听到他的话,贺懿一愣,反应过来后耳根倏地红了。
“你要气死我!”
何夫人受不了,走过去使劲推了他一把,“小姑娘脸皮薄,你胡说什么?”
何之洲看到贺懿脸红,咧嘴笑得肆意,“实话实说啊,等会吃饱饭不得我送她回家呀?那我们孤男寡女,又是正当年,不在车上办事就不错了,亲一口那不是很正常?”
他越说越混账,何夫人气得眼前直发黑。
“我知道个小馆子,味道不错,带你们去尝尝,上车吧。”
何之洲却是不管不顾,开了车锁,打开驾驶位车门上去。
贺懿犹豫了几秒,拉开车门上去。
何夫人跺了跺脚,跟着上车。
要不是有贺懿在,她一定好好教训何之洲一顿。
不行,等会回去了,必须好好教训何之洲。
上车后,几人谁也没再说话,任由何之洲将车开到了另外一家餐厅。
那是一家地道的南方菜系餐厅。
何夫人挺喜欢吃南方菜的,这家馆子选的合她口味。
她顿时就明白了,自家儿子这是带她来吃好吃的。
点完餐,趁着贺懿上洗手间的功夫,她给何之洲上课。
“娶了媳妇虽然不能忘了妈,但是也不能心里只有妈。贺懿喜欢吃火锅,咱们就去吃火锅,你干嘛非来吃这个?”
何之洲瞥她一眼,“你是有了儿媳妇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你什么时候吃过辣?”
别说是南方地道的辣火锅,平日里炒菜放个辣椒,何夫人都不吃。
“我不是吃了受不了,我只是不想吃。”何夫人挺想跟贺懿把关系搞好的。
她觉得贺懿跟她脾气也投。
“行行行,那就是我怕亲她有蒜味,不是你吃不了。”
何之洲妥协,不跟她顶嘴。
何夫人踢了他一脚,余光瞥见贺懿回来了,她不再继续教训。
其实贺懿并不是非要吃火锅,再让何之洲那话一弄,她这会提都不敢提火锅的事。
回到位置上坐下,又被何夫人拉着聊了聊订婚当天的事宜。
一顿饭吃得还算愉快。
饭后,何夫人乘何家的车回去。
如何之洲所说,他独自开车送贺懿回贺家。
贺懿坐在副驾,系好安全带,两手放在身前,乖得像学生一样。
“咱俩还有多少天订婚?”
何之洲一边开车一边问。
贺懿拿出手机,算了算日子,“小一个月呢。”
“你说别人家即将订婚的未婚夫妻,也在订婚之前一个月没牵过手、没亲过嘴吗?”
何之洲单手操控着方向盘,面视前方,嗓音沉沉道。
贺懿立刻不自在起来,但她梗着脖子装不在意的样子。
“你管别人家干什么?我跟你是为什么订婚,你心里不清楚?”
“我就是问问呀。”
何之洲指尖轻轻敲了下方向盘,“我那群兄弟太爱闹了,万一他们哪天要问起来接吻是什么滋味的,我回答不出来,是不是就露馅了?”
贺懿:“……”
她以为只有女生之间有这样的友谊,私下问问跟男人接吻是什么滋味的。
没想到男人们之间也会谈论这个话题。
“你变态、无耻!”
何之洲咧嘴,笑意更浓,“车上有口香糖,你要不要吃一个?”
他话题转得太快,贺懿没明白过来。
反应过来后,以为他也觉得那话题过分,所以才换话题。
贺懿干脆就顺着他的话,拿起口香糖,丢了一颗放在嘴里。
淡淡的柠檬香味在她唇腔里划开。
不等她夸上一句这口香糖好吃,就听何之洲说,“刚刚的菜里也有蒜,吃点口香糖掩掩味。”
掩味干什么?
何之洲没明说,但他在后视镜里看何之洲的眼神顿时让贺懿明白了什么。
“呸!你个老色狼!”
贺懿吓得抽了张纸,立马把口香糖吐出来了。
何之洲哂笑,低沉的笑声从车厢里蔓延开。
“我告诉你,你要是欺负我,我要你好看!”
贺懿像小狼崽子一样,自认为很凶,外界看来无害且可爱。
何之洲看着他的眼神虽含笑意,但渐渐眼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那么情绪极深,很快将他黑白分明的眼眸完全占据。
贺懿扭头看向窗外,不再理他,也就没发现他眼底的变化。
汽车从市区一路驶向贺家老宅。
片刻,车停在贺家老宅门口,不等何之洲说话,贺懿就打开车门下去了。
她甚至不跟何之洲说再见,两条小腿倒腾得极快,仿佛慢一步何之洲就追上来要亲她了。
何之洲把车窗落下来,冲着她背影喊了句,“跑那么快干什么呀?擦擦嘴。”
他嗓门可不小,这声音传的别墅里都能听见。
无缘无故怎么会擦嘴?
那……
贺老爷子跟贺老夫人对视一眼。
贺老夫人拍了拍额头,“好好的大白菜让猪拱了。”
“小懿也是的,怎么会喜欢这种痞子。”
老两口心痛啊。
从小看到大的乖孙女,领了个不是黄毛,但比黄毛还浑不吝的东西回来。
贺懿也听见了何之洲那句话,但她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进了家门,脱了鞋,唉了一声气,往沙发上一躺。
“奶奶,爷爷,我回来了。”
“你是一个人回来的吗?”贺老夫人问。
贺懿眨了眨眼睛,“当然了,何之洲只是送我到门口,没进来。”
贺老夫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奶奶的意思是,你现在还是一个人吗?”
贺懿大脑飞速运转,“我要订婚了,不算一个人了?”
“来,爷爷给你把把脉。”
贺老爷子抓过贺懿的手,指腹覆在她脉络上。
不是滑脉。
他看了老婆子一眼,“没怀上。”
“这要是怀上了,订婚宴就得变婚礼了。”贺老夫人松口气。
她怎么想怎么觉得贺懿嫁给何之洲那小子暴殄天物。
贺懿明白过来二人在说什么,从沙发上一骨碌坐起来。
“您二老说什么呢?我跟他到现在连手都没牵过。”
闻言,老两口瞪大眼睛看向贺懿。
惋惜归惋惜的,但是要说他们至今还清清白白的,老两口就觉得应该有点什么了呀。
何之洲也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怎么可能——
莫不是身子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