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夏瞬间石化:“爷爷,急行军也没这么急的。”
郑途表态:“等她养好伤再计划吧,我们有自己的节奏。”
奶奶帮他们打圆场:“一步一步来,心急吃不得热豆腐。”
“好好好,一步步来。”郑信良自己化解尴尬,“吃饭,吃饭。”
吃过饭,张姐过来收拾餐桌,众人移步客厅喝茶。考虑到唐思洁刚出院,孟夏还没有拆石膏,只喝了一壶茶就散。
郑信良对孟夏奶奶说:“亲家奶奶,在荔城离得近,以后有空到家里来喝茶聊天。”
奶奶客气应下:“好,有空就过来。”
众人分别,各自散去。
……
徐志平父子开车回家,他们心思各异,没怎么说话。
直到快到小区,徐志平才开口幽幽道:“价值三百万的黄金加上大师书法作品,她没犹豫就说不要,这是你外公最看中的品质。”
徐帅气不顺:“假谦虚吧?拿三百万换外公的青眼和表哥的忠心,这些可比三百万值钱。”
徐华平:“那是她聪明。既得了名声又得好处。”
话锋一转,他说,“引翠能有她一半,你妈也没这么上火。”
“你夸她就夸她,不要把两人拿来作比较。”徐帅开始恼怒,“从小到大一直被拿来跟表哥比较,找了女朋友还要被比较。”
徐华平:“你怎么好赖都不分呢?我和你妈图什么?不就是想让你找个稍微拿得出手的老婆吗?那个孟夏第一次见到你大舅妈,不卑不亢,把她好好训了一次。引翠呢?畏畏缩缩上不得台面,连正眼都不敢抬。”
有些事情一旦有了比较,只会让人越想越气。
徐帅不说话,这一点他承认。
徐华平看儿子这副样子,也懒得再跟他交流。
等回到家里,郑蓉迫不及待地迎上来问:“怎么样?”
“别问了,说实话只怕你心里不舒服。”徐华平脱下外套,挂到衣帽架上。
“你这么说,我就得问出个一二三四来。”郑蓉不肯罢休。
“老爷子给了价值三百万的黄金和书法作品,还有铂金首饰。”徐华平一边说,一边看妻子的表情变化。
“真大方啊!”郑蓉的表情有些扭曲,“不如把整个郑家都给她好了。”
徐华平点头:“你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目前小辈当中,只有郑途有这个资格。郑晓是女生,到时候顶多给一笔嫁妆打发了。”
想到儿子谈的那个女朋友,郑蓉有些抓狂:“干嘛那么抬举她一个农村的穷姑娘。”
“人家孟夏没要。”
“她不要?”郑蓉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她竟然不要?”
徐华平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是啊,人家说那是身外之物,要来没用。只要跟郑途好好过日子就行。当时你爸你哥你嫂子,看她的眼神全是赞赏和溺爱。”
郑蓉噎了一下,随后看向儿子紧闭的门窗,怨念深重地说:“还想学人家,再修炼十年未必都赶得上。”
徐华平趁机说道:“你也别再去做那得罪人的事,找个机会把之前的误会化解了。这顿饭本就是老爷子做给你看的!傻不拉叽把娘家人都得罪了,你跟那宋引翠有什么区别?”
郑蓉没接话,坐在沙发上,一脸倦容。
郑致一家三口在回去的路上也讨论爷爷给聘礼的事。
“爷爷始终是偏心的。”郑晓垂着眼眸说。
许秀芳沉着脸:“你别乱说。”
郑致面孔铁青,开着车子一言不发。
“我怎么乱说?爷爷就是偏爱大伯一家,大伯去部队沾了光,大伯母当上机场领导也是借了爷爷的人脉。我们家得了什么?”郑晓心里很是不平衡。
郑致这时候开口:“他们不是没要吗?”
“他们是没要,可爷爷执意要给,以后不得作为遗产重新分配。”郑晓不甘不愿地说,“原来当儿子这么舒服,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得到好东西。”
郑致恼火,他通过后视镜看女儿,语气严厉地批评她:“你说话怎么这么刻薄?爷爷年纪大,自己留了一些老本,愿意给谁就给谁,谁也管不着。你自小过着优越的生活,难道不是沾爷爷的光?”
郑晓不服气:“我才沾了多少?”
“你想要多少?要多少你才满足?”郑致反问她。
“重点不是我想要多少,而是爷爷想不想给。”
郑致看着许秀芳:“都是女儿,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
“好竹出歹笋呗。”许秀芳说。
郑晓气得不想说话。
许秀芳劝道:“你也不用计较这个事,你结婚爷爷不至于一点儿都不给。我和你爸也攒了些家底,你只要走正道够你用一辈子了。”
郑晓:“我也不是非得要,心里不舒服说几句总行吧?”
“这些话在我和你妈面前说说就算了,别到爷爷和大伯他们面前说。”郑致告诫她。
郑晓翻白眼:“我没那个胆子,我也不傻。”
……
郑途开车载孟夏和奶奶回紫菀郡。
“那黄金闪得我都睁不开眼睛了。”孟夏开玩笑说,“当时意志有点不够坚定。”
“那是什么原因让你下定决心?”郑途问她。
“我怕将来要给你当牛做马,就觉得那些东西不好拿。”孟夏换个一本正经的语气。
“你摸着良心说话。”郑途回头看一眼奶奶,“奶奶,你评评理。”
奶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你不是那样的人。”
“那些东西我拿着真的烫手,无功不受禄。”孟夏想起当时的场景道,“你没看其他人的表情,徐帅和郑晓眼睛里闪着嫉妒的光。爷爷不是只有你一个孙子,要是端不平一碗水,那就不要端了,容易让其他人起了埋怨。”
郑途说:“爷爷一生清廉正气,其实也没多少家底的。省吃俭用买了两处房子,有一处是我爸妈出了一大半,后来拆迁拿了补偿款,他们没要钱。我拿了部分去炒股,挣了两倍拆迁款。”
孟夏:“但叔叔和姑姑不知道这些事吧?”
郑途思索了一会儿才说:“我爸是家里的老大,他觉得给家里做贡献是很骄傲的事,不用拿出来到处说。”
“他不说,叔叔和姑姑会认为爷爷偏爱老大。幸好我不要,否则以后要吵架。”孟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