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途对比两家婚庆公司给的初步方案,又在网上对比他们的口碑和以往案例,选择了其中一家婚庆公司承接他们的婚礼布置。
他把婚礼现场的色调定下来:“我妻子喜欢蓝花楹和苦楝树花,要蓝紫色的基调。”
婚礼工作人员点头:“好的,没问题。你们定好酒店,我会做好效果图。”
郑途索性把请柬和回礼盒之类的琐碎都东西都让他们负责。
婚庆公司的业务员铿锵有力地向他保证:“只要预算到位,一定会给你布置出一个浪漫温馨的现场。”
郑途把定酒店的事情交给父母。
算起来,如果把所有事情都交给孟夏办,确实会很累人。
粗略把这些事情布置下去,他又得飞肯尼亚了。
在公司办公室与机组同事相见,乔薇薇皱着眉头看他:“脸色这么差,没睡好吗?”
“最近事情比较多。”他淡淡地回答。
“你可要保养好呀,不要过早秃顶发福。”乔薇薇痛惜地说,“我们得不到帅哥,得多看几年帅哥。”
崔敏跟着附和:“不要让我们幻灭,你得向别人证明男人的花期很长,法拉利老了还是法拉利。”
郑途眉梢往上挑:“没有要证明的义务。”
他离开后,乔薇薇有点同情地说:“他也怪不容易的,母亲癌症化疗,老婆精神状态又不好。”
“是个好男人啊!不离不弃。怎么没让我碰上这样的人?”崔敏叹息。
“这种高傲的男人,一般人降不住的。也只有他老婆那种去过非洲的狠角色才能让他信服。”乔薇薇说。
崔敏:“咱们也经常飞非洲,怎么不算去过非洲?”
乔薇薇冷哼:“肯尼亚跟伊图斯瓦能一样吗?人家在那边是开过枪的。”
庄亚楠凑过来:“你们聊什么呢?”
“聊郑机长。”崔敏说。
庄亚楠往郑途所在的方向看一眼,压低声音说:“他最近很不顺,你们在他面前说话小心些。”
崔敏:“他也不是那种爱计较的人。”
乔薇薇把话题引到秦磊身上:“秦磊放单有快有两个月了,听说最近好多人跟他相亲。”
庄亚楠脸色冷下来:“没办法,奇货可居。”
“要不是有个私生子,他也早就结婚了。”崔敏说,“之前是副驾,挣得少,别人嫌弃他有个儿子。现在放机长挣得多,儿子也不是大问题。”
乔薇薇问庄胜楠:“岑清瑜现在有想法不?”
“有想法也得人家愿意才行。”庄胜楠摆摆手,”干活去吧,少八卦别人。“
正在空管局上班的岑清瑜连着打了两个喷嚏。她没有在意,只觉得是办公室的冷气太足了。
一个同事拎着水杯过来,手搭在她的办公桌上,压低声音说:“郑途要办婚礼了,我听郑局长打电话定酒店。”
“哦。”她随意地拿过办公桌上的文件翻翻,“他结婚有一年多了,该办了。”
“唐主任还一直住院吧?”同事说。
“嗯。”
同事叹气:“她住院,怎么好办婚礼?”
岑清瑜想了想说:“不办的话,万一有什么不测,要拖好久的。”
“真没想到,之前铁娘子一般的人,现在到这个地步。”同事声音压得更低,“听说儿媳妇也不太好。”
岑清瑜笑笑:“人家的家事,我们少谈。”
……
中午去食堂吃饭,她身后来了两个刚从管制席上下来的同事。
“刚才南荔航空那个机长挺客气的,声音也好听。”
“是秦磊吧,上个月才单独放的机长。是我飞院的校友,性格不错,为人也很正直。”
“你飞院的校友?今年才放机长未免太晚了。”
“为人耿直不会来事,今年放机长还是师弟替他跑人情。”
“结婚没有?”
“还没有,听说最近都在相亲。”
……
听到秦磊在相亲,岑清瑜突然觉得嘴巴里的食物没味道了。
鹏飞快两岁了,距他们荒唐的那一夜,也已将近三年。
生下孩子后,她一心扑在养育孩子这件事情上,没有想过个人生活。她找配偶的标准是郑途,一般的人很难入她的眼。
可转岗到二线后勤之后,她发现自己渐渐变得平庸又势利。工作难有冒头的机会,她也嫉妒别人夫妻同心,一起带孩子去逛街散步。
因为孩子工作日都是向桂梅在带,她跟秦磊见面的机会多。她知道他没有对象,当然不是因为留恋她,只是有个私生子不好找。
她有些意难平。当初她看不上的人,如今成了块香饽饽。
下午下班,她心绪烦躁,便懒得去接儿子,独自回了自己家。
廖海岚在厨房里炒菜,岑长岭在给富贵竹插花。她放下手提袋,进厨房去帮忙打下手。
廖海岚看她一眼,有些嫌弃地说:“你平常也不注重护肤,才三十出头的人,脸垮了身材也走形。”
“带孩子很累的。”岑清瑜说。
“就你清高,连抚养费都不要。”廖海岚忿忿不平,“拿点抚养费请个保姆,自己也轻松些。”
岑清瑜明白自己骨子里那种势利的基因从何而来。家庭氛围就是这样,她耳濡目染,沾上了就改不掉。
她淡淡地说:“现在鹏飞大部分时间都是向桂梅在带。据我所知,他每个月都给你转三千块钱。”
廖海岚一下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岑清瑜洗手,摘下围裙离开厨房。
等到餐桌上,廖海岚又提起秦磊:“我们部门那个赵小燕,给秦磊介绍一个年轻的地勤。”
岑长岭问:“她不知道秦磊跟我们家的关系?”
廖海岚瞟一眼女儿:“现在他放机长,收入高了,年轻小姑娘不介意。”
岑长岭也看向女儿:“你有没有什么想法?你们好歹有鹏飞。”
岑清瑜很厌恶父母这种眼神:“我应该有什么想法?从前就看不上他,现在要我巴巴地贴上去?”
“那有什么不行?不为你自己,也得考虑鹏飞。”廖海岚说。
“你们这种想法真可笑!”她放下筷子,“咱家这种精于计算拜高踩低的基因,不怪郑途看不上我。我已经在他面前丢过脸了,绝对不能再到秦磊面前再丢一次。”
廖海岚气呼呼地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