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无情拆穿她的借口,孟夏也不客气了。他相亲都不在意,她也没必要尴尬。
“上次要请你和郑途吃饭,你们吵架了。”秦磊说。
孟夏笑:“为了吃饭,我们可以吃完再吵。”
到桌边坐下,秦磊向她介绍一起吃饭的女生:“这位是付雨桐,在荔城机场做地勤工作。”
孟夏朝她点头:“你好,我是孟夏。”
付雨桐露出羞涩的笑:“我知道你,你是郑途的妻子。”
“我有那么出名?”孟夏微讶,看向秦磊。
付雨桐肯定地说:“郑途的母亲是我们机场的老领导,他本人又长得玉树临风,好多女生关注着呢。知道他结婚,大家的心都碎了一地。”
“没这么夸张吧?”孟夏说。
付雨桐:“有的。”
“那秦师兄长得也蛮帅的,你有听说过他吗?”孟夏问。
“自然也有。”付雨桐的眼神转向秦磊,有一种“我不想说是她非要问的”促狭感,“未婚生子嘛。”
秦磊喝着茶不说话。
付雨桐解释:“岑家父母论起来跟我也是同事,想不知道都难。”
孟夏朝秦磊眨眨眼睛,他继续喝茶,不理会她。
于是她就替他问付雨桐:“你知道他的情况,出来相亲是不是意味着你不介意孩子?”
付雨桐很老实地说:“来相亲也是碍于领导的面子。”
秦磊说:“权当哥请你吃饭了。”
“能跟你认识也是我的荣幸。”付雨桐说。
服务员很快把菜端上来。点的都是花螺、澳洲龙虾这种高端海鲜。
饭桌上基本就是孟夏和秦磊聊天,付雨桐一心吃饭。
吃完饭,付雨桐自觉先走,谢绝秦磊送她回家的好意。
待她走后,秦磊竖起三根手指:“这是这个月见的第三个。”
孟夏看着桌子上剩余的海鲜,笑了笑道:“都这么吃,钱包还好吗?”
秦磊摆摆手:“都是推不掉的人情。”
“可是也没结果呀。”孟夏撇撇嘴,“都这样吃,怪浪费的。”
“吃不了多少的。”秦磊露出玩味的笑,“以前我没升级,别人看我的眼神都是不屑。放机长才多久,什么牛鬼蛇神就都出来了。”
孟夏小心问他:“那你还有结婚的打算吗?”
“有合适的就结,没合适的就算了。只要鹏飞健康成长,婚姻也不是那么重要。”秦磊无所谓地说。
“你对孩子妈是什么想法?”孟夏追问。
“没想法,就这样吧。”秦磊苦笑,“当年她看不上我,现在也不好意思舞到我面前。”
孟夏叹气:“为了孩子也不能走到一起吗?”
秦磊笑:“现在跟我相亲的都是年轻姑娘,我有必要考虑她吗?”
“这倒是。如果我是你,我也不可能回头。”孟夏说。
”当初我说结婚,她不愿意。她讨厌我讨厌到连抚养费都不屑得要。“秦磊想起往事有些激动,”不要就不要,但遇到事又拿孩子拿捏我。我跟你说,她家父母的价值观也是有点问题的。“
“可鹏飞的存在会影响你的婚姻。”
秦磊摆手:“孩子比婚姻重要。”
聊到八点钟,秦磊送孟夏回紫菀郡。
到家里,她就给郑途打电话,跟他讲秦磊相亲的事。
“他现在确实是相亲的热门人物。”郑途说。
“可人家小姑娘嫌弃他有个孩子也是真的,在饭桌上直言不讳。吃顿饭花掉一千多,光相亲吃饭都花掉不少钱。”孟夏忿忿道,“这样的小姑娘也不行,做事情不干脆。”
郑途看她生气,有些好笑:“你不用这么激动,都是为了应付领导,面子上好过。”
“这种领导真讨厌,好像不安排相亲会影响他绩效似的。”孟夏眼神黯淡,“说起来,我们明阳矿业的领导还真不错。”
“骆总他敢对你不好?”郑途反问她。
“那他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孟夏推翻自己刚才的言论,“前一个就不好。”
“领导也有领导的为难。大家的利益相互勾连,师兄不傻,他相亲也是为了笼络领导,积累人脉。”
孟夏看着手机里的男人,颇有些歉疚地说:“当初你也顶着不少压力吧?”
郑途笑:“我最大的压力是我爸妈。”
……
孟夏还是回了一趟孟家塘。从荔城坐高铁到松城,再打车回去。
屋子还是原来的样子,多装了一台空调。空调还很新,是吕巧华怕孟新热,拿到赔偿款之后买的。
孟夏感觉胸闷,因此面部绷得紧紧的,一丝不苟。
孟新与她不亲近,又有点怕她,看到她这副讨债一般的模样,躲到房间去,生怕触了她的霉头。
吕巧华那么撒泼的人在她这里讨不到一点好处,可见她更厉害。
奶奶从外面洗了衣服回来,见到她很意外:“这么热的天,你怎么回来?一个人?”
孟夏看着墙上供奉的神位,点了点头:“我回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奶奶朝她露出笑容:“挺好的。村里都是熟人,地方也大,过得比较自在。”
孟夏跟她一起晾衣服,问道:“那个小崽子听话吗?有没有跟你作对?”
“不爱跟我说话,成天闷在房间里看手机。”奶奶叹气,又有些自我安慰,“人心都是肉长的,过阵子熟悉就好了。”
孟夏说:“你别惯着他,不听话就打。”
奶奶笑了笑:“他个头都比我还高了,哪里打得了。”
“那你告诉我,我回来打他。”
“再怎么说,你们都是亲姐弟。”奶奶失落地说,“如今咱们家就剩你们俩,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的。”
“我有时候恨。”孟夏语气沉重,“都是一个爹妈生的,凭什么他吃好穿好,而我要被抛弃。”
“错的是你爸妈,不是他。”奶奶纠正她的想法。
当天晚上,孟夏住在孟家塘。吃晚饭时,她恶狠狠地对孟新说:“别惹奶奶生气,也别出去闯祸,不然我把你打死。”
孟新低头说:“把我打死要坐牢的。”
孟夏笑得阴森:“我有精神病,权威医院鉴定过,打死人不用负责。”
孟新扒着饭不接话。过一会儿,饭桌上有他的啜泣声。
”你哭什么?“孟夏问。
孟新:“我知道你讨厌我,觉得我得到爸妈的宠爱。可这些事情是我能控制得了的吗?你以为我现在好过吗?”
孟夏怼他:“不好过你可以去死。”
奶奶连忙劝架:“好好吃饭,不要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