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思洁出院回家休养。因为生病,她请病假的同时申请提前退休。
申请报告提交前,郑谊问她:“你考虑好了?”
“没什么好犹豫的。”唐思洁说,“拖着这病秧秧的身子干不了工作,不如把岗位空出来让年轻人上。无非就是退休金比别人少一点,那也够生活的取”
郑谊看着面容憔悴的妻子,有些不忍心,伸手抚摸她的面颊:“这些年你辛苦了。”
这话让人听了心酸。唐思洁眼眶发热,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生而为人,哪个都辛苦。”
在家的时间多,她就搜罗办酒席的酒店,看看人家的宴会厅,再看菜品。周末拉着郑谊去试菜,比较之后,觉得红棉酒店的环境最好。
酒店是园林式的布局,有独立的宴会厅,酒店里还有大草坪、花园和游泳池,来参加婚礼的同时也可以留下来休闲游玩。
夫妻俩叫儿子儿媳回来吃饭,双方就婚礼这件事情通气。
郑谊说:“我们实地考察了红棉酒店,那儿的环境好,菜品也不错,想听听你们的意见。如果你们不喜欢,还可以再选其他的酒店。”
唐思洁把酒店的宣传页递到孟夏面前。
“你们辛苦了,大热天去奔波。”郑途说。
唐思洁笑:“不辛苦,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找点事情做也不无聊。”
孟夏问她:“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在家里比医院舒服自在一些。”唐思洁和蔼地问她,“你最近怎么样?我看你气色还不错。”
“也在努力,上周接了一个碎活,还回了一趟老家。“孟夏嘴快地说。
郑谊皱眉:“回老家?可是有什么事?”
郑途意识到说漏了,赶忙补救:“奶奶要回去吃酒席,她不放心就陪着去了。”
“哦,原来是这样。”郑谊委婉地说,“你一个的话不要到处跑,实在要去就等郑途陪你。”
孟夏没有反驳他:“好,我知道了。”
唐思洁将话题转回来:“所以你们对红棉酒店是什么看法?”
孟夏表态:“我没有意见。你们选的肯定错不了。”
于她而言,婚礼也就那样。办得再盛大再感人,该离的时候没人会想起曾经当着众人发过的誓言。
唐思洁问儿子:“那就定这儿?”
“可以,没问题。回头我让婚庆公司跟进,我们已经选好了婚纱礼服。”郑途汇报进度。
郑谊说:“那就在11月找个日子吧,那时候天气凉快些,你也没那么忙。”
“好的。”郑途接受这个方案。
晚饭是郑谊父子俩一起做的。
郑途当初找师傅突击学的厨艺还没有完全丢,做家常菜可算得心应手。
郑谊夸奖:“看来人生没有一步路是白走的。”
唐思洁和孟夏在客厅喝茶吃水果,并看了定下的那套主婚纱。
“设计不错,尤其是裙摆的蕾丝,有设计者的小巧思,高级而不浮夸。”
孟夏点头赞同:“这件婚纱是郑途发现的,他觉得比较合适我。之前我选的是另一条,不过也是这种风格。”
唐思洁看着她,脸上带着笑,眼里有羡慕。一个女人,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被男人重视、尊重、宠爱。
她没有这种待遇。但她的儿子成为这样的男人,她很自豪。
吃过饭,郑途要开车和孟夏回紫菀郡。
上了车,孟夏改变主意:“要不我们就住在民航小区这边吧,这样你通勤时间短,可以多睡一会儿。”
从紫菀郡到机场实在有些远。
郑途说:“但进市区不方便,也不方便你去医院。我通勤还好,实在累了我第二天再回去。再一个,奶奶将来还是得过来,搬来搬去麻烦。”
孟夏叹一口气,随后问他:“要不我们折中选一个地方。”
郑途:“你有钟意的地段吗?”
“没有。”孟夏摇头,“只是觉得住紫菀郡不利于你通勤。”
郑途思索了一会儿说:“在荔宁区有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改天我带过去看。那里离中医院近,还是学区房,开车到机场才一个小时。”
他随后向她道歉:“对不起,我好像忽略了婚房的选择和布置。”
孟夏微微眯起眼,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婚房不是重点,我住哪里都行。”
……
荔宁区的那一套房子在宁江城,步梯三楼,房龄有些年头,公摊面积小,房产面积跟紫菀郡差不多但室内面积要大。在客厅和主卧窗子外面能看到四季常绿的树。
孟夏喜欢这个地方。这里有岁月感,比紫菀郡多一份人情味。
郑途看她喜欢,询问她的意见:“那把这个地方重新装修?”
孟夏看看屋里的装修,摇头道:“不用,硬件都还蛮好的,检查水管和煤气管道就行。”
“我们新婚,这是旧房子。”郑途鼓励她,“不用省钱的。”
“请个设计师来布置一点软装就好。”孟夏跺了跺脚,“这木地板质量还很好呢。”
“好,听你的。”看得出她是真的不想重新装修,而不是因为省钱作罢。
郑谊和唐思洁找人看了日子,婚礼日期定在11月19日,周六。
现在是七月底,满打满算还有三个多月。
因为还要搞房子拍婚纱照,加上郑途不能休假,时间还是挺紧张的。
余静怡的离职手续办完,从伊图斯瓦飞荔城。为了省钱,她选择坐埃航的航班,在清早七点落地荔城。
孟夏去机场接她,两人一见面就抱在一起,激动地流泪。
余静怡打量她:“你现在好瘦,精神状态也不好。”
“已经比刚回来的时候好多了。”孟夏说。
出了航站楼,余静怡擦了擦汗:“荔城怎么比卢纳安还热?”
“荔城夏天一直很热。”
孟夏带她回紫菀郡,郑途不在家,让她先住两三天,两个人好好聊天。
进入小区,看到外墙装修得有些豪华的住宅楼,余静怡羡慕地说:“这是荔城的富人区吧?”
孟夏笑着回答她:“应该不算吧。前两年郑途挂过这里的房子,一百一十平米的房子还不到四百万。”
“什么时候我才能在荔城有属于自己的房子?”余静怡惆怅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