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子益接话:“他自己的事,外人怎么知道呢?”
余静怡看着孟夏问:“他们现在是在暧昧拉扯期吗?”
孟夏摇摇头:“不是,只是为了孩子。他最近在相亲。”说完她压低声音,“人家大概不想让他顺利结婚。”
祝鹏听到她们的谈话,插嘴说道:“用孩子绊住磊哥呗。”他的情绪有些激动,“当初不肯嫁,现在又不让别人娶。”
郑途给孟夏续上一杯茶水:“天热,多喝一点水。”
余静怡听明白了,因为儿子的抚养权在女方那里,秦磊想要与儿子亲近,就不得不妥协。她笑着说道:“这是一个机会,让他留下女方照顾孩子失误的准备,打抚养权官司。”
所有人都朝她看过来。
郑途没有表情地点了点头:“这是个主意。”
孟夏意外:“你的思路好特别。”
祝鹏拿出手机:“我给秦磊哥打电话。”
“这是当事者迷,旁观者清。我不在你们的圈子里,所以看事情就没什么人情味儿。”余静怡谦虚地说。
巫子益夸赞:“从非洲回来的人果然都不简单。”
“已经看淡生死,思想超凡脱俗了。”余静怡说。
巫子益掏出手机:“加个微信吧。以后我思想上有问题,就找你倾诉。”
余静怡调出二维码:“没问题。”
祝鹏打完电话也要加好友。
这顿饭吃完,大家各自回家。余静怡一个人回紫菀郡,孟夏跟郑途住民航小区。
”宁江城前两天装了书柜,你要去看一下吗?“孟夏问他。
郑途不说话,侧着头目不灼灼地盯看她:“老婆,我们已经有差不多一个星期没见面了。”
孟夏撇嘴嗔他:“光天化日,不思进取。”
郑途牵着她的手,迈开大步子:“回家你就知道了。”
待回到民航小区的家里,郑途准备去卫生间洗澡,手机响了,是秦磊打来的。
看着熟悉的号码,他发力咬了咬后槽牙,接起来淡声问:“什么事?”
秦磊抱着鹏飞离开岑清瑜家里。孩子摔了一跤,额头上鼓起包。他火急火燎地跑过来,却见岑清瑜气定神闲地坐着刷手机。
“我忍着火气问她,伤得重怎么不送医院?你知道她怎么说吗?”秦磊停住脚步,话也停住,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郑途顺着他的话问:“她怎么说?”
“她说等我过来送。”秦磊重新迈开步子,语气里尽是愤怒,“她没病没残,在家里刷手机等我过来送孩子去医院。”
郑途冷静地问:“那孩子需要去医院吗?”
秦磊说:“看着精神还好,就是鼓起的包有点吓人。”
“那刚才祝鹏在电话里跟你说的事,你有没有考虑一下?”郑途问他。
秦磊:“我拍了照片,也把当时我们的对话录下来了。我不放心,还要带孩子去一趟医院。”
郑途说:“那你去吧,留好痕迹。我介绍一个律师给你,有需要你给他打电话。”
秦磊吐槽完,心情好多了。他说:“行,你把名片推给我。”
挂掉电话,孟夏侧头问他:“没事?”
“没事,小题大作。秦磊已经接受我们给的建议了。”郑途拉她进卫生间,“天太热,去洗澡。”
洗好澡,郑途把浴巾裹在孟夏身上,将她打横抱起到房间,放在床上。
他低头吻她,孟夏回应他,两人纠缠在一起。
气氛到了,郑途哑着声音说:“老婆,我要进取了。”
孟夏哭笑不得,拍着他的肩膀说:“歪曲词语的意思要扣分。”
“我很卖力的,你要给我奖励才行。”
……
重新洗了澡,两人躺在床上。房间里开了空调,二十五度正好,不冷不热。
孟夏依在郑途的怀里,闭着眼睛懒懒地问:“你觉得他们三个人谁跟静怡比较合适?”
郑途一只手抚摸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搭着她的肩膀。
“从实际情况讲,秦磊最合适。”郑途的声线也是慵懒的。
“怎么说?”孟夏问。
“收入高,年纪也合适。那两个还得熬,子益的岗位技术含量不高,生活上会吃紧。”郑途理性地分析。
“可是要给鹏飞当后妈呀。”孟夏嘟囔,“怎么样都不好听。”
郑途将她搂紧一些:“就静怡家里那个情况,谁都别嫌弃谁。”
孟夏扣着他的喉结:“那你有没有嫌弃过我?”
郑途嘴唇落在她的锁骨上:“没有!从来没有。”
……
余静怡还在伊图斯瓦的时候就做好简历。休整好,她上求职网站投简历。
她的理想工作是去外贸公司做跟单或者报关员。其次是去有外贸业务的工厂。
一口气投了十多分简历。
过两天,陆续接到三四个面试电话,都是工厂。有生产小家电的,有做光伏板的,还有鞋厂。
去面试回来,经过综合考虑,她决定去鞋厂。
鞋厂在郊区的工业园,那里有宿舍,还包吃住。临去上班前,她请孟夏和郑途一起吃饭。
吃饭的地方就是一家普通的小饭馆。郑途和孟夏知道她的情况,欣然答应。
余静怡要了一瓶32度的白酒,先给郑途倒上。他拦下:“我不能喝。”
孟夏主动拿过瓶子:“我陪你喝。”
待喝了两杯酒,余静怡有些上头了。她看着孟夏和郑途,露出一个凄惨的笑:“我快三十岁了,连个窝都没有。找工作还得找包吃住的地方,跟那些年轻人挤在一个房间住上下铺。”
孟夏安慰她:“你先做着,再学学法语,把证书考下来。等工作上手了,想要什么都有。”
“会有吗?”余静怡又喝下一口酒,“大弟弟大学毕业没找到工作,二弟弟才上大一。一家子全指望我拿钱回家生活,我好累呀!我想顾自己,可是我又狠不下心不管他们。”
说到伤心处,她的眼泪忍不住落下来。
孟夏拍拍她的肩膀:“有难处你跟我说。”
郑途看着两个像经历生死别离似的女人,觉得好笑又有些无奈。
等她们的情绪稍微收敛些,他开口问余静怡:“你觉得秦磊怎么样?”
余静怡表情凝滞,张着嘴巴好几次才发出声音:“他、他怎么会看得上我?”
郑途笑了笑:“你大学毕业,会外语,有正经工作,怎么看不上?飞行员也只是一份普通的工作而已,况且他还有一个儿子。”
余静怡低下头:“你先问问他的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