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梦莲就在这个时候进门,一看到徐俊贺,立即说道:“小徐,文斌搬了新家,还需要一些木板打点家具,我上次见你家院子里有几块木板,能不能让文斌去拿来用?”
徐俊贺看了陈文斌一眼,点头:“可以,让文斌过去拿吧。”
“好,时间也不早了,你要回去了吗?让文斌也跟着你一起走。”吴梦莲马上说道。
陈文斌的眉头皱了一下。
谭雪吟的目光看着徐慧,眉头皱得紧紧的。
徐慧能说什么?她在这个家里目前只有陈文斌在哄着她,家里两个老的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为了向上社交,她觉得也不应该计较这一点。
毕竟,再怎么说,他们现在是一家人。
她看着谭雪吟:“雪吟,有机会,我请你们吃饭。”
谭雪吟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吴梦莲眼看着徐俊贺出去,赶紧推了推陈文斌:“你也跟着一起去,先把木板拿回来。下午我找木工过来打几张椅子,你看咱们家,等你大姐和两个外甥,还有你二姐回来,家里就没地方坐了。”
屁大一点地方,来那么多人,估计都转不过身了。谭雪吟幽幽地看了一眼。
外交官那么高大上的工作,怎么住这样的房子?
她不由地想着。
徐慧特意送他们出来。
谭雪吟搂着徐慧,在她耳边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分的房子看着很普通啊?对面这一栋完全不一样,你们现在还是临时安置吗?”
哪有那么多临时安置?
徐慧说道:“文斌哥才进去,他进去的时候捞不到分房的待遇,我们要等下一批。”
她的目光看向隔壁刷着大白墙的楼房,声音透着期待:“下一批分房,我就能住进这样的房子。”
原来如此!
谭雪吟笑着说道:“等你们有了自己的新房,到时候我一定来你们这里好好地庆祝庆祝。”
徐慧点头说道:“嗯,等我自己的家,到时候咱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再也不需要看我婆婆的脸色。”
两人在后面咬耳朵。
徐俊贺回头问谭雪吟:“你要跟我回家还是回你家?”
谭雪吟说道:“我现在要回我自己的家一趟。”
“行。”徐俊贺没再多说。
他和陈文斌一起走。
徐俊贺的自行车给了谭雪吟,他坐陈文斌的自行车。
陈文斌在前面骑着自行车,徐俊贺在后面盯着他的后脑勺看。
一路接近快到徐家,有一段比较空旷的路,徐俊贺突然喊道:“停下。”
陈文斌还以为他有什么事,停下问道:“哥,怎么了?”
徐俊贺目光直直地看着陈文斌:“我有话要问你。”
陈文斌颇为认真地点头:“哥,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徐俊贺问道:“晓兰八岁刚回徐家没多久,她书包里的话梅糖壳是你放的吧?”
陈文斌没想到徐俊贺突然说这个,他没有回答,而是问道:“大哥,你怎么突然说这种话呢?”
徐俊贺直视着他的眼睛:“别废话,回答我的问题。”
“那么多年的事情,我怎么还记得?”陈文斌的眼神有些躲闪。
他都这么大了,还提小时候的事做什么?
“你怎么不记得?你爱吃话梅糖。”
陈文斌说道:“大哥你这话就说差了,晓兰喜欢吃,我才喜欢吃的,以前她跟着我,天天吵着要吃话梅糖。”
“是吗?她说想吃话梅糖是为了你想要的吧?因为她对话梅过敏,她怎么可能会吃话梅糖?”
徐俊贺突然抬手,朝着陈文斌一拳头就砸过去:“你一直在撒谎!”
徐俊贺这个人没有什么长处,但他最讨厌骗人。
当初就是因为觉得晓兰会撒谎,所以他对晓兰一直都存在着一个认知,觉得这个妹妹在刘家养了八年养废了,即便是回到自己家也会偷东西。
可是现在他觉得他误会了自己的妹妹十二年。
一直以来,他们误会的起源,就因为陈文斌。
陈文斌被他一拳打懵了,愣愣地看着徐俊贺:“你打我?”
徐俊贺眼神发冷,又是一拳过来:“我打你还打得轻了!因为你让我对晓兰存在了多年的误会,她在我的心里一直都是谎话精。”
徐俊贺一想到这些事,拳头又硬了。
徐俊贺这一拳简直要把他的下颌骨给打裂了。
陈文斌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动了动下颌骨,还好,没有脱臼。
眼见着又一拳过来,他连忙往后退开,自行车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陈文斌心有余悸,就是想不明白,徐晓兰怎么就话梅过敏呢?
他看着徐俊贺:“哥,你在骗人,晓兰根本就没有话梅过敏。”
“她有没有过敏我会不知道?”徐俊贺这次终于没忍住,又是一拳头过去。
只不过陈文斌这一次有防备,没让他打中。
“她曾经是你的未婚妻,什么事都替你着想,帮你们家做了那么多事,结果你连她吃什么,不能吃什么,喜好什么你都一概不知道。”
徐俊贺的心突然有点痛了。
他的妹妹一直在单方面为陈文斌付出,结果陈文斌这个孬种,因为徐慧跳一次水就说要娶的人是徐慧。
庆幸的是晓兰现在嫁给江洵,日子看起来过得也不错。
“你给我滚,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陈文斌怎么可能滚呢?他看着徐俊贺说道:“大哥,我是来拿木板的。”
徐俊贺挥手又想打陈文斌,这个时候刚好老太太经过,看到他们,问道:“你们在这做什么?”
陈文斌立即喊道:“奶奶。”
徐俊贺看着老太太,抿着唇没有说话。
老太太是个讲究体面的人,眼神幽幽地盯着徐俊贺:“有什么话回家里说,在外面像什么话?”
徐俊贺点头说道:“知道了,奶奶,马上就回去。”
陈文斌为了木板,也只能够强忍着疼痛跟着一起进入徐家的大门。
只不过老太太说:“木板一大早就让人搬走了,晓兰的店需要木板,让人来搬走了,你晚了一步。”
陈文斌的手握成拳头,徐晓兰真是什么都想跟他争了。
他直接转身:“那我去她店里面看看,她应该不需要那么多木板吧。”
老太太盯着陈文斌的背影,回头看着徐俊贺问道:“你今天去了陈家,他们分了多少房子?”
徐俊贺皱着眉头,把所见所闻都说给老太太听。
老太太一听,眉头都拧了起来,说道:“陈家的老头死了之后,子孙现在一个混得比一个糟糕。”
徐俊贺说道:“确实,他们家虽然在外交部,但我觉得也不怎么样。”
就在这个时候,老太太的眼神一冷,走过去直接把门“哐当”一声就关了起来。
木门在自己的面前合上。
秦老板用手摸了一下鼻子,眼镜差点被晃掉。
他今天一早找到这个老太太,是想打探,也是想验证一些消息。
没想到这个老太太得知他的来意之后,就没给他好脸色,说她什么都不知道。
看来这个老太太有点问题。
寸头男跟在身边问道:“老板,现在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