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娜想再问话,那老太太已经转身回屋,甚至把木门给关起来了。
喜事?
难道赵刚已经和别人谈婚论嫁了?
那她怎么办?
她和两个孩子怎么办?
不,赵刚不能对不起她。
陈文娜内心一阵慌乱,突然狂奔起来,快速往家属院跑。
等她再回来,吴梦莲已经准备吃晚餐了。
看到陈文娜愣了一下,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妈,你帮我!”她的脸上透着惊慌的神情。
吴梦莲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你出来,我跟你说。”她都不敢在家里说。
陈敬之幽暗的眼神看了她一眼,说道:“什么事这么着急忙慌,还不能当着我的面说?”
陈文娜现在真的不敢当着陈敬之的面说这件事。
直接把吴梦莲拉到外面:“妈,赵刚要跟别的女人谈婚论嫁了!”
吴梦莲眉头皱起:“他不要你,跟谁谈?”
陈文娜也觉得她这么好的条件,赵刚为什么不要她要去娶别的女人。
“妈,你帮帮我,不能让赵刚娶别的女人!”
“你去哪里听到的这个消息?”吴梦莲问道。
陈文娜掩盖不了脸上的急切,语气都急了三分:“妈,我去了赵家,赵家隔壁告诉我的。”
“那你有没有问是跟谁议的亲事?总得知道他看上谁吧。”
陈文娜内心慌乱不已,只想着绝对不能让赵刚娶别的女人:“妈,不管是谁,都不能,要不然我就没有机会了。”
吴梦莲的脸色也不好看:“你就是爱着急,不弄个清楚就一头乱撞,这件事情从长计议吧,别再搞错了。”
“不会搞错的。”陈文娜一想到自己和孩子真的无所依靠,就要急哭了:“妈,你知不知道,赵刚现在这个年纪,林舒宁一死,他肯定要重新娶媳妇生孩子,我不能傻傻坐以待毙。”
婚姻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
赵家要是没意思,她没办法把女儿强行推出去,除非他们发生了不可挽回的错误,她就可以以母亲和家人的身份要求赵刚负责。
她看着紧张的陈文娜说道:“妈知道你现在心里很着急,但你先别急。首先我们得确定,赵刚要跟谁结婚,赵家人是什么态度。”
“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弄笑话了,现在重要的问题是你能不能和赵刚生米煮成熟饭。”
陈文娜的眼睛突然一亮。
不过,下一秒就暗了下去。
那也得她有机会和赵刚单独相处。
“妈,你帮我。”
她可怜兮兮。
吴梦莲抿唇最后说道:“等我去打听打听吧。”
陈文娜拉住了吴梦莲的手:“妈,你一定要帮我,如果连你都不帮我,以后我和东东、北北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生活了。”
“放心,我是你妈,总不能看着你生活过得不如意,但凡有点办法,妈总得为你的出路考虑。”
陈文娜把两个孩子留下来,自己走了。
吴梦莲叹了一口气。
陈敬之见她的眼神不太对劲,问道:“她又想做什么?”
吴梦莲马上说道:“没什么,最近找不到工作,烦了而已,我安慰一下就好了。”
陈敬之的眼神幽幽地看了吴梦莲两眼,最后说道:“最近都安分一点,别再搞出笑话。”
吴梦莲点点头说道:“知道的。”
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在想着:她得亲自查查,赵刚到底想要娶谁,对方的条件有没有她家文娜好。
……
江洵今天做的屏风,晚上终于派上了用场。
屏风隔在浴室门口,徐晓兰瞬间觉得好了许多,至少从楼梯下来的人不会一眼就看到她。
江洵也真是有耐心,每天雷打不动,坚持熬药,坚持让她泡药澡。
徐晓兰感觉皮肤又变嫩了不少。
等徐晓兰泡完,江洵下来把楼下的水倒掉,衣服洗完刚要去晾衣服,楼下的门就被拍得哐哐响。
彭哲亲过来找人。
徐晓兰听到声音,正准备下楼开门。
江洵已经去开门了。
彭哲说有重要的事需要他去办,今晚不能抱着香香的媳妇睡觉。
江洵回到阁楼,跟徐晓兰说了情况:“晚上你自己在这里,怕吗?”
徐晓兰看着江洵,是不是她现在说怕,他就可以不去?
“你尽管去吧。”她微微一笑。
她不是菟丝花,什么事都得依靠男人。
只是,最近江洵什么事都不让她做,真的让她有一种柔弱不能自理的感觉,但事实她并不是不能自理。
江洵目光看着她,感觉她对自己的离开并没有太大的感触,就像你来就来,你走就走一样。
江洵看徐晓兰的目光幽深了两分。
若不是急事,加上彭哲现在在门口等着他,多多少少他得将人拎起来摁在怀里,这样那样地欺负一番。
但,江洵离开了。
徐晓兰这一晚睡得……好像也没那么好。
半夜里醒过来,睁着眼睛在黑暗中眨了几下。
乌漆抹黑,明知道江洵不在,她的手还无意识地朝着旁边扫了一下。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动作,所以说人的习惯真的是很可怕的。
江洵才出现多久啊?
他今晚不在,她半夜醒过来了?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徐晓兰把自己的脸埋在枕头里面,可怎么也睡不着。
数了好多只羊,羊都快迷失在羊圈里面,她还是睡不着。
最后没办法,抱着江洵的枕头在怀里,嗅着淡淡的,属于男人干净清冽的肥皂香味,才慢慢睡过去。
……
第二天一大早,徐晓兰起来开门。
今天起晚了。
刘丽夏看着她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睡眼惺忪的样子,问道:“怎么起这么晚?”
徐晓兰摇头:“不知道。”
刘丽夏拿着鸡毛掸子打扫灰尘。
扫了两三下,突然觉得不对劲,回头发现女儿去了厨房。
她这才后知后觉,女婿不在。
刘丽夏走过来问道:“江洵不在吗?”
徐晓兰点头:“他昨晚出去了。”
刘丽夏看着徐晓兰,最近这段时间女婿做的事她都看在眼里,趁着江洵不在,她说道:“你已经结婚,过日子不能太任性。”
徐晓兰抬头看了刘丽夏一眼,说道:“妈,为什么结婚之后就要压迫自己?结婚是女人的第二次生命。第一次是投胎,是没办法,出生在哪家不是自己能选择的,可第二次生命还要让自己活得那么压抑,还要来干嘛?”
刘丽夏顿了一下,她没办法理解女儿的想法。
她从小就听父母长辈的教诲长大,认知里,女子生来便要嫁人,婚事由父母做主,媒人牵线,只求踏实本分安稳,便是良缘。
出嫁之后,每天就是围着公婆,丈夫,儿女打算,勤俭持家。
刘丽夏就是典型这个时代贤妻良母的标准。
她这样的人,从来都不讲究什么情爱痴缠。
在她的认知里面,责任比情爱更多。
但徐晓兰已经经历过一世的婚姻,从那个深坑里爬起来了。
嫁人对她来说,不再是为了找个依靠度日,更不愿意嫁了人之后就让自己困在家庭,消磨一生。
好的婚姻是相互扶持,而并非单方面的隐忍付出。
两个人在一起,如果非要压着一方去迁就一方,短时间或许可以,但是长时间绝对坚持不了。
就像洗碗槽里面的碗,次数多了,总得相碰,相撞,受伤。
徐晓兰低头吸溜着面条,吃完了面条,准备去洗碗。
刘丽夏却突然叹了一口气。
女儿的想法很独特,儿子的做法也令她不解。
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徐晓兰问道:“妈,怎么了?”
刘丽夏收养微压:“你大哥准备去谭家议婚。”
徐晓兰洗碗的手微顿了一下,看着眉头微皱的母亲:“妈,谭雪吟这个人……不简单,真娶进门,到时候,日子不一定怎么样呢。”
刘丽夏叹气:“问题是你大哥跟疯了一样,昨晚为了这事还吵了一架。”
徐晓兰眸光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