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垂着眸:“没忘,在外面我绝对不会喊你哥,让别人以为咱们是多年没有孩子的夫妻,想要寻找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不是这样,怎么能低价收购多赚点钱?”
“你知道就好,别什么事都从嘴巴里面瞎嚷嚷出来。”男人白了她一眼。
女人捂着嘴在边上偷笑:“行了,这两个带到南方,能够卖不少钱。”
吴梦莲给胡东东和胡北北挑了两双凉鞋。
穿在两人脚上,两个孩子笑得特别灿烂。
“谢谢姥姥!姥姥你最好了!等以后我们长大了,会赚钱了,我们也会给你买鞋子的!”胡东东高兴地说道。
吴梦莲看着两个孩子,心里也有点难受。
但是,两个孩子还小,养他们需要太多的精力了。
现在家里根本负担不起来。
不如送走。
以后等他们长大了,会懂的。
吴梦莲僵硬地点头:“嗯,等你们长大给姥姥买新鞋,现在可以出去了。”
她把孩子从商场带了出来。
蹲在路边的两人站了起来。
吴梦莲对胡东东和胡北北说道:“这两个人就是带我们去见你妈妈的,你们喊叔叔阿姨。”
“叔叔,阿姨。”胡东东和胡北北乖巧地喊了一声。
“嗯,真乖。”
“现在就去火车站吧。”男人说道。
“去之前先把该做的事情说清楚。”吴梦莲说道。
女人想要过来牵胡北北。
但两个孩子一人牵着吴梦莲一只手,并不愿意松手。
吴梦莲还没拿到钱,也是一脸警惕,把人往自己的身后带。
男人有点生气:“我说老姐姐,怕什么?不会少了你的,再说,我们是奉命来带你和两个孩子去见他们妈妈的,接下来的路程还挺长的呢,先走吧,街上人多眼杂。”
他这一说,吴梦莲也没办法再说什么,只能牵着胡东东和胡北北跟着走。
……
吴贵从昨天就跟着这对中年男女。
眼看他们带上孩子,他抓紧时间写了几行字塞到信封里,托人带到便民店交给徐晓兰。
徐晓兰接到信的时候,好半天都没说话。
她想象不出人性的扭曲。
江洵不在,不知道他的人有没有跟着吴梦莲,会怎么处理。
她把吴双喊了过来。
吴双问道:“嫂子。”
徐晓兰直白地问道:“你有没有办法通知你哥,让他跟着,先不打草惊蛇,将证据链都拿到手?”
吴梦莲这个人很狡猾,一旦被她知道,到时候说不定改口说那两人是亲戚。
她毕竟是孩子的姥姥,带着孩子走亲串戚也不是犯罪。
要把人捶死,就得手上拿着毙命的武器,才能一招定生死。
吴双说道:“嫂子,我能跟我哥联系,我这就跟他联络。”
徐晓兰点点头。
自作孽不可活,有些人想要作死,那就让他们把自己作得死死的。
就在这个时候,徐晓兰听到一声喊:“徐晓兰,有电话!”
通知她的是电机厂的看门人。
电机厂的电话是她报给徐俊贺的。
看来那边有事了,而且是十万火急,需要用到打电话的地步。
徐晓兰过去,刚刚站定,那边电话刚好响了。
她接听,徐俊贺的声音传了过来:“晓兰!”
喊这一声的时候,徐俊贺的声音莫名地透着哽咽。
“怎么样了?”徐晓兰问道。
徐俊贺没有考虑,直接说道:“晓兰,咱爸在这边还有一个儿子。”
“确定吗?”徐晓兰声音没有起伏地问道。
“确定,还有一个女人。”
徐俊贺想要给父亲一个惊喜,结果父亲给他一个惊吓。
徐春亭根本就不知道徐俊贺会突然过去,自然就没有藏起小儿子和他在外面养的女人,徐俊贺当场捉了个正着,当时四个人脸色各异。
徐春亭让他先不要跟家里说。
但是徐俊贺现在觉得,有事一定要告诉妹妹。
“那个孩子多大了?”徐晓兰问道。
另一边拿着话筒,手都有些发抖的徐俊贺问道:“你怎么一点也不意外?”
徐晓兰无语:“电话费很贵,你先说重点。”
徐俊贺才说道:“大概十岁。”
那就对了。
上辈子,母亲死后,父亲带了一对母子回来,那孩子也就是十多岁。
因为上辈子母亲要到两年后才过世,这辈子,这个孩子差不多十岁。
“那现在呢?他是什么意思?”徐晓兰问道。
“他要我瞒着,我现在心里很乱,我看到他们一家三口温馨的那一幕,我真的无法想象。”
“父亲在我这里一直就是不苟言笑,威严的,可是他却把那个孩子驮在肩膀上,脸上都是笑意。”
“对那个女人也温柔体贴。可我的记忆里,他从来都没有对妈那么温柔过。我感觉他们才是一家人。”
徐晓兰无暇和徐俊贺说心理感受,只问道:“那你现在怎么打算?要留在那边,还是要回来?”
徐俊贺想了想说道:“我在这边看看他们是怎么回事。”
听到妹妹的声音,他冷静了一些。
徐晓兰搅了搅电话线,说道:“行,那你好好仔细观察,别发表意见,就先看着,他们说什么你也不要绝对相信,听着就好了。”
徐俊贺定了定神问道:“你要告诉妈妈吗?”
徐晓兰说道:“这件事妈有知情权。我们没必要隐瞒她,她为这个家付出已经够多了。”
电话那边徐俊贺沉默了一会儿才应了一声:“嗯,那我先挂掉电话了。”
“好。”挂掉了电话。
徐俊贺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混乱,迷茫还有颠覆的情绪里面。
他一直都以为父亲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肩上挑着养活全家的重担,所以父亲常年在外,努力赚钱,就是为了给家里提供稳定的经济基础。
结果他在外面不止养了女人,还养了一个孩子。
这件事,奶奶知道吗?
挂掉了电话之后,他才想起来,没有跟妹妹提起。
从邮局里面出来,回到水果商行。
徐春亭走了过来,看了他一眼,质问道:“你去给家里打电话了?”
他的声音冷肃,脸上是森冷的表情。
徐俊贺的目光定定地看着徐春亭,感觉有点陌生。
以前他一年回家一次,回到家里,都是面带笑容。但现在,不是父慈子孝,是魔鬼跟敌人的对视。
徐俊贺问道:“你敢养还怕家里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