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突然这么想?”江洵问道。
徐晓兰也没想到她对江洵如此不设防。
好像她的事就该毫无保留地跟他说一样。
她俏皮地笑了一下:“你看,我和我哥两人性子十万八千里,他的脑子总不太在线,真不像是一个父母生出来的。”
江洵又看了看徐晓兰的五官,说道:“你这么说,我忽然觉得这个可能性极高。”
因为江洵这认真说出来的话,让徐晓兰“扑哧”就笑了。
江洵伸手握着她的手说道:“要不要做个鉴定?你跟大哥两个人不只是面相,就连性格和智商都相差太远了。”
有些话题不提头,就不会觉得有问题。
现在看着,晓兰和徐家的人,也没有一个相似的。
他的晓兰太漂亮了。
而且也聪明。
岳母虽然长得也漂亮,但是两人的漂亮也没有同频的地方。
鉴定?
徐晓兰想,她确实要想想这个问题。
……
陈文斌昨晚和徐慧吵架了。
因为陈文斌下班去了医院,发现徐慧竟然没在医院照顾他爸,也没交医药费。
医药费还是他二姐去交的。
陈诗文因为这件事批了陈文斌一通。
后来陈文斌回家,一开门就见徐慧吃完饭,坐在沙发上,脚都翘到茶几上了。
这一看他瞬间就来火了。
但徐慧觉得她很委屈。
毕竟,第一次回来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当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谁知道,刚刚放松了一下,陈文斌就回来了。
还给她摆一张死人脸。
两人吵了一架,昨晚谁也没有说话。
一直到早上醒来,徐慧都觉得她很委屈。
她什么都不求就嫁给他,结果现在这日子过得比狗还不如。
文斌哥什么都没有给她,却因为他爸没人照顾而埋怨自己,那是他爸,关自己什么事?
一大早,陈文斌自己起来熬粥,熬好了粥,他装到保温桶里,看着徐慧说道:“今天你在医院好好照顾爸。”
徐慧拒绝:“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陈文斌失望地看着徐慧,但是却又不敢对徐慧说重话,只能说道:“为什么不去?”
“我为什么要去?”徐慧问道:“昨天我问了他那么多句话,他连一句话都不回答我?你和妈两人密谋卖孩子这么大的事,你们知会我一声了吗?”
陈文斌马上捂她的嘴:“胡说什么,什么我密谋,我根本不知道,家里没人密谋卖孩子。”
骗鬼呢?
徐慧也失望:“文斌哥,你太让我失望了。”
她觉得陈家从来都没把她当成自己人。
既然这样,她为什么还要去医院照顾公公?
陈文斌气到抓狂,最后只能软声细语地对徐慧说道:“不要闹了,现在是我们家最重要的时刻,你先忍一忍,先把爸的身体处理好,要不然留下病根,以后还是我和你有麻烦。”
他甚至都不敢告诉徐慧,昨天通知下来,他爸现在已经不是外交部的领导了,直接调到档案馆去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世会变成这个样子,变数太大了。
但令他心安的是他身边还有徐慧,他必须好好稳住她。
他搂住徐慧的肩膀:“我的好小慧,现在不要闹,咱们要团结一心,你就当是帮我的忙,先去照顾爸。”
“我现在的工作真的是走不开,二姐昨晚在那边照顾了一晚上,现在就该我们了。”
徐慧气嘟嘟地说道:“文斌哥,我真是欠了你的,我嫁给你,你什么都不给我,却对我有这么多的要求。”
“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对你好的。”陈文斌保证地说道。
“如果你没对我好呢?”徐慧问道。
“那就让我天打雷劈,放心吧,你先顶一下。”
但是,陈文斌离开之后,徐慧拎着食盒,不情不愿地从楼上下来,就听到楼下的人正在议论。她站定脚步,悄悄地听了一嘴,才知道原来她公公已经被开除了,人事档案都已经调动了,直接被调到了档案馆了。
怎么会这样?
徐慧的脚差一点没稳住,身体踉跄了一下,撞到了墙壁上,擦伤了肩膀。
怎么一下子变成这样了?
她也不敢上前去质问那两个议论的人。
怕问出来,自己都跑不了。
好在文斌哥的工作还在,她还是外交官太太,想到了这里,内心才稳定了一些。
但是徐慧还不知道,陈敬之从外交部直接调档到档案馆,单位分的福利房自然就得退回去,一般是三到六个月腾退房子。
但是陈家得罪的人太多,所以在调档通知里就直接通知陈敬之在新工作交接完成之后,就得把房子退回来。
躺在病床上的陈敬之,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手还在发抖。
水杯里的水几N次被抖出来,湿了他的领口。
陈诗文坐在病床边上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她是万万没想到,她妈会做这种事。
现在还要把房子退回去。
退回去之后他们就没房子了,除非回到陈家去住那两个老破小。
陈诗文有点庆幸当初自己申请了单位的宿舍,现在她倒不至于搬来搬去。
可是眼下这种情况对家里来说是极其不利的。
“爸,房子的事你得先想好对策。”
陈敬之的眼神冷冽地看向陈诗文:“还要什么对策?”
他气得咬牙切齿。
陈诗文问道:“不先找房子的话,到时候往哪里搬?”
陈敬之闭了闭眼睛,一直没说话。
久到陈诗文觉得他不会说话时,陈敬之才说道:“你和文斌想办法,先找个房子吧,做两手准备。”
“我再想办法看看能不能继续回外交部。”
他在想找谁的关系才能保住他的地位。
陈诗文觉得现在要继续留在外交部可能性不大。
她想想说道:“文斌还在外交部,房子是不是可以转给他?这样他就不用再申请分房了。”
“你懂什么?”陈敬之生气地说道:“他现在只是临时工。”
“什么?”陈诗文顿住了,满脸不敢置信:“他怎么可能是临时工呢?当初不是安排好了吗?”
“因为出了差错,他做了错事,当时名额被刷下来了,只能成为临时工,由临时工转为合同工,后面才有机会再转为正式职工,这中间还有一定的距离。”
“可……”
陈诗文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
她张了张嘴,刚要问话就听到脚步声过来,病房的门被推开。
徐慧没有血色的脸出现在病房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