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俊贺看他是一个小孩子,没跟孩子计较。
当天晚上,姚惠珍向徐春亭建议到外面吃饭。
徐春亭很高兴,马上答应了。
男人都想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姚惠珍这么懂事,可以给他省去许多麻烦。
徐俊贺不想出去,但是徐春亭让他一定要去。
那一餐饭,他吃得食不知味。
姚惠珍一直在给他夹菜,但徐春亭的脸色不太好。
说他什么都不会,出门在外,跟木头一样。
第三天,姚惠珍买了个蛋糕。
她一脸笑意地说道:“俊贺,你一定没吃过南方的蛋糕,这是子俊最喜欢吃的草莓蛋糕,你是哥哥,你先吃。”
徐俊贺没接。
但是姚惠珍将蛋糕塞到徐俊贺的手上:“这可是阿姨排了很久的队才给你买到的,子俊想吃,我都不给他吃。”
徐春亭当时的脸色立马就黑沉下来:“你珍姨一片心意,你摆什么谱?”
而就在他被徐春亭说得伸手想接过蛋糕放到桌子上的时候,徐子俊突然朝他跑了过来,双手一推,就把他刚接过手的蛋糕撞翻到地上。
徐子俊大声地说道:“妈妈,你为什么不给我买,就给他买?”
姚惠珍一把抄起旁边的鸡毛掸子,朝着徐子俊的屁股就打:“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我让你要警重你的大哥,你怎么敢这样说话?”
“他是强盗,他一来就抢走我所有的东西,爸爸不陪我玩了,你买的东西都不给我了,我恨他。”
徐子俊抬脚在被他推倒的蛋糕上踩了两脚,然后冲出家里。
当时,外面下着雨。
他这一跑出去就跑没影了。
姚惠珍一脸心疼地看了徐春亭一眼,然后抹了抹眼角,朝着外面追了出去。
徐春亭也去找人了。
徐俊贺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狼藉。
后来,徐春亭找了一圈,没找到徐子俊。
雨下得很大,徐春亭和姚惠珍双双湿了衣服回来也没找到徐子俊。
徐春亭把徐俊贺骂了一通:“都是你闯的祸,你现在就去找他,找不到他,你也不要回来了。”
徐俊贺想着毕竟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出了事也不好,于是出去找人。
他不认识路,只能一条巷子一条巷子地跑,一边跑一边喊徐子俊的名字。
巷子里没有人回应他。
只有雨打在地上的声音,和他自己的呼吸声。
他跑到第四条巷子刚拐出来的时候,一辆车子突然朝他撞了过来。
幸亏他反应快,但还是被撞得“砰”地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落在地上的时候,腿已经折了。
而那车子,倒回来的时候,还想再撞他一次。
徐俊贺吓得在地上滚了两圈,刚好有别的人经过。
要不然,那车子还要继续往他的身上辗。
徐俊贺当时疼得差点晕死过去,但他的第一个念头不是留下。
而是回到母亲的身边。
于是他找了附近的好心人,帮他的忙,直接把他送到火车站。
说到这里,徐俊贺垂着眸,看着自己打着石膏的腿,眼神幽暗,好一会,他抬头看向旁边的徐晓兰。
刘丽夏听到儿子受伤没第一时间去医院,只想回来找她,心疼得不得了。
徐晓兰眉头皱了皱,听到这里,已经不难想象这是因为什么了。
她甚至把整件事捋明白了,目光静静地看着徐俊贺:“哥,有没有遗漏的?”
徐俊贺摇头说道:“大概就是这样。”
徐晓兰说道:“那我就告诉你,你从一开始就掉入了对方的陷阱。”
徐俊贺满脸不可思议。
徐晓兰:“这就是那个女人的高明,她给你买水果,买衣服,买吃的,买喝的,买的都是她儿子最喜欢的款,就连蛋糕也是买她儿子最喜欢吃的。”
“但她却捧到了你面前,既在父亲的面前表现她的贤惠,又给你拉了一波仇恨。”
徐晓兰分析道:“一个十岁的孩子根本分不清什么,他只知道他喜欢的东西,他爱的食物,在意的东西,都被你这个突然闯入者占领了。”
“他不找你算账,找谁算账?他肯定是要闹的,这是人性,也是姚惠珍算计好的人性,她儿子一闹,她就站出来,大义凛然,以你为主,所以她抽了自己的儿子。”
徐晓兰眼峰如凌厉的刀:“我要是没说错的话,那个孩子是被她藏在某个地方,然后让你去外面找,而这场车祸也是一早就设计好的。”
刘丽夏的瞳仁猛地一缩,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裤腿,布料扭成一团……
徐俊贺的唇抿成了直线。
他没想到,姚惠珍居然这么恶毒。
“我要杀了她!”徐俊贺激动地说道。
徐晓兰算漏了,这个大哥真不能顶事,分明就是青铜都不是的黑铁,遇上白银,他就没办法了,更别说是姚惠珍那种茶艺宗师。
她下了定论:“你去跟她斗,不出三招,就被打成筛子了。”
刘丽夏紧皱着眉头,还想说什么,这时江洵搂住徐晓兰的肩膀说道:“晚了,大哥也需要休息,让他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刘丽夏立即说道:“对对对,阿洵你赶紧带晓兰回去,我在这里照顾就好。”
徐晓兰点点头。
以往这个时候她都不知道睡到哪去了,她跟着江洵离开。
徐俊贺的手猛地握住刘丽夏的手:“妈,那个女人不简单,她惯会演戏,现在我爸的整个心都在那个女人的身上,我们怎么办?”
刘丽夏神色黯淡,好一会儿才说道:“不急,晓兰会有办法的,你先好好休息,这笔账我们总得跟他们好好算回来。”
徐俊贺担忧地问道:“可是我们能要回来吗?”
“你要对你妹妹有信心。”
刘丽夏觉得以她自己的能力,怕是要不回来的,但是她有女儿和女婿,她觉得这件事晓兰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她看着徐俊贺,想想问道:“如果我和你爸离婚,你觉得怎么样……”
徐俊贺眉头紧皱。
这个时候离婚的名头不好听。
但他没有立即表示自己的想法,而是选择问道:“妈,你有没有和晓兰谈过?”
刘丽夏点点头:“我和她说过了。”
徐俊贺的目光幽幽,听了妹妹的分析,他才知道自己错过了很多可以对付小三的办法,所以,妹妹的想法比他们高多了。
“晓兰也是这个意思吗?”徐俊贺抬眸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