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森茂在楼梯上看到徐晓兰,对徐晓兰说道:“徐同志,谢谢你。”
他在派出所了解过,如果不是有她帮忙,两个孩子早就不知道被卖到哪里去了。
因为徐晓兰,有好多孩子都被解救出来。
徐晓兰只是淡淡一笑,没多说。
而病房里,床上炸开的是一袋屎。
陈敬之被臭得从床上滚落下来,扯断了输液针。
鲜血从手腕上直接滴落了出来。
他大喊:“护士!护士!”
可是护士走到门口闻着臭味,都不敢进去。
病房里瞬间乱成一团。
……
徐俊贺躺在床上愁眉不展。
徐晓兰的目光从他的脸上扫到旁边的刘丽夏。
刘丽夏说道:“晓兰你来了,妈早上看到有人在卖糖炒栗子,给你买了一点。”
徐晓兰接了过来,在旁边坐下,一边掰栗子,一边看向徐俊贺:“大哥,今天感觉怎么样?”
徐俊贺盯着自己的腿:“脚上了石膏,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
徐晓兰说道:“等过段时间拆了石膏就好了。”
徐俊贺问徐晓兰:“南方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刘丽夏一听马上就问道:“对,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徐晓兰看了两人一眼,说道:“有一点点消息。”
“是什么?”
徐晓兰简单地说了一下吴贵说的消息,无非就是那边的房产,铺子,以及生意和谁合作。
“我觉得要让爸回来,你的脚伤成这样,他作为父亲,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这样……”她看着徐俊贺:“大哥,这样的父亲你还要吗?”
徐俊贺确实感到心寒,但是母亲在旁边,他又担心说出来会让母亲觉得难受,于是抿了抿唇不敢说。
徐晓兰:“这个时候,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难道事实还不能让你看清楚吗?”
刘丽夏手握成拳头,对徐俊贺说道:“晓兰说得没错,但凡他心里有你,你的腿伤成这样,就应该关心,但是他没有,这种人简直不配当人!”
徐俊贺目光看着徐晓兰:“按照你的意思,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
徐晓兰:“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拿到姚惠珍的犯罪证据,只要她犯法了,把人送进去,什么都不用说。他以后想要守着那女人还是干什么,都随他的便。”
她的目光看着刘丽夏:“妈,他以后若求你原谅,你会原谅吗?”
这预防针要打。
刘丽夏摇头:“我不会原谅他,我只当他已经死了。”
这两天她想了很多,儿子没受伤之前,她虽然心里有意见,但对徐春亭的怨恨还没那么大。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他们之间的婚姻关系就是共同维持一个家,男主外女主内。
可现在她发现已经没有意义了。
男人的心并不在这个家,也不在她和孩子的身上。
徐晓兰:“妈,既然你已经没期待了,我就让江洵帮忙寻找证据了。”
刘丽夏点头。
徐俊贺看向刘丽夏:“妈,让奶奶把人喊回来吧。”
刘丽夏摇头:“你奶奶不一定就能把人叫回来。”
徐俊贺:“试一下,不试怎么知道?”
徐晓兰赞赏地看着徐俊贺。
终于学会动脑子了。
见刘丽夏神情透着犹豫,徐晓兰说道:“我爸在那边已经有房子,有了另外一个家,他的生意还在那边,如果不是奶奶活着,还有孝道压在他的身上,恐怕要让他回来是很难的事。”
刘丽夏脸色苍白了一瞬。
徐俊贺点头说道:“妈,晓兰说得对,我们不能便宜他,能把人叫回来就把人叫回来,只有他回来了才好处理。”
他握了握拳头。
儿子打不像话的老子,应该不算大逆不道吧?
刘丽夏点头说道:“好,我找你们奶奶商量。”
她看着徐晓兰:“晓兰,你能不能在这里照顾你哥,我去找你奶奶。”
徐俊贺挥了挥手说道:“妈,你尽管去吧,就算晓兰没空,我自己也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徐晓兰挥了挥手:“妈,我在这陪着,再不行还有护工在这,而且大哥这么大了,他也可以独当一面的。”
徐俊贺点头,很有信心地说道:“对,晓兰说得对。”
刘丽夏离开,徐俊贺马上看向徐晓兰:“晓兰,他要是真不愿意回来呢?”
徐晓兰掰着手指分析:“只能分两步走。第一步,找到姚惠珍的犯罪证据,我们把她的犯罪证据交上去,他不回来也得回来,因为他肯定要为那个女人开脱,会回来命令你和解。”
“另外一个可能就是,在我们还没有找到姚惠珍犯罪证据之前,他良心发现,回来看你,到时候……”
她说到这里,没继续说下去。
徐俊贺一直在看着徐晓兰,等着徐晓兰说下去。
徐晓兰说道:“也许到时候他会跟你说几句好话,说不定大哥就想原谅他了。”
徐俊贺摇头:“我不会原谅他,你说得对,如果他心里有我这个儿子,就不会任由那个女人那么做。”
“他能做那么大的生意,不是没脑子,可是他却选择相信那个女人,选择什么事情都听那个女人的。”
“那行吧,现在说太多也没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
徐晓兰觉得对这个大哥也没有必要说太多,说多了他不一定就接得住。
她看了一眼输液已经快输完:“我去喊护士过来。”
“嗯。”
……
下午,江洵被派了任务,要去机场接人。
本来他觉得接人这件事用不着自己,但是老领导说,那边突然临时改主意,大小姐单独过来。
她不喜欢热闹,更不想太多的人跟着,要精不要多。
一般接待方是侨办或者是外经贸局,又或者是国际旅行社。
但人家一早就拒绝那三方接人。
为了国内的经济,为了能让这些资本来国内投资。
老领导说道:“你别推迟,本来要让外经贸局的科长去接人了,但是对方不同意,现在你去最好。”
因为对方特殊要求,江洵既然接了这个任务,眼下推脱不得,得去接人了。
波音707刚刚停稳,江洵掐着时间来了。
他拿着照片。
等到一个穿着时尚,及肩微卷短发,穿着象牙白长款风衣,推着行李从航站楼出来的女人。
这人就是港府第一大财团新世纪集团温景鸿的女儿温碧瑶。
温碧瑶看到江洵,用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墨镜,潋滟的红唇勾起一丝魅惑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