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丽夏做完这些,回来的时候,发现人全部都在堂屋里了。
徐春亭在嘘寒问暖,徐子俊在边上一口一个奶奶地叫着。
刘丽夏站在门口,像是一个闯入者。
老太太的眼皮抬了一下,朝着刘丽夏招手:“怎么站在外面?你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一句话,刚刚脸色才缓和下来的姚惠珍,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徐子俊更是指着刘丽夏说道:“我不喜欢她。”
姚惠珍立即用手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说话。
老太太冷厉的目光朝着徐子俊看过来,他吓得顿了一下。
奶奶也太吓人了。
姚惠珍只好说道:“小孩子是无心的。”
刘丽夏走到老太太的身边,她没说话。
徐春亭问道:“刚刚去哪了?我口渴了,给我倒杯茶。”
刘丽夏没动。
徐春亭发火:“我说我口渴了。”
“你没手还是没脚?”刘丽夏问道。
“干嘛要跟我说口渴?”一个臭了的男人,一件坏了的物件,她不会在意。
“能在外面找野女人,又养了这么大一个孩子,说明你能力很强。怎么连喝水这种事也要找我呢?当初你找的时候,怎么不跟我说呢?”
徐春亭张着嘴巴,觉得刘丽夏鬼上身了,居然敢跟他说这种话。
他用略微肥胖的手指着刘丽夏。
但是刘丽夏这次站着没动。
她有点紧张,手抓着自己的裤腿,担心派出所的人来得太迟。
现在她没言辞犀利地赶走姚惠珍,是因为她要给来的人争取时间。
老太太扭头看了刘丽夏一眼,又看了一眼徐春亭:
“自己做了丢人现眼的事,还想怪谁?”
徐春亭:“这件事我虽然有点错,但哪个男人不会做这种事?你不要一直盯着我不放。”
他并不觉得有多严重,十年了,还不是这么过来了?
这么多年过去,现在再去追究对错已经没有意义了。
现在是怎么解决眼下的事。
他看着刘丽夏,问道:“俊贺呢?”
刘丽夏没回答。
徐春亭又生气了:“我在问你话,俊贺在哪里?”
“一个断了腿的人能在哪里?”刘丽夏没忍住,没有脾气的人突然爆发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她的手紧紧握成拳头,说话的时候连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
徐春亭点头:“既然他在医院,我去医院看看他。”
姚惠珍也跟着点头说道:“我们现在就去。”
“现在这个时间点不要去打扰他。”刘丽夏说道。
她太紧张了,这辈子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总担心自己做得不好。
姚惠珍的目光幽幽地看着刘丽夏,总觉得她很不对劲。
刚刚她出去究竟做什么?
一想到他们来这里的原因,姚惠珍警惕了。
她看着徐子俊说道:“你刚刚说想买糖果,妈妈带你去买。”
徐子俊早就不愿意在家里待着了,小孩子怎么可能会陪着大人在这里闲聊。
眼看着姚惠珍要出去,刘丽夏马上喊道:“你不能走!”
徐春亭怒瞪着刘丽夏:“你要做什么?”
他甚至带着警惕,豁出去护着姚惠珍的样子,刺伤了刘丽夏的眼睛。
刘丽夏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徐春亭。
徐春亭这才顿了一下,然后解释:“你不能一惊一乍的,我口渴了,给我倒杯水过来。”
刘丽夏没管他,只是眼睛死死地盯着姚惠珍。
她在考虑要不要直接冲过去拦住姚惠珍。
姚惠珍越发感觉到刘丽夏的眼神不对劲,她心里莫名一慌。
虽然她觉得刘丽夏这种人不聪明,但是她不能够栽在一个不聪明的人手上。
所以她牵着徐子俊直接朝着外面走去。
刘丽夏猛地冲了过去,一把扣住姚惠珍的手:“你不能走!”
姚惠珍用力地甩开刘丽夏。
刘丽夏刚想再伸手去抓住姚惠珍,而徐春亭冲了过来,一把抓开刘丽夏,甚至推了刘丽夏一下。
刘丽夏没站稳,摔坐在地上。
她抬起眸子,不敢置信地看着徐春亭。
徐春亭也没有想到刚刚一着急,直接把人撞到地上去。
他怒着脸说道:“是你自找的,谁让你冲出来抓人?”
老太太一看眼前这混乱的局势,手在桌子上拍了拍:
“徐春亭,你要造反是不是?”
徐春亭说道:“娘,你也看见了,如果她不冲出来,不拦着姚惠珍,我是不会碰她的。”
“你真是太过分了!”老太太说道:“还不赶紧把人扶起来?”
徐春亭这才伸手准备去扶刘丽夏。
但是刘丽夏讨厌徐春亭的触碰,冷着脸说道:“你不要碰我。”
“你摆什么谱?”徐春亭原本伸出去的手,就这么硬生生地收了回来。
刘丽夏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她朝着姚惠珍扑了过去:“说了你不能走就不能走!”
姚惠珍抱着徐子俊一脸惊吓,大声叫道:“春亭!”
徐春亭怒吼刘丽夏:“你怎么跟泼妇一样?有什么事坐下来说,不要动手动脚!”
刘丽夏现在对徐春亭已经失望透顶了。
她这一辈子第一次感觉看一个人会产生生理性恶心。
“这个女人,故意指使设计陷害我儿子,找人撞他,她跑不掉!”
姚惠珍的脸色更僵,她牵着徐子俊的手都用了些力。
徐子俊顿了一下,接着“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妈妈,你掐得我的手好痛!”
姚惠珍这才把手收了回来,但她不能认下这个罪名。
她看着刘丽夏:“你这是蓄意曲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刘丽夏以前确实不懂,但是最近在店里有徐晓兰,还有宋枝给她解答,她不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妇女。
甚至这几天晓兰问过她很多,如果徐春亭带着姚惠珍过来,她该如何处理?
她已经无数次地想到发生事情,她该怎么处理了。
那些在脑海里演练了上千百次的画面,此时就直接展示在自己的眼前,甚至比在自己的想象中更加凶狠。
老太太眼看着乱成一锅的样子,发了话:
“春亭,今天必须把话说明白。”
她的手指着徐子俊:“要不然,他连徐家的门都别想进。”
徐春亭的脸色陡地一冷。
“娘,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