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校长连忙迎上去,对着章母伸出了右手。
“你好,我姓安,我爱人就是朱师长。”
章母客气地点头回应,随后介绍身后的章姑姑和张母。
“这位是庭之的姑姑,这位是张副团的母亲,也是我的亲家。”
安笑着也连忙笑着迎上去,纷纷握了手之后,给几人介绍章若云和桑洛。
“这是章若云,章医生。”
章母和章姑姑忍不住看了眼闺女,见她脸色还不错,纷纷松了口气。
只有张母,一脸的震惊。
来之前,她对这门亲事,多少有点意见。
毕竟儿子娶了个比自己大的,还大了那么多。
还是二婚。
这放谁身上,都不能接受的吧。
可来的路上,她和章母章姑姑聊了很久。
亲眼看见了章家的气派,心里那点儿小膈应就都散了。
此时此刻,再看到章若云本人。
气质温婉,模样周正,她反倒觉得自家儿子有些配不上了。
心里止不住地嘀咕着,这可咋整,她觉得儿子有点配不上啊。
家庭也不如人家,这长相也不如,这可咋整。
张母心里的嘀咕,大家伙都不知道。
安校长已经拉着桑洛过来介绍了。
“这位是桑洛,才十九岁,就是我们研究院的副所长了,是当之无愧的天才。”
章母还没反应过来,章姑姑抢先一步就迎了上前。
一把握住了桑洛的手。
“我就说嘛,庭之电话里得意成那个样子,这媳妇绝对是捡到宝了,可没想到这么漂亮呢?”
“那是,我儿媳妇,能不漂亮么?”
章母抓着桑洛的手,目光却频频落在闺女的身上。
却强行逼着自己来夸桑洛。
“好孩子,庭之那就是个倔种,不过你别担心,妈来了,你的靠山就到了,妈绝对无条件地向着你!”
不说怎么着,人家敢说这话,这婆婆做得就够到位的。
桑洛的脸啊,瞬间就红了,羞涩的点点头。
“庭之,挺好的!”
章姑姑笑着拍了下章母的肩膀。
“看看,人家小两口好着呢!”
章母这下是真的放心了。
转而看向闺女,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而章若云的眼眶早就红了,眼泪都快出来了。
只是一直在等着,见妈妈终于看自己了,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扑了上来。
“妈……”
“哎,我的闺女。”
章母也是泣不成声,这都七八年没见了。
她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声音温柔。
“难受不?”
“还好……”
娘俩低声交谈了起来。
而这边,章姑姑将自己手腕上的镯子摘了下来,就往桑洛的手上套。
“好孩子,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拿去玩去。”
桑洛本来不想收,可架不住人家硬往上套啊。
最后只能收下。
“谢谢姑姑。”
“哎,这才对嘛,咱们章家的人,就该大大方方的,该收收,这家里的东西,往后都是你们的。”
张母站在后边,想要去给儿媳妇东西,却被章母拦着。
心里急得团团转,她的媳妇啊。
安校长一看,笑了,连忙打圆场。
“早上天还凉,咱们回家聊吧。”
“对对对,若云还怀孕着呢,别多站着了。”
章姑姑也迎合着。
就这样,几人一边寒暄着,一边往回走。
安校长笑着在前边招呼着。
海风吹来,把几个人的头发吹得有些乱。
可谁也没空去收拾,都忙着在聊天在笑。
这一瞬间,感觉有说不完的话似的。
就连和大家都不熟的张母,也和章姑姑说得有去有回。
桑洛走在一旁,悄悄松了口气。
第一次见婆婆,比她想象的要轻松些。
章母不时看她一眼,目光温和。
脸上满是愧疚。
按理说,她当婆婆的第一次见儿媳妇,就应该一直拉着儿媳妇的手。
可闺女长时间没见,现在又怀孕,她实在是舍不得。
一直都在牵着章若云的手。
桑洛才不在意这些呢,不牵着她更好。
主要是,她是真的紧张啊。
她妈妈走得早,见得最多的就是林母。
林母一向挑三拣四,她就怕章母也是这样。
现在看来还行,可算是能松口气了。
与此同时,刚刚上楼的朱师长等人恰好看到了桑洛等人往回走。
朱师长压低了声音问章庭之。
“大伯这次来,不只是看闺女吧?”
章庭之看向窗外,几人都是笑嘻嘻的,松了口气。
随后才看向朱师长,压低了声音。
“我是最后才知道的。”
这意思,很直白,我连这人来都是最后知道的,到底来干嘛的,他是真的不知道。
而章大伯走在最前边,步子不快不慢,身边的人自觉地落后半步。
到了三楼,朱师长就快步走了上前,陪在旁边。
偶尔低声说几句,章大伯偶尔点点头,偶尔嗯一声,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只有张哲,一脸的紧张,悄悄的退后了几步,拉了拉章庭之的袖子。
“我今个儿表现的行不行啊?”
哎呦,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真的是罕见啊。
章庭之故意没回应,大大方方地跟了上去。
这更让张哲紧张了……
行还是不行啊。
就在桑洛这边聊得很开心的时候。
林母和林父坐在地头长叹一口气。
说他们运气不好吧,这回了老家,也成功地落了户。
早些年收拾的那房子还能住。
可说他们运气好吧,落了户就得下地赚工分,没有工分就没粮。
这不说,那房子已经住进去人了。
还是他们林家没出五服的亲戚,叫林五。
林五这一家啊,那叫一个可怜。
老太太瘫痪在床,林五呢,上山采野菜掉下来断了一条腿。
林五媳妇当年生孩子难产,落下了病根,常年卧病在床。
俩孩子才八岁。
房子那都卖了换药了,大队长看他们可怜,就让他们住下来了。
按理说吧,林父他们都回来了,这房子林五一家得腾出来吧。
可架不住林五家穷啊。
一说起这个,就下跪磕头的。
最后没辙,大队长拍板,一起住。
四间正房,从中间分开,大队长帮着架篱笆,分成两户住。
林父倒是不满,可将来还得在大队长手底下生活,到底是认了。
可这林五家的孩子吧,手脚不干净,这才一起住了几天,家里就丢了不少东西了。
林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叹了口气。
“他爹啊,这么地不行啊,这往后日子都过不下去了呀。”
林父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别急,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