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大家伙都别睡了……
而这边,桑洛越算越精神。
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十一点多。
一个警卫员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敲了敲章母的窗户。
章母被冷不丁喊醒,拉开窗帘,和那个警卫员那是大眼瞪小眼。
“怎么了?”
警卫员指了指桑洛的房间,章母这才发现,人居然还没睡。
连忙披上外套,穿上鞋就出来了。
轻轻地敲了敲门,随后叮嘱着。
“桑洛啊,赶紧睡吧,这都几点了。”
“嗯,我这点弄完就睡。”
章母眉头紧锁,很想说让她别弄了。
可自己到底是婆婆,还是没好意思开口。
最后想了想,去了正老的房间,敲了敲门。
“桑桑外公啊,您快来看看,这都几点了,桑洛还不睡觉呢。”
正老正在整理这几年大鱼岛的盈利,也还没睡呢。
听到这话,抬头看了眼腕表。
哎呦,这都十一点多了。
连忙起身。
“哎,我来喊她。”
这不,换正老来敲门了。
“桑桑啊,听外公的,早点睡,工作是忙不完的,明天早上再来,行不?这晚上灯不亮,对眼睛也不好。”
“好。”
桑洛两次被打断,思路已经暂时断了,听着门外两人的声音,笑了。
“我这就睡。”
看着灯关上了,章母这才松了口气。
可睡着的桑洛,不知道为啥,却猛地想起了八岁那年的事情。
早上去上学的时候,妈妈还给她做了她最爱吃的水煎包,还特意给她换了身新衣服,扎了最好看的小辫子。
送她去上学的时候,一直笑眯眯地看着她。
那天,她记得特别的清楚,当时她着急进去和小朋友玩,就没在门口停多久,甚至连告别摆手都没做就冲了进去。
后来,还是老师说的,说她妈妈在门口等了好久。
可当放学回家,就看到家里坐了好多人,大家伙都在安慰她。
渣爹独自坐在书房喝闷酒,屋子里碎了一地的东西。
大家伙都在安慰她,每个人都抱着她哭。
一开始,她还没懂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是过了两天,才明白,原来她没妈妈了……
妈妈在白天洗衣服的时候,不小心坠河了,打捞了一天一夜,只找到了妈妈的鞋子还有衣服。
再后来,渣爹将外边的媳妇和孩子带回家……
再后来,就是外婆来带她离开。
想到这里,桑洛猛地坐起了身子。
不对啊,她妈妈是会游泳的啊。
桑洛下意识地眨眨眼,心里瞬间浮起一个离奇的想法。
妈妈会不会还活着?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想法越来越清晰。
不行,她得去找张哲妈妈问问看看。
哦不,不对,不能找她,她当时也不在京城,并不清楚当时的细节。
桑洛刚要起身出门,就顿了回去。
她得回京城一趟,去看看,去问问。
而这边,章庭之这边遇上了麻烦。
和老冯分开后,卫婷婷像黏皮糖一样缠上了他。
走哪跟哪,高低要再比一场。
起初章庭之想速战速决,一招制住她,让她知难而退。
没想到反而激起了她的斗志。
输了就继续挑战,一路打到夜里。
他正准备洗漱休息,人又冒出来了。
章庭之彻底冷了脸。
“小孙!”
“到!”
小孙嘴里还叼着牙刷,应声赶到,一看对面的卫婷婷,立刻明白过来,跨步挡在她面前。
“这位女同志,我们师长要休息了,请回吧。”
卫婷婷不甘心:“章庭之,我就是想跟你比试……”
“你有完没完?”章庭之打断她。
“小孙,关禁闭。另外通知冯团长,就说他手下的人扰乱军纪。”
“是!”小孙二话不说,捂住卫婷婷的嘴,夹着人就拖走了。
卫婷婷还想说什么,想要挣,却发现,别说章庭之了,就是小孙,她都打不过。
章庭之回到屋里,直接拨通南部军区电话,报了职务姓名。
没等对方寒暄完,就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即笑出声。
“章师长魅力不小啊。”
章庭之的脸,黑成锅底。
“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都是成年人,不要拿矫情当无知,首先,我结婚了,其次,我是师长!”
听到章庭之的确是生气了,对面连忙收起笑容,态度很端正。
“您放心,章师长,这件事我一定严肃处理。”
“还有,卫婷婷的档案,我要一份。”
章庭之说。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收到。”
挂断电话之后,章庭之有点睡不着了,靠在床上,从内兜里掏出了桑洛的照片。
忍不住叹了口气。
就算是长得像又如何,可性子天差地别。
哎,他想媳妇了,也不知道媳妇想没想他。
幸好,明天下午就能回去了。
南部军区那边,人不少,挂断电话之后,全都凑了过来。
“福省军区的章庭之?”
“嗯!”
“我听那意思,是卫婷婷怎么着了?”
“要我说,这小丫头就得好好训训了,一天天的,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家章庭之好歹是师长,她这次玩得有点过分了。”
“去去去,赶紧将卫婷婷的档案整理一份,让军机送去,章师长那边要。”
“章师长要卫婷婷的档案干嘛?”
“能干嘛?”
那人冷笑一声。
这种人他见得多了,一开始都是义正言辞的拒绝,到最后,全都被折服。
啧啧啧……
这个卫婷婷啊,以后可不能忽视了,人家啊,这是一步登天喽。
……
海岛医务室这边。
刘芳守了大半夜,快睡着时忽然听见一声剧烈的咳嗽,猛地坐直。
果然是傅恒醒了。
她眼眶一热,扑过去趴在他身上。
“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
傅恒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干得厉害,嗓子疼得要命,好半天才挤出一个字。
“水……”
刘芳连忙扶他坐起来,把枕头垫在身后,端起床头柜上的搪瓷缸递到他嘴边。
“慢点喝。”
傅恒喝了水,缓过气,抬眼看见刘芳红着的眼眶,嗓子哑着问。
“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