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芷扶着明微,满眼担忧:“王妃!”
陆朝辞看向不远处的冲天火,厉声道:“快走!去救人,记住外祖父他们不能有事。”
萧景宸站在一旁,并未阻拦,抬手挥了挥,示意包围在一旁的黑衣人让开。他今日来的目的只是带清辞离开,至于怎么对付林家,是谢子奕和父皇的事了,与他无关。
明耀眼神划过陆朝辞轻轻晃动的衣袖,他深深看了陆朝辞一眼:
“属下遵命!王妃保重!”说罢,他带着明芷与明微朝着前院的方向狂奔而去。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陆朝辞吐出一口气,她瞄了眼自己的衣袖,她知道明耀方才看懂了自己的暗示。
她放下抵在脖颈上的金针,转过身,清冷的眸子直视着萧景宸:“可以走了。”
萧景宸闻言轻笑着,走到陆朝辞跟前:“清辞你早这样听话不就好了,也不用死这么多人。”
说着他伸出手,“清辞,放心只要你乖乖的,孤永远会把你捧在手心。”
就在陆朝辞看着萧景宸虚伪的脸,越来越近,忍不住后退几步,就在这时变故陡生!
一道白雾毫无预兆地朝她袭来。
陆朝辞根本来不及躲避,白雾瞬间钻入她的呼吸间。
她只觉得脑中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瞬间迷糊起来,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萧景宸连忙上前一步将她揽入怀中,脸色骤变,转头朝青衫书生怒喝道:“谢筠你在做什么?”
谢筠躬身行礼,语气平静:
“殿下息怒。太子妃方才以死相逼,可见其心性刚烈。将其迷晕只是以防万一,免得她在路上再生事端,伤了殿下的圣体。”
萧景宸闻言,脸色阴沉地瞪了谢筠一眼,但看着怀中彻底瘫软的陆朝辞,瞬间心中奇异地感到满足。
他冷哼一声,伸手将人打横抱起,目光扫过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眼底瞬间翻涌厌恶,戾气一闪而过。草草移开视线,神色不耐,大步流星地朝着院角走去。
来到院墙前,只见眼前是一条幽深的密道。
陆朝辞被萧景宸抱在怀中,只感觉胃里翻江倒海,她死死咬破舌尖,借着疼痛和血腥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她藏在袖中的手指艰难地挪动着,悄悄弄松袖中的药纸包。随着走动间,肉眼难辨的细粉无声洒落地面。
确认袖中的追踪粉洒出,陆朝辞一直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松。
很快出了密道,夜风夹杂着寒意扑面而来。
早已有人迎了上来,恭敬行礼:“太子殿下,大公子马车就在外面候着。”
谢筠警惕地环视四周:“没有人发现吧?”
“大公子放心,周围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不过林府的大火已经引起了街坊邻里的注意,很快就会有人出来查看,我们还是快走为好。”
萧景宸低头看了看怀中脸色苍白的陆朝辞,眼底闪过一丝心疼,沉声道:“走吧。”
谢筠连忙在前面引路,一行人迅速上了马车,车轮碾过雪路,一路疾驰而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就在他们离开没多久,另一辆低调的马车缓缓驶来。
“停车!”
车夫连忙勒住缰绳:“大公子,怎么了?”
车门被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推开,一身着月白锦袍的男子走下车。
他目光清冷,看着不远处由黑衣人护卫,疾驰而去的马车,又转头看向不远处冲天的火光。
他眉头微蹙,指着马车经过的地方道:“那里好像有东西落下。”
随行的侍从立刻上前查看,只见地上静静躺着一枚精致的荷包。他连忙拾起来,双手递到男子手中。
男子看着荷包上的纹路,淡淡吩咐:“带人去前面看看是哪里起火了,若是能帮就帮一把。”
若陆朝辞此时在此,定会认出来,此人正是她在梦中见过的陈郡谢氏少族长谢临璋!
谢临璋低头看着手中的荷包,一眼便看出这是女子的贴身之物。
但想起刚才那群人身上散发的杀气,他心中一动,将荷包打开,里面只有两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薄纸。
他展开纸,在借着月光看清上面的画像后,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骤然一滞。寒风掠过衣袍,他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马车内探出一个娇俏可爱的姑娘,好奇地问道:“大哥,外面出了什么事吗?”
谢临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神色凝重地转身上了马车。
只见车厢内还坐着一气质沉静的女子。她与娇俏妹妹生得一般无二,但浑身散发出的严谨气度。
两人正是陈郡谢氏的大小姐谢临安与二小姐谢临宁。
谢临安看着面色异常严肃的兄长,轻声问道:“大哥,可是出了什么事?”
谢临璋沉默片刻,将手中的两张画像递到了她面前。谢临安垂眸看去,脸色也在瞬间变得与兄长一样凝重。
一旁的谢临宁看了看大哥,又看了看双生姐姐,满腹疑惑地凑过去看画像。
她伸出手指,指着画像上的名字念出声:“谢静姝、谢轻舟……这两个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呀?”
听到她的话,谢临安抬眸看向大哥,耐心地为妹妹解惑道:
“谢静姝是咱们谢氏出了三服的旁支堂姑,至于这谢轻舟,按辈分我们也该称一声堂哥。”
“啊?可为何这堂姑长得这么像咱们娘亲呀!”谢临宁惊呼一声,随即又指着另一张,“哦,不对,这堂哥也跟大哥好像?”
听着妹妹接连抛出的疑惑,谢临璋和谢临安兄妹俩都没有说话,二人对视一眼,皆默然不语。
良久,谢临安打破了沉默,低声道:
“大哥,你还记得小时候?姑姑曾因族亲非议她与父亲长得不一样,不像龙凤胎,而哭闹许久的事吗?”
谢临璋听着妹妹的话,沉默良久,才答非所问地沉声开口:
“我曾听父亲提起,谢家在江南这一脉,当年是被祖父亲手赶出陈郡的。”
谢临安和谢临宁同时开口:“祖父为什么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