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宸见突然冒出的暗卫对陆朝辞动手,脸色骤变,厉声:“谁让你们动手的,滚开!”
清辞是他费尽心思才抢回来的珍宝,除了他,谁都不许碰她分毫!
然而暗卫的刀锋已至陆朝辞跟前,她瞳孔微缩,抬起手中袖箭,“咄”的一声,冲在最前的暗卫应声倒地。
趁此间隙,陆朝辞立刻拿出怀中的信号弹,奋力抛向夜空。
绚烂的烟花在夜空绽放,将谢家祖宅照得亮如白昼,也映出萧景宸扭曲的脸。
“清辞!”
萧景宸嘶吼着追了上前。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陆朝辞衣角的瞬间,陆朝辞猛然将袖箭直指他的眉心。
“太子小心!”
不远处的谢筠大惊失色,没了方才的闲适。
他脚尖一点跃起轻功,在路过一名侍从时顺手抄起对方,狠狠朝萧景宸身前掷去。
“啊!”
侍从惨叫着替萧景宸挡下了一箭。
谢筠刚松一口气,正欲飞身护驾,只见萧景宸一脸嫌恶地推开还在流血的侍从,继续对陆朝辞紧追不舍。
就在陆朝辞连忙往前跑去时,脚下踩到碎石一滑,身形失衡。
千钧一发之际,她脑中一片空白,本能地用双手死死护住小腹,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预想中的剧痛并未袭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暖又令她熟悉的怀中。
“朝朝!”
萧衡宴抱着陆朝辞的手臂勒得极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他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方才那一幕险些让他肝胆俱裂。
若是他再晚半步……
此时,萧景宸也追到了跟前。看到被萧衡宴护在怀中的陆朝辞,他双目赤红,目眦欲裂。
“萧衡宴,你给孤放开清辞。”
熟悉的冷香萦绕周身,陆朝辞睁开眼,看向萧衡宴满是焦急的眸子。明明分开不过五日,此刻重逢她却恍若隔世。
陆朝辞眼眶一热,泪水夺眶而出。
萧衡宴心头猛地一揪,急切地上下查看:“朝朝,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在确认她身上并无明显伤口后,萧衡宴才稍稍松了口气,再次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声音温柔:
“朝朝,别怕,我来了。”
方才在地道中感觉到剧烈震动,他便立刻与七哥冲了出来。哪知刚一落地,便看见陆朝辞被萧景宸逼入绝境。
萧衡宴安抚好陆朝辞,转身冷冷看向逼近的萧景宸,心中已然明了一切。
为何在林府的朝朝会出现在这里,他心中暗恨自己还是不够小心,没有保护好她。
萧衡宴拦在陆朝辞身前,隔绝了萧景宸恶心的视线,他声音寒凉:
“萧景宸今日起,你我不死不休。”
萧景宸死死盯着萧衡宴,嗤笑:
“萧衡宴,你这是要跟孤宣战?孤是太子,你觉得你能斗得过孤。”
“还有,清辞本就是孤的太子妃,是你横刀夺爱!孤不过是拿回属于孤的一切。”
他后退几步,头也不回地厉喝:“谢筠!还不让你的人动手?杀了萧衡宴,把孤的太子妃抢回来!”
谢筠闻言不敢迟疑,当即挥手示意。
数十名谢家死士瞬间从阴影中窜出,利刃出鞘,寒光乍现,直扑萧衡宴。
萧衡宴神色冷厉,反手握住陆朝辞的手:“朝朝,别怕,我很快解决他们,带你离开。”
说完,他挡在陆朝辞身前,抬手间寒光闪过,袭击来的暗卫瞬间倒地。然而谢家暗卫源源不断,倒下了一批,立刻又补上一批。
无论攻势如何凶猛,萧衡宴始终牢牢挡在陆朝辞身前,寸步未退。
不远处,凌澈一手拿着匕首,一手扶着谢静姝,紧张道:“真的不用去帮王爷吗?”
站在前方的谢轻舟扫了一眼战局,微微侧头,道:
“不用担心,谢家这些暗卫不是阿宴的对手。”
谢静姝强忍泪水隐忍地望着谢轻舟单薄的背影,伸了伸手,却不敢上前一步。
此时,谢家不断攻上来的暗卫尽数倒地。
战局即将收尾。
萧衡宴衣袂染血,身姿挺拔地护在陆朝辞跟前。
萧景宸看着这一幕,手指深深嵌入掌心,指节泛白,阴冷喊话:
“萧衡宴,你护得了清辞一时,护不了她一世。清辞总有一天会回到孤身边。”
他死死盯着萧衡宴,仿佛要透过他,看向他后面的人。
“清辞,你忘了孤跟你说过的,关于母后的事吗?”
陆朝辞脸色一变,抓着萧衡宴后背衣襟的手猛地收紧。
萧衡宴反手握住她,低声道:“朝朝别担心,母后在宫中有我安的人保护,不会出事的。”
萧景宸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模样,妒火与怒火交织,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他咬牙切齿地吐出:“萧衡宴,你还不知道吧?南召皇帝已多次来信,只要父皇同意将母后送去南召和亲,便可减免大靖二十年岁银。”
“你觉得,父皇会不会同意?”
萧景宸脸上浮现出明晃晃的得意,他看向脸色跟着骤变的萧衡宴,道:
“父皇最近虽国库充盈了些,但大靖周遭邻国环伺,若他不想开战,岁银便不能停。国库的银子根本不够填,父皇总有一天会答应的。”
萧衡宴闻言,握着陆朝辞的手猛地一紧,掌心中全是冷汗。
他想起陆朝辞曾说起萧景宸非母后亲生,离京前他也派人去查淑妃、裴家与母后的旧事,只不过还没有消息传来,不过他也在母后宫中安插了人手。
只是他没想到,萧景宸对养大他的母后,竟能如此狠心,将她视为可以交易的筹码。
见两人都陷入沉默,萧景宸眼中的得意愈发浓郁。他愉悦地大步上前:
“清辞,他萧衡宴从小不在母后身边长大,可以狠心不管。但你能舍弃将你当亲女儿般照顾长大的母后吗?”
他越走越近,继续道出口中的恶言:“还有,清辞难道不想知道。”
萧景宸脸上的笑意愈发阴毒,目光在两人脸上流转,压低声音:
“你们不想知道,前世母后为何甘愿配合父皇,假死远遁南召,去伺候南召老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