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谢老夫人的诛杀令,在场来赴宴的女眷脸色惨白,她们此刻只有无限的害怕和震惊。
怎么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这场谢家宴席,身为主人的谢子奕一直没有出现就算了,这谢老夫人怎么还一言不合就要喊打喊杀。
二十余年,她们各自的家族早已与谢家深度绑定,原以为背靠大树可保家族安稳,却没想到,今日谢家竟要将杀了她们。
女眷们一边躲闪着,一边心思百转千回,不知道该怎么办。
……
明微正带着侍卫和黑衣人战得难舍难分时,院墙外又飞来一群黑衣人,直扑院内。
守在陆朝辞身后的暗卫见状,正要带她先行离开时。
一道凌厉剑气破空袭来!
剑气像是长了眼睛一般,避开了明微等一众护卫,径直朝着黑衣人而去,势如破竹。
转瞬间,大半黑衣人被袭倒在地,剩余的人也很快被明微带着人制服。
就在众人的注意力正被眼前的打斗吸引时,无人留意角落。
谢老夫人趁着混乱,悄悄爬了起来,拿着一根木棒,疯了般朝着谢静姝后背挥来。
谢静姝身侧一直紧张地留意着她的族长夫人,瞳孔骤缩,当即不顾一切扑上前,想要护住女儿。
有人比她更快。
一道灰影闪至谢静姝身侧,长臂一揽,将她护入怀中。同时反手一道凌厉掌风狠狠拍出。
谢老夫人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掀飞,重重砸落在地。她身子猛地一颤,仰头喷出一口鲜血,就彻底瘫软倒下了。
谢静姝仰头看向司涂,一直紧绷的神态顿时放松下来,眼中带着喜色:
“阿涂,你怎么来了?外头的事都处理完了吗?”
司涂垂眼看着她,指尖收紧,嗓音沉郁:“我又来晚了!”
谢静姝摇头浅笑:“没有,来得正好。”
司涂闻言没有多说话,只是将握着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他才看向陆朝辞道:“不用担心阿宴,他那边很顺利,很快就来了。”
听着司涂的话,陆朝辞一直担忧萧衡宴的心了稳了下来。
只见随着司涂的话音落下,一群劲装的侍卫从院外走来,团团将整个院子包围起来。
为首的人走到司涂跟前,躬身禀报:“门主,前院已经清理干净,守卫的人也全换成我们的人。”
司涂淡淡出声:“让人守好,只要是谢家的人闯进来,全杀了。”
“是!”侍卫领命而去。
听见司涂和侍卫的对话,在场的女眷刚以为安全了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众人看了看陆朝辞等人,又看了看身边的同伴,你推我、我推你的,最后还是跟陆朝辞接触较多,又在她们中间身份比较高的周夫人走了出来。
她在侍卫的注视下,小心翼翼地走上前,道:
“王妃,请问这谢家是出了什么事了吗?我们就是受邀来赴宴的,可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陆朝辞看向她及她身后一众人,道:“诸位夫人如今应当也看到了谢家的态度,他们让你们远道而来赴宴,身为家主的谢子奕却一直未出现,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她停顿了一瞬,没有继续说下去。
周夫人身后的女眷满心焦灼,纷纷悄悄推了推她的后背。周夫人只得咬牙继续发问:
“王妃,还请明示。”
“谢家为何这样做,这二十余年来,谢家在整个江南地带说一不二。但凡有心生异议,想暗中弹劾的人,要么莫名的全家死亡,要么上书朝廷后石沉大海,甚至反被斥责罢官。”
“这些年我们已经将谢家供起来了,可今日谢老夫人一句话间,就想要了我们的命。他们谢家到底想做什么?”
周夫人越说越伤心,眼眶渐渐泛红。
她的娘家就是在谢家手中覆灭的,可她只是一个女眷没办法跟谢家对着来,为了夫家儿女她只能忘记仇恨,隐忍蛰伏。
听到周夫人的哭诉,其余女眷纷纷上前,含泪哭诉多年来被谢家胁迫、打压的苦楚。
更有人道出,谢家多年来以神药残害各家子弟,暗中掌控各家族的恶行。
陆朝辞眸光微沉,不动声色对明微递去眼色,示意她将提及神药被害的家族记下。
她看着不断吐露出谢家罪行的夫人们,唇角微扬,没想到谢子奕苦心经营多年的江南联盟,这么不堪一击。
不过也要感谢谢老夫人,这般不将人命放在心上,自家亲近的人也说杀就杀。
想到这里,她微微蹙眉,想起暗中守在一旁的黑衣人。或许这不是谢老夫人的命令,而是谢子奕早就安排好的。
这般想着,陆朝辞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沉声道:
“想必众人心中也存疑,我与王爷本该远赴北境封地,为何会绕道截然相反的江南朗州。”
一众夫人们安静下来,站在陆朝辞跟前,听着她的话。
陆朝辞继续道:“我与王爷之所以来朗州,明面上是王爷体恤我,带我来见外祖父。实则是我与王爷在洛阳……”
她缓缓地跟众人说洛阳的所见所闻,一路上遭遇的截杀……
说完这些,陆朝辞顿了顿,看向因她的话陷入沉思的众人。
这是,一直没有说话,陈珺谢氏老族长突然走了过来,恭敬开口道:
“老夫见过王妃,有一事想请王妃明示。既然今日谢府宴席是一场鸿门宴,王妃明知凶险,为何还要亲身入局?”
陆朝辞微微侧身,避开谢老族长的礼,她浅欠身回礼,道:“族长不必多礼。”
她抬眸看向众人,语气淡然:“族长只看到我身陷险境,却不知荣王昨日已潜入谢府,拿到了谢家谋逆作恶的罪证。想必此刻,他应该就在谢家附近了。”
听到陆朝辞的话,在场的女眷一阵哗然。
虽然刚才跟陆朝辞诉苦谢家这些年的压迫是一回事,但现在听到谢家马上就要覆灭了,又六神无主起来。
更有甚者想要趁机溜出院外逃离是非,但很快就被守在门口的侍卫给拦了回来。
陆朝辞仿若未见众人慌乱,继续朗声说道:
“诸位夫人的家族这些年被谢家压迫制衡,家中子弟被神药残害的苦楚,我与王爷抵达朗州后,都已全部查清。”
“王爷心知诸位皆是被迫胁迫的,逼不得已。”
她神情严肃,字字清晰:“王爷让我给大家带一句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如今王爷还没有到,大家尚有机会,交出谢家罪证,为家族求一条生路。”
听到陆朝辞的话,在场的夫人们安静下来。
半晌的寂静过后,站在陆朝辞最近的周夫人动了,她微微挪动脚步,走到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