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家。
严先生一路冲进客厅。
在客厅里没看到严太太,又跑进厨房。
果然严太太又在搞自己那每次烘焙都会糊掉的饼干了。
严先生一把拉住严太太。
严太太哎呀一声,甩开严先生的胳膊,“我的饼干要糊了!”
严先生双手举起牛皮袋,“DNA鉴定报告出来了。”
一听这话。
严太太也没工夫再去关心烘焙饼干,双手往围裙上擦了擦,抢过牛皮纸袋,一边打开一边问,“结果怎么样?”
严先生激动地说,“基本上百分之百确定沈老师就是唐家的孩子,但是是不是小臻的亲生女儿,还有待定论。”
严太太翻到最后一页。
看到结论之后,挠了挠后脑勺说,“最近二三十年倒是没听说唐家有丢掉的孩子……不过,万一是唐家有些人在外面生的……也并不是没可能……”
严先生颔首。
虽然看到结果之后非常激动,但是在来的路上,严先生也很冷静地分析了事情的前后因果。
他开口说道,“所以接下来咱们两人的任务就是走访唐家,哪怕真的有人在外面有私生女,也得找到!”
严太太连连点头。
她握着鉴定报告叹了口气,“我真希望沈老师能是小臻的孩子。”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
同时无奈地笑了笑。
忽然,有一股饼干糊掉的味道从厨房里传出来。
严太太尖叫。
把鉴定报告塞给严先生,立刻去关烤箱。
严先生则是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唐家目前的当家人。
约定明天过去拜访。
——
京北。
包厢。
酒过三巡。
莫青青喝得迷醉,眼神迷离。
鹿欣欣小声说,“你们谁劝劝她,让她别喝了,再喝下去,她要喝醉了。”
沈清梨无声地看向程宴礼。
程宴礼便对着莫青青说了一句,“别喝了,再喝该醉了。”
莫青青双手揉了揉脸。
本就因为酒精上头而泛红的脸更红了。
她笑了笑。
端着一杯酒站起来,伸长胳膊,举着酒杯转一圈。
最后目光落到了陈骁的身上,“陈副队长,我敬你一杯,不,应该是我代替我哥来敬你一杯。”
程宴礼和徐若谷的脸色微变。
鹿欣欣也紧张地看向陈骁。
鹿欣欣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心里有种隐隐约约的恐慌。
总觉得事情在此时此刻的发展,已经脱离了掌控。
程宴礼凝眉,“青青,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莫青青痴痴地笑了笑,“我没有喝醉,我现在很清醒,无比的清醒,陈骁,徐若谷,喝着我哥的血活下来的你们,好像也活得不怎么样。”
啪的一声。
鹿欣欣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想干什么?想挑事吗?”
莫青青理也不理鹿欣欣,“可是我哥死了,我哥没了,我爸抑郁成疾,年前也去世了。”
徐若谷一脸局促。
双手不停地拧着自己的衣角,“对不起,对不起……”
陈骁淡淡的扫了徐若谷一眼。
莫青青笑了笑,“我知道,陈副队长,觉得我哥用血饲你,是天经地义,根本不值得你的感恩,对不对?”
陈骁抬头,“对。”
莫青青咬着后槽牙,手起。
一杯白酒泼在了陈骁的脸上。
穗穗冷不丁被吓哭了。
趴在徐若谷的怀里小声哭。
程宴礼从莫青青的手里抢过酒杯,“青青,别胡闹,还有孩子在。”
鹿欣欣怒而起身,“你明明知道今天这顿饭的目的,你如果不想抱着相同的目的来,那你可以不来,你可以拒绝。
可既然你来了,就算你不顾虑大人,你也要顾虑到两个孩子,当着孩子面发疯,你神经病啊?”
其实鹿欣欣最想说的还有一句,明明在场的有三人,凭什么只骂陈骁和徐若谷?
但是鹿欣欣耸了耸脖子,没说出来。
这话不好听。
毕竟程先生还帮了自己那么多。
陈骁冷冷地扫了鹿欣欣一眼,“闭嘴,没你说话的份。”
鹿欣欣气得火冒三丈,“陈骁,你平时的嚣张去哪了?你就坐这里被人泼酒水,无动于衷?我帮你出头还骂我,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沈清梨拉住鹿欣欣,“乖,你先把穗穗和小野带出去。”
鹿欣欣一动不动。
沈清梨压低声音在鹿欣欣耳边道,“听我的,先出去,别让陈老板为难。”
鹿欣欣撇了撇嘴。
这才走到徐若谷身边。
从徐若谷怀里抱起穗穗,另一只手拉着小野,走出了包厢。
瞬间。
包厢里一片死寂。
陈骁抽了两张纸巾随意在脸上擦了下。
又烦躁地用手抓了把头发。
他沉声问道,“你想如何?一命换一命?”
莫青青哭着说,“可是我哥再也回不来了,可是我哥再也回不来了!我爸也不会复活,我妈这么多年的难过和煎熬,也没有办法消失……
我哥的职责所在,不管他为了自己钟爱的事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得到什么样的后果,我都可以接受。
我唯一不能接受的是他被你们……被你们这些兄弟和战友……那样对待!”
徐若谷站起来。
低着头。
依旧非常局促,“你要怪的话,就怪我吧,陈骁当时腿部中弹,已经疼晕了,他什么都不知道……”
程宴礼起身。
站在徐若谷面前,“命令是我下的,决定是我做的,与陈骁无关,与徐若谷更无关,我在作战总结中,说明了一切,你对莫叙的死耿耿于怀,我理解。”
莫青青红着眼眶。
看着程宴礼,“我……我怎么恨你?你对我,对我们家付出了这么多,而他们呢?他们的命都是我哥救的!”
陈骁弯了弯腰。
伸长胳膊,从牛排里拿出餐刀。
右手握着餐刀,他抬起左胳膊,眼睛眨也没眨,在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
鲜血靡靡落下。
沈清梨震惊地大喊,“陈老板!”
陈骁握上拳。
血流得更厉害。
他看着莫青青,“够了吗?不够我继续放。”
沈清梨慌忙跑到陈骁面前,要给他处理伤口。
陈骁轻轻推了一下。
没克制住力道。
沈清梨身子踉跄,后腰撞在了八斗柜上,疼得瞬间身子骤缩,可他还是忍着痛,跑到陈骁面前,按住他的胳膊上方。
莫青青抬手擦了把眼泪,冷笑着说,“搞得我好像是个罪人,我不想再见你们!”
他跑了出去。
程宴礼看向沈清梨。
沈清梨一边按着陈骁的伤口,一边说,“徐大哥,你赶紧打急救电话,顺便找服务生要个临时药箱。”
徐若谷哦了一声,连忙跑出。
程宴礼上前,要换开沈清梨。
沈清梨手指一动没动,抬头仰望着他,“莫青青喝酒了,你赶紧去看看吧,别再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