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看守所。
杨鑫被带出来的时候,还一直在问,“谁来看我?按理说应该没人来看我吧,是裴先生吗?”
没人回答。
杨鑫只好一头雾水的被带出去。
刚坐下。
有人被带进来。
坐在杨鑫对面。
杨鑫看着陌生的面孔,问道,“你是?”
对方说道,“你不记得我了吗?之前我在裴氏搞错一个数据,差点影响到了招标书的进度,裴总差一点被气死,你帮我说话了。”
杨鑫已经不记得这件事了,“那你找我是为了……”
对方压低声音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裴总顶罪的。”
杨鑫扫了一眼监控,生气的说道,“别胡说八道,我做错事情,理应承担责任,这一切都跟裴总没关系,裴总是被我连累的。”
对方叹息一声,“你在这里坐牢,裴总马上就要迎娶高家千金了……”
杨鑫一愣,“等等,你说裴总要和谁结婚?”
对方自然的说道,“高家小姐,就是做东南亚贸易的高家,之前高家想要结亲,裴总挺看不上人家的。
但是裴总出事之后,高门家的小姐自然不想嫁给他,他便退而求其次,又找到了高家。”
杨鑫的脑海中乱的像是一团毛线,“裴总要和高家小姐结婚,那宋明嫣呢?”
对方挠挠后脑勺,说道,“你说的是之前的宋助理?可别提了,整个公司群里都传遍了,说是宋助理之前给裴总做小三,害的裴总和之前的裴太太离了婚,宋助理怀孕了,马上就能上位了,结果被裴总发现,宋助理肚子里怀的孩子不是裴总的。
裴总恼羞成怒,直接把宋助理一家三口扫地出门,宋助理肚子里的孩子也被打了,不过宋助理命也挺好的,听说又攀上了一个小户人家的富二代,虽然不如裴氏,但后半辈子也能衣食无忧了。”
杨鑫只抓到了一个重点,他双手死死地抓住桌角,“你是说宋助理肚子里的孩子被打掉了?”
对方嗯了一声,点点头,“本来就是靠着孩子想要上位,结果这孩子还不是裴总的种,上不了位了。
宋助理肯定要快刀斩乱麻,打掉这个连父亲都不知道是谁的野种,然后赶紧利用自己的年轻和姿色,重新勾搭个富二代啊。”
杨鑫一阵头皮发麻,“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对方担心的看着杨鑫,“杨助理,你没事吧?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
杨鑫颓废的坐在椅子上,“没事,我没事,谢谢你来看我。”
对方叹息一声,“您是我的恩人,我来看看您是应该的,你还有没有什么需要交代的事?
或者您的父母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您可以告诉我,我会竭尽全力。”
杨鑫摇摇头,“没有了,我没有父母,就先这样吧。”
杨鑫被带回到看守所的房间。
他眼睛猩红的坐在床上,肩膀轻轻的抽动,整个人好像已经垮掉了。
他这样,一直坐到深夜。
一缕月光踏进来。
他看见了一点点光明。
刹那间。
杨鑫忽然起身,带着手铐奔到门口,大声拍着门,“有人吗?有人吗?我要翻供!”
——
裴闻渡已经定了婚期。
纵然裴氏依旧有不少老人,对他颇有微词。
但是碍于他是裴家唯一一个正儿八经的继承者,也只能一边痛斥,一边接受。
裴闻渡和裴南音在老宅共用晚餐。
裴南音嗤笑着说道,“没想到宋明嫣竟然还能攀附上沈禹安,沈家姐弟两人,眼睛都不怎么好。
宋明嫣也够有本事的,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还能怀上别人的孩子,用别人的孩子来骗你,还想威胁你结婚,幸好她没如愿。”
提起这件事,裴闻渡倒是也没太生气。
他只是好奇。
好奇宋明嫣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好奇为什么宋明嫣被他扫地出门之后,也始终没有说出孩子亲生父亲的身份。
不过,仅仅只是好奇,他也不在乎。
而且这个孩子不是他的,正合他的心意,趁着这个机会将宋明嫣彻底赶出去,和自己断绝任何关系。
算是一石二鸟之计。
至于被戴了绿帽子这件事,外人也只是说笑两句,对他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裴闻渡问道,“你的终身大事你如何打算?”
裴南音撇了撇嘴,“我没想过。”
裴闻渡趁机说道,“前段时间认识了一个港城的富商,对方想在京北找个太太回去,虽说年纪比你大了些,但家底殷实,你嫁过去一定能做主。”
裴南音不太高兴,“比我大的话,应该是离过婚的吧?”
裴闻渡点点头,“是离过婚,也不算离婚,是丧偶,前一任太太生完女儿之后便得了产后抑郁,自己自杀了,他为了女儿一直没找,现在女儿已经上小学了,他才想处理一下自己的事。”
裴南音没说话。
裴闻渡继续开解说,“我觉得不错,你可以考虑一下,港城富太太,可不是一般人能当上的,那地方寸土寸金,比京北的地盘要金贵多了。”
裴南音垂眸说,“凭什么沈清梨一个离过两次婚的女人都能找到程宴礼那么好的,我偏偏……”
不等裴南音说完,裴闻渡便打断了她的话,“有个小道消息一直没告诉你,程宴礼住院了,据说是当年退役之前,有弹片卡在脑子里,不做手术的话,估计两年就完蛋了,做手术的话,成功率也只有五六成。”
裴南音震惊又错愕。
裴闻渡笑着耸肩,得意地说,“怪不得当初裴太太说沈清梨克夫,眼下我是真的不得不信了。”
裴南音端起酒杯,举杯和裴闻渡碰杯,“那我就希望,程宴礼这一次,会死在手术台上,祝贺沈清梨即将又要成为寡妇。”
裴闻渡高兴到挑眉。
举起酒杯和裴南音相碰,“你所愿的,正是我所愿的,祝我们如愿以偿。”
兄妹两人喝到微醺,各回各房间了。
一直到第二天一早。
裴南音被外面的嘈杂声吵醒,睡眼惺忪地来到楼下,便看见家里客厅里有三个穿着警服的警察。
瞬间。
裴南音所有的瞌睡都被赶跑了。
她匆匆忙忙跑下楼,震惊得不可思议,“你们又来我家做什么?”
而沙发上。
裴闻渡脸色漆黑地坐在那里,始终不发一言。
最中间的警察直接拿出拘捕令,“裴先生,我最后说一遍,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我们调查,若你继续抗拒,我们只能采取特殊方式了。”
裴南音的脸也一寸寸苍白下去,“哥,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不是刚刚被放出来吗?为什么又要抓你进去?你又做了什么?”
裴闻渡不发一言。
三个警察相互对视,已经从腰后摸出手铐。
眼见事已成定局,裴闻渡绝望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我跟你们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