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渊闻言。
总算是松了口气,笑的得意,“我就知道,你舍不得彻底丢下。”
程宴礼笑了笑。
文幼宜好奇的问道,“年后,你幽闭恐惧症发作,来咨询室找我,说你伤害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沈小姐?”
程宴礼颔首。
文幼宜忍不住抚掌,“你们很有缘分。”
程宴礼微笑,“我觉得也是。”
文幼宜:“……你臭屁的毛病真的很讨厌。”
程宴礼失笑。
文渊看了女儿一眼,“你先出去,我和宴礼还有几句话要说。”
文幼宜起身。
走了出去。
她顺着楼道缓慢的走着。
忽然。
文幼宜看见了一架轮椅,上面坐着一个男人,皮肤很白,五官英俊。
她忍不住驻足。
多看了两眼。
忽然。
从电梯门的方向,冲出来两个中年人。
一男一女。
两人凶神恶煞的冲到轮椅男人的身边。
中年男人一把抓住轮椅扶手,气急败坏的吼道,“沈禹安,你把我女儿害得高位截瘫,现在吃喝拉撒不能自理,你……你该死!
赔钱,一千万,今天你不把钱赔给我,我就和你同归于尽!”
沈禹安淡漠的抬眸,看着宋建国。
宋建国竟然被沈禹安的眼神威吓到。
宋建国喉咙一噎,转而更加歇斯底里,“大家都来看看,这个负心汉欺骗了我女儿的感情,害得我女儿跳楼自杀,摔断了脊柱,胸部以下截瘫。
我们一家人求助无门,贫困潦倒,而这个罪魁祸首,却活得滋润,大家都来评评理吧……”
住院部的一些陪护家属和护工,听到声音,都忍不住出来看热闹。
很快。
三人周围,便围了十几个人。
有些人保持沉默,可有些人听了宋建国的话,便明里暗里对着沈禹安指指点点。
沈禹安坐在轮椅上,面色始终未变,淡漠,沉默,漠视一切。
宋母用尽全力,狠狠的推在沈禹安肩上,“你这个丧良心的,你这个杀千刀的,你把我女儿害成这样。
今天你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死在医院,我就在你面前自杀,我让你们沈家背负着人命,寝室难安。”
宋建国夫妻两人义愤填膺。
本来以为,就算沈禹安不如裴闻渡有钱,可宋明嫣跟着他,也能保他们夫妻两人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可谁能想到。
在他们眼里老实憨厚的沈禹安,竟然这么有心机。
竟然一直在利用他们的女儿。
而最后又害得他们女儿跳楼,现在胸部以下瘫痪,这辈子都不能再为他们赚钱了。
他们想狠狠心把宋明嫣丢了,可又怕警察抓他们,告他们遗弃罪。
可若是养着宋明嫣,怎么想怎么都觉得吃亏。
所以。
他们思前想后。
决定来狠狠的敲诈沈禹安一笔钱。
拿到这笔钱,他们可以在村里随便找个人,只要每天给宋明嫣送一日三餐即可。
剩下的钱他们留着,留着给两人养老。
毕竟儿子指望不上,女儿也指望不上了,只有手里攥着钱,他们老两口的后半生才能衣食无忧。
沈禹安抬起头,漠视的眸光落在宋建国身上,“宋明嫣跳楼,是因为想要逃脱警察和法律的制裁,跟我没关系。
另外,我已经委托了律师,关于对宋明嫣索要当年故意伤害的赔偿,律师马上会联系你们,这些年我姐花在我身上的医疗费加起来,总共大概有五千万。”
五千万!
宋建国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上,“你的意思是你把我女儿害成这样子,你还要找我要钱?”
宋母更是濒临崩溃,她发了狂似的,抓着沈禹安不停的厮打。
沈禹安此刻毕竟双腿没力气。
一不留神。
被宋母推倒在地。
轮椅也倒了。
些许狼狈。
沈禹安倒在地上的瞬间,时间仿佛凝滞了几秒。
待他再次抬头,眸中除了淡漠之外,徒增一丝狠厉,“我的律师很快会联系到你们,包括你们今日的聚众闹事,我会一并追究。”
宋建国对上沈禹安的眼,他忽然意识到,沈禹安并不是吓唬他们,沈禹安是真的要找她们掏钱了。
宋建国抿抿唇,他指着沈禹安,“从你们小时候我就知道,你们沈家没有一个好东西,没有一个好东西啊,我呸。”
说完。
宋建国拉着宋母,匆忙离开了医院。
围观群众也陆陆续续散开。
最后空荡荡的楼道里,只剩下了沈禹安自己,和轮椅一起躺在地上,有些挫败和无力。
沈禹安双手艰难地扶着地面,想起身。
可倒下的轮椅,比他想象中的重。
一来二去,也不得章法。
沈禹安吸了口气。
文幼宜匆忙上前,在沈禹安一只手握着轮椅扶手想要抬起轮椅时,文幼宜的手按在了沈禹安手旁。
沈禹安抬眸。
文幼宜笑了笑,“我帮你。”
沈禹安迅速低下头,低声道谢。
在文幼宜的帮助下,轮椅被扶正。
之后,文幼宜又扶着沈禹安,将人安置在轮椅上。
她气喘,“你没受伤吧?要不要找个医生看看?”
沈禹安低着头,摇头,声音沙哑的说,“我没事,刚才谢谢你。”
文幼宜摇头,“不客气,举手之劳,你真的没事啊?”
沈禹安颔首。
他转着轮椅,去了程宴礼的病房。
文幼宜一怔。
她刚才听到中年男人喊沈禹安,姓沈。
而沈小姐也姓沈。
来的路上,又听父亲说沈小姐有个弟弟,所以,这人是沈小姐的弟弟,也是程宴礼未来的小舅子啊。
文幼宜笑了笑,拍了拍手,坐在塑料椅上等着父亲出来。
……
程宴礼的身体逐渐好转,头发也长了出来。
小野和穗穗如愿入学。
鹿欣欣也在美甲学校毕业,成功的在京北的一家美甲店找到了工作。
小姑娘有梦想。
想用学徒作为自己的跳板,等到自己手艺成熟,就会开一家自己的美甲店。
程宴礼住院的这段时间,陈骁来过两次。
每次都是匆匆忙忙的来,匆匆忙忙的走。
沈清梨给鹿欣欣报信,小姑娘兴冲冲的赶到,都是无功而返。
一来二去。
沈清梨朝着程宴礼抱怨,“我觉得陈老板是故意的,”
程宴礼笑,“他可不就是故意的?”
沈清梨撇撇嘴,“不知道陈老板在犹豫什么,要是有个十八九的小男孩纸追我……”
话赶话说到这里,结果还没说完,沈清梨就收获了一道醋意十足的视线。
沈清梨轻咳,“我随口一说。”
解释完就要跑。
被程宴礼一把拽回,危险的目光盯着沈清梨,“有十八九的小男孩追你,然后呢?”
沈清梨咳嗽一声,一本正经地抬起手,“我当然会义正词严地拒绝,我会告诉他们,十八九岁正是拼搏的年龄,谈什么恋爱?
我还得告诉他们,我是有男朋友的人,我男朋友可厉害了,虽然年纪比你们大,但是能力比你们强啊。”
程宴礼却只抓到一个重点,“你觉得我年龄很大了?”
沈清梨一滞。
噗嗤笑了,“没有,你现在是最有魅力的时候,我爱死了。”
程宴礼被哄好了。
沈清梨暗暗咋舌,以后可不能再说这些让他吃醋的话了。
老男人,心眼小。
难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