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大家都在,我就简单跟你们说说这作品的反馈。”张子意直接召集了温染办公室里所有人,在小会议室里开了个会。
“我现在将你们的作品再播放一遍,大家在大屏幕上再好好看看,然后告诉我,你们觉得美中不足的地方是什么。”张子意语气严肃。
视频被点开,很快就播放起来。
因为是短剧,一集就两三分钟很快看完。
张子意放完一集就让大家来说一次存在问题,第一个问的就是温染。
视频是温染和几个同事日夜加班赶制的,虽然制作有些仓促,但却并非粗制滥造。
或许说不是精益求精,温染也是严格把关过,几乎不可能出现什么严重的瑕疵或者大问题。
可张子意黑着脸神情严肃,一副事关重大的样子,让温染再次看视频的时候,不由更加专注谨慎起来。
只是两三分钟下来,她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面对张子意的质问,她神态淡然,语气轻缓又坚定异常,“视频我看过很多遍,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还请张台明示。”
张子意没说话,又黑着脸继续播放了一集,点名徐鹤,问他看出什么问题没有。
徐鹤虽然被边缘化,但温染这个方案他也认可。亲自尝试过另一个失败的方案,才更加深刻体会到温染这方案的精妙之处。
再者,温染虽然不待见徐鹤,却也没把他dang透明人,视频的制作过程中也会象征着征求徐鹤的意见,最后定稿也是他跟温染一起看的。
就像温染说的,他们已经不知道看过多少遍,要是有问题也早就发现。
面对张子意的质问,徐鹤也摇头,“张台,我觉得没问题。”
张子意冷笑,继续一集一集的播放,每放完一集又抓一个人来问。
直到十集全部放完,现场每个人都被问了至少一次。
但没有一个人提出任何问题,都觉得这个视频虽然不完美,却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张子意这才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看来大家都对自己第一个作品很满意!”
温染等人虽然不明白这个张子意要说什么,内心也十分忐忑不安,但目光却是坚定的,只等张子意说出个所以然来。
总不能张子意突然黑着脸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来,最后其实什么问题都没发现,是在故意诈他们一群人的吧?
张子意忽的收起脸上的阴沉,露出一抹笑意,拍了拍手掌道,“恭喜诸位,新部门的第一个作品顺利通过单位领导和非遗保护中心领导的一致审核,作品将在三天后,在平城全市开放连载,请诸位记住今天的坚定,也继续保持这段时间来的坚定和细致,争取后续创作出更加优秀的作品。”
张子意这话一出,现场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她这意思,刚刚那一番质问是在吓唬大家?
为的是让所有人再次审视自己的作品,看大家是否足够团结足够坚定?
只怕是未必。
温染明白,张子意这是自己挑不出毛病,陆文生和洪志刚也力挺温染,就连非遗保护中心那边的人看到作品之后都是夸赞不止,张子意这才用这么一个法子,想要试探一下温染的团队。
温染敢肯定,刚刚但凡团队里有一个人指出这作品的不足,哪怕是因为害怕张子意,迫于压力不得不鸡蛋里挑骨头,也定会成为张子意说教的理由,从而狠狠训斥这个团队尤其是温染一顿。
讲真,温染也是没想到手下的同事们这么给力,对他们亲手制作的作品这么坚定,以至于张子意连趁机诟病他们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张子意说出这番祝贺前那深呼吸的样子,显然是被气炸了,偏生不能发作,只能隐忍着努力压下怒气。
后边还要再来一顿猛夸,也着实有些为难她。
张子意话音落下许久,现场没人出声,她脸上的怒气也有些掩盖不住,沉声道,“怎么,各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还是对自己的作品能得到这么高的评价感到怀疑?”
温染当即拍着手掌站了起来,“张台说笑了,我们只是太过紧张和意外,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掌声送给所有夜以继日持续操劳的同事们。”
温染话音落下,大家也纷纷鼓起了掌。
只是虽然在鼓掌,众人脸上的表情却写满了愤懑,显然是被张子意这骚操作给气的。
换了谁能不气啊?
一来就黑着脸怒气冲冲的质问所有人,这还不够,还要一个个鞭尸,完了又来一句刚刚都是为了试探自己,换了谁能高兴的起来?
大家为了做好作品,日夜操劳,加班加点不说,还绞尽脑汁钻研,用尽心思完善,生怕出一点疏漏,让他们这开门红染上瑕疵。
张子意明明已经得到了好消息,却故意藏着掖着不说,还用这种方式让众人自我怀疑担惊受怕。
若张子意不是他们大领导,这会儿这群同事都要扑上去给她几巴掌了。
“不过张台分享好消息的方式,实在叫人不敢苟同,若非我们确信自己的作品千锤百炼,有十足十的把握,这会儿怕是已经军心溃散,未战先败了。”
别人不敢说,但温染不怕张子意,当场开骂。
只是对方到底是领导,温染不能骂的太直接,只能阴阳怪气两句。
这几句算是道出了所有同事的心声,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唯独徐鹤狠狠吸了一口气,道,“张台也是为了考验咱们,好让咱们记住这一刻的彷徨和不安,今后才能时刻记得自己的初心和使命,不至于飘起来。”
话说这么说,但他说这话的样子却跟吃了屎似得,明显口是心非。
可谁让他是张子意的狗腿子?
这个时候任何人都能对张子意表达不满,他不行,除非他不想混了。
可这个作品徐鹤也参与了进来,且因为上次比赛的事,他和几个下属一直被排挤,边缘化,做的都是各种苦活累活,更能深刻感受到成品的不容易,对张子意的试探自然是心有不满,只是不敢说出来,只能死死控制着自己的表情。
张子意瞥了众人一眼,目光落在温染身上,“温主任是对我考验你们的方式不满吗?”
温染挑眉,“是我说的不够明显,张台听不明白吗?”
张子意正要发怒。
温染又道,“那下次我直接一些,也请张台给我们多一份信任,咱们上下齐心,才能创作出更好的作品。”
话落现场掌声一片,把张子意的怒气狠狠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