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祈擎低喘着,动作虽然克制,但托着她的手掌却在暗暗用力,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
林清缦被他看得浑身发软,羞耻感让她想从他腿上下来,可身体却诚实地发着颤,根本使不上力气。
她刚想扭动身子避开他过于灼热的视线,他却猛地收紧了托在她臀后的手。
“别乱动,”他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警告,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后,“再动,我可不敢保证还能忍到回家。”
林清缦被他吓得浑身一激灵,瞬间僵住不敢动弹。
周祈擎看着她这副受惊小鹿般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暗芒,随即低头再次覆上她的唇。
屋外,大家伙在讨论回去给自家媳妇带了啥好东西。
却不知他们周团长屋里,在狭小的木椅上,他们周团长已经失控……
半个小时后。
周祈擎额头上满是冷汗涔涔,这才从刚刚的剧痛中缓了过来。
林清缦抱着他,轻柔地拍着他的后背,眼泪早已哭湿他的肩头。
刚刚招待所外头都是人,他没法出去吃去痛药,只能冷着痛借口喝口水,当场被她抓包吃去痛片。
“你这傻子,吃啥去痛片,医生说这病咱慢慢治,脱敏治疗久了说不定会有效果,以后这去痛片不许吃了,我可不想你再吃出问题,我就……就真成寡妇了!”
林清缦声音哽咽,一想到要当寡妇,孩子们没了爹,眼泪流得更凶了。
“好,我不吃!”
周祈擎捧起她的脸,见她这样,心都快碎了,“我不会让我家清缦变成寡妇的,我以后会好好配合治疗!”
林清缦长叹一口气,从他身上下来,“那你歇息,我去给你收拾行李。”
她前脚刚从椅子上下来,后脚椅子上刚刚还痛得要死不活的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让她走。
“要不咱们再接着治疗……”
周祈擎一脸期待地看着她,“不在家几天,咱们可不能忘了家规,刚刚你只叫了我五次‘老公’,所以……”
他盯着她,又拍了拍自己大腿,那眼神意味太过明显,林清缦吓得倒吸一口冷气。
“周祈擎,你乖一点,这样你的身体会遭不住的!”
“不要,我就要!”
“可我不想要了……”
周祈擎还想耍无赖,起身抱着她就要往窗户上走。
还好此时屋外响起了陈东北的敲门声。
“周团,你在里面吗?我们车子要出发回去了,你和嫂子要不要一起坐车回去啊?”
周祈擎无奈,只能放开到嘴的媳妇。
“嗯嗯,我们马上出去。”
他嘴上应着,却抱着她重新坐回床上,帮她重新辫好辫子,又低头帮她拉好身上衣服的褶皱。
最后,他盯着整个人像是浸泡在蜜水里仿佛水蜜桃一样的自家媳妇,不禁嘟着唇感慨,“要不媳妇你还是打扮成刚刚清洁婶子那样吧,不然我媳妇这么漂亮,我怕大家伙目光都落在你身上。”
林清缦无语地瞪了他一眼,“知道就好,那以后就老老实实配合我治病,否则我给你戴一百顶绿帽子!”
“一百顶!”
周祈擎脸色煞白,身子晃了晃,整个人都快碎了。
又恰好,屋外响起周鑫的声音。
“哥,你和嫂子快出来,我给你们占了前排的位置,这样嫂子不会晕车!”
本来就被那么多绿帽压得喘不过气来,这下听周鑫声音,更气了。
“知道了!”
他回应了一句,转身气鼓鼓去拿行李。
林清缦忍俊不禁他这副模样,凑在他耳边低语,“其实那天我和周鑫在医院里啥事都没发生!”
“什么?”
周祈擎提行李的手顿住,“什么都没发生!”
林清缦笑得眉眼弯弯,捏了捏他脸上僵着的委屈面庞。
“是真的,我啊,应付你一个都够呛,怎么可能还多要一个!”
周祈擎高兴疯了,扔了行李抱起她就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两人一高兴,完全没听到门口有清洁婶子敲门说要进来的声音。
随着屋外的清洁婶子转动钥匙,打开门的刹那,等在外头提着大包小包的战友们看着屋里抱着媳妇转圈的周团长,一个个目瞪口呆。
回青符县的班车上,周祈擎和林清缦坐在最前排,周鑫和陈东北坐在两人身后。
车厢后头则挤满了回去的战友,喧闹声和烟草味混杂在一起。
车子刚发动,后面就有几个胆大的兵忍不住伸长了脖子往后视镜里瞅,想看看自家那个出了名铁面无私、冷得像块冰的团长,私底下对媳妇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结果这一瞅,一车大老爷们儿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只见平日里那个训话时让人腿肚子转筋的周团长,此刻正微微侧着身,手里拿着洗得干干净净的搪瓷缸,正小心翼翼地喂他媳妇喝水。
林清缦大概是晕车有些难受,眉头微蹙。
周祈擎便一只手稳稳地托着她的后脑勺,让她靠在自己宽厚的肩膀上。
另一只手拿着搪瓷杯送到她唇边,眼神里那种小心翼翼的温柔,简直能把人溺死。
“……这、这还是咱们团长吗?”
后排新来的战士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捅了捅旁边的班长。
还没等大家缓过神来,车子过一个土坑时猛地颠簸了一下。
林清缦身子一晃,周祈擎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一把将她牢牢护进怀里,大手熟练地捂住她的耳朵,隔绝了周围嘈杂的声响。
等车身平稳后,他并没有松开手,而是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塞进了林清缦嘴里。
那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林清缦含着糖,脸颊鼓鼓的,有些不好意思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只见周祈擎那张常年紧绷的冷脸上,竟然勾起了一抹极淡却宠溺至极的笑意。
他还伸手帮她把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了耳后,指腹在她脸侧轻轻蹭了蹭。
“嘶……”后排不知是谁倒吸了一口凉气,紧接着整个车厢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随后爆发出压抑的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