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保镖们手里捧着的,全是连她做梦都没梦见过的稀罕物件。
那是一整条足有半人长的深海蓝鳍金枪鱼,鱼肉呈现出诱人的樱桃红,表面还挂着晶莹的冰霜,懂行的海边人一看就是顶级货色。
旁边几个精致的泡沫保温箱被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只张牙舞爪的大龙虾,虾壳在阳光下泛着高贵的暗红色光泽。
“这……这得多少钱一斤啊?”李大姐倒吸了一口凉气,双手在围裙上使劲搓了搓,生怕自己手上的泥巴弄脏了那些娇贵的食材。
还没等大家从海鲜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保镖又小心翼翼地从箱子里端出了几块大理石纹路般漂亮的顶级和牛。
最夸张的是,一个保镖手里竟然捧着一个精致的竹篮,里面装着满满一篮子还带着晨露的新鲜松茸,那浓郁的菌菇香气,瞬间盖过了院子里的尘土味。
“乖乖,这哪是买菜啊,这简直是搬了一座龙宫来啊!”
婶子们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像看稀世珍宝一样看着那堆成小山的昂贵食材,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
她们平时在家连吃顿带肉星儿的白菜炖粉条都得精打细算,今天这阵仗,简直比过年还要夸张百倍。
沈昭蒂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真丝衬衫,踩着刚买的小皮鞋从里头走出来。
“林董,您要的国营大饭店的大师傅,我给您请来了。”
林秘书上前一步同她汇报情况。
婶子们震惊的同时,这时候他们这才看见这位斯文帅气的男人身后跟着两名穿厨师服的厨师。
林清缦笑着宣布中午和晚上的加餐安排,同时宣布,“今天咱们赶工,大家伙拿出干饭的气势来,加班,冲啊!”
婶子们欢呼一片,随后一个个冲回岗位,厂里的机器又开始飞快运转起来。
对面赵师傅方便厂。
原本赵欢妹还在对面办公室里看账本,就听对面厂里传出欢呼声。
赵欢妩赶忙出去查看。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只见对面厂门口停了十几辆豪车,还有几十个保镖模样的人搬着那一筐筐的食材,训练有素地搬进对面工厂。
而林清缦站在门口笑颜如花,打扮精致,像是丝毫没因为即将倒闭的公司,有丝毫的难过和伤心。
赵欢妹看着这一幕整个人僵住,脑瓜子懵了又懵。
明明林清缦的工厂应该快破产了,她又凭什么打扮得这么好看,给工人吃这么好!
明明她该痛哭流涕,跑过来跪着求她放过才对!
赵欢妹在这边捶胸顿足,而对面欢声笑语一片。
“妈呀,国营大饭店的师傅!我这辈子还没尝过他们做的菜呢!”
“快快快!咱们都手脚麻利点,干完活吃大餐!”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整个车间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了。
婶子们平时干活虽然也踏实,但今天这阵仗,简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面饼在传送带上一块块放入桶中。
“大家加把劲啊!林厂长把国营饭店的师傅都请来了,咱们可不能掉链子!”
车间里,机器的轰鸣声仿佛都变成了一首欢快的劳动号子。
汗水顺着婶子们的脸颊滑落,但每个人的嘴角都挂着藏不住的笑意。
那是一种被重视、被心疼的踏实感,让她们觉得,为了林厂长,为了这顿丰盛的午餐,再累也值得。
嘎子娘把林清缦拉到办公室里,上下打量她,又摸了摸她额头,“清缦,你是受啥刺激了,还是发烧了,今天一天你又是请我们吃大餐,又是带我们去百货大楼乱买东西,这一天下去花多少钱了?”
“这就算了,你还让大家赶工,又请大厨来食堂煮饭,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厂里没订单了吗?现在生产那么多货,谁还要我们的货?”
林清缦拿了块果果那里拿的巧克力塞她嘴里,又捏了捏她的脸安抚她,“翠娥,你信我,最迟后天,咱们厂肯定会爆单,所以咱们不得提前把货备好了,以免到时候加班。”
嘎子娘嘴里嚼着甜滋滋的巧克力,瞪圆了眼睛将信将疑,“怎么可能?咱们厂名声现在都被报社搞臭了!咱们又干不过报社他们……”
她说着又想到什么,立马瞪大双眼,“难不成你已经找到对付报社的办法?”
林清缦坐回办公桌前的木椅上,神色笃定,“是,先前那些报社都不敢帮我们报道,但最快明天,他们就得求着我们报道!”
林清缦拿起桌上一份报纸,报纸上赫然写着:“震惊!知名方便面厂竟添加有害工业原料?黑心林师傅良心何在!”
报纸被揉成一团,被她扔进垃圾桶。
林清缦坐在椅上,手里捧着一杯刚泡好的茶,热气氤氲,遮住了她那双清冷如水的眸子。
放下茶的瞬间,她拿起桌上的电话,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拨给了刚刚接手的那家造纸工厂老板。
“喂,是王厂长吗?我是林清缦。”
对面的人得知是她,一个劲地喊她“林董”。
林清缦的语气客气而疏离,“咱们厂下个月向《滨海日报》等三家报社供应新闻纸的合同,我方决定终止。对,立刻停止供货。理由?不需要理由,只是不想供了。”
挂断电话,林清缦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拨给了她刚接手的日化厂。
“高厂长,我是林清缦。从明天开始,我们厂旗下所有日化产品,将撤回给各个报社及附属刊物的所有广告投放。违约金?按合同赔付,但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两通电话,前后不过三分钟。
嘎子娘看得目瞪口呆,仿佛第一天认识自己的好姐妹:“清缦,你……你这是干什么?那家造纸厂和日化厂,他们会听你的?”
“嗯,他们听我的!”
林清缦站起身,理了理裙摆,神色淡然,嘴角却憋着笑,等着嘎子娘接下来的反应。
果然下一秒,一阵开水壶般的暴鸣声响彻整个厂房。
“啊啊啊……”
“我正想问你那些车那些黑衣人,还有那个对你毕恭毕敬那斯文小男人是谁?不会是那车那人都是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