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快速赶到医院。
沈昭霖站在那里,靠着墙,双手握拳支在膝盖上,垂头靠着。
老爷子突然血压激增,高到了一个异常的数值。被一直监控的护士发现了,而后老爷子突然整个人昏迷着身体剧烈抽搐,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里和鼻腔喷涌出来,同时,全身多处皮肤下面开始出现淤青。
现在正在手术室进行抢救。
“为什么会这样,弄清楚了吗?”林溪问。
沈昭霖的声音沙哑且疲惫,还有浓浓的烟味:“情况紧急,还没来得及细问。不过我问了护士,他们说这是排异反应。”
“上午不是还好好的吗,而且之前的情况已经稳定了。是中间出了什么事吗?”
姜星又下午看过老爷子。但是,根据保镖说,她们没做什么。
等手术结束,他去看看监控。
五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熄灭,代表手术结束。
门打开。
“暂时情况稳定了,但是……我们需要新的骨髓细胞重新输入。时间紧迫。”医生一边摘下口罩,面露难色。
之前的患者,在一周前刚刚捐献过。
同一个人在短时间内,按道理是不能捐献两次的。否则会伤及捐献者的身体根本。
但是他们找不到其他可以和老爷子匹配的骨髓了。
沈昭霖的心沉了沉,问道:“能不能再联系一下志愿者家属,万一对方愿意呢?”
“我们试试吧,但是如果对方拒绝,你们也不要太失望。”
沈昭霖想起来上次对方要了五百万,他加了一句:“钱不是问题,任何条件我们都可以满足。”
“好,我去联系。”
几人来到医生办公室,医生在电脑面前操作了一番,接着又打了个电话:“对对,很急,麻烦尽快回复。”
等消息的过程中,林溪问起了老爷子的情况:“医生,今天的事,是怎么发生的?”
“我们也说不好,本来病人产生排异的情况也不少见。但是由于病人前期的恢复较为稳定,按道理说不该出现这种情况。也不排除有其他外力干扰。”
沈昭霖想到了姜星又。
他找医生调取了病房的监控,监控里只有图像没有声音。从画面里只看到她给老爷子擦脸,别的什么也没做。
沈昭霖皱眉。
林溪在医生办公室闻到了淡淡的甜香,和她在姜星又身上闻到的很像,她推断道:“香水会对病人造成影响吗?”
医生道:“这个很难说,一般不会,但是不排除病人对这种香水特别敏感,但是几率很小。”
沈昭霖的眉头深深地皱起。
要是老爷子真的因为一瓶香水出事,他一定让姜星又把整瓶香水喝下去,从内到外腌入味。
“医生,爷爷这种情况,是不是以后还会出现类似的症状,需要输血?”沈昭霖突然想到什么。
“不排除这种可能。”
“好。”他站起身对林溪说,“我出去打个电话。”
走出医生办公室,他拨出了那个之前已经打过的电话:“上次让你查的人,查到没?”
沈老爷子这种情况,最好是长期保证能够随时有合适的骨髓。
沈昭霖需要找到那个人。否则,如果出点什么意外,那人像之前说的一样去世了,老爷子就没有希望了。
至于找到之后,沈家可以给那个人想要的一切。
“家主,查到线索了。我把信息发过来给您。”
两分钟后,沈昭霖收到一条信息。
看到信息的一瞬间,他瞳孔骤然紧缩,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连忙回拨之前的号码:“把人找到,带过来!”
-
现在是晚上,孙姨又回到了屋内。她身后跟了两个壮汉,没有进屋,站了十米远。
她想起白天姜星又说的话,想着怎样无声无息地让May消失,永远不会影响到她女儿。
May现在很虚弱,腿脚不便,正是拿捏她的好时机。
她在回家的路上,找了两个流浪汉,给他们现金,让他们帮忙搬个东西。
这里是贫民窟,没有监控,也没有人管。这里的居民大多过了今天没有明天,今天进局子,明天又出来,后天又进去。
因此这些人只认钱,不认人。
孙姨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孩儿,瘦弱,苍白,一双眼睛,里面装满了怨毒和阴沉。
见此情景,她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她正准备挥挥手,让两个壮汉进门。
突然间她的电话响了。
她按掉,不想有人在这种时候突然打扰。
可是电话又响了起来,一直响,孜孜不倦。仿佛她不接就不会停。
她无奈接起来,对方是骨髓库打来的:“孙女士您好,我们这边需要您立刻回医院进行血液的补充采集,情况非常危急,您看有空吗?”
孙姨登记的是May的名字,留的确实自己的电话号码,因此对方把孙姨当成了May。
“没空。”孙姨想也不想拒绝。
“对方说,钱不是问题,您要求尽管提。”
这句话让孙姨挂断电话的手停到了半空中。
她看了一眼May,走出屋子,把房间门反锁,试图压低声音道:“两千万。不,五千万。”
说到后来,她的声音带了丝颤抖。
对方答应得很爽快。
“需要提醒您一下,由于您之前已经进行过一次血液采集,第二次会对供体身体有风险。”
“没关系。都是为了救命。”
“那我们替患者谢谢您。”
她让两个壮汉离开,带着May,再次去采集血液。
她警告道:“不要乱说话,家主还在到处找你,知道吗?”
上次对方打款很爽快,因此孙姨并没有等钱到账才放人。
对方应该是个有钱人,不知道有没有沈家有钱。
看着May抽血的过程中,孙姨走神地想到。
护士看May瘦弱苍白,眼神里没什么生气,她还关心了一句:“这次抽血之后可以多多补充一下营养。”
护士虽然对着May说,可眼神却看向孙姨。她以为孙姨是那种爱女儿的好母亲。毕竟两次都陪着女儿亲自来抽血。
可孙姨仿佛没听见似的。
May也双眼木然看向前方,嘴唇干裂,没什么反应。
护士摇摇头,走了。
May又被抽走两大袋血,为了抽取造血干细胞,用的是手臂粗的针筒,看着吓人。May却只是在最开始针头扎进去的时候皱眉,其他时候没什么反应。
其实是因为,她由于之前药物副作用,骨头都在疼。疼得说不出话。
孙姨看May就等于行走的五千万,她搀扶着May往外走,走到医院门口,几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孙姨面前。
孙姨本想带着May绕开,结果从车上下来四名穿着黑色西服的保镖,挡住了孙姨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