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啊,怎么会有地震,扯的吧!”
“那现在怎么办,失踪的车手不找了吗?真有地震的话,他们在山里一定活不下来吧。”
“是不是主办方想借着地震的理由糊弄过去,先把人疏散了,最后没地震,他们再发一个通告说判断失误。”
“是的,到时候错过了找人的最佳时机,人死了,就没了他们下黑手的证据。”
“决赛不比了,办决赛名次顺延,田氏赞助的车队赢麻了。”
“地震不是开玩笑的,快跑吧!”
会议室的大门被人撞开。
两队黑衣保镖簇拥着一位中年男人进来,山上温度低,男人穿着行政夹克,拄着一对碳纤维拐杖,头发稀疏。
他看起来很疲惫,进来之后气都没喘匀,笑眯眯环视一周:“哪儿有什么地震,田总可不能为了你们车队夺冠,胡编乱造啊。”
他给助理使了个眼色,旁边的助理立刻把另一个麦克风拿起来。
“不好意思澄清一下,刚刚是通报故障,没有所谓的地震,大家放心,比赛照常进行。请大家稍安勿躁,有序归位。”
田小天抬眼,从上到下打量这一行人。
都是普通人,没有灵脉。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这些保镖进来之后,站位很有讲究,如果考虑到整个会议室的陈设,他们的站位根据阴阳五行排布。
是行道之人?
田小天:“我讨厌自作聪明的人,比赛必须停止,山里有麻烦,我们不能拿上万人的性命冒险。”
“唉,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一惊一乍。”中年男人笑道,“不好意思,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是新上任的汽联协会秘书长陆敬山,这次赛事上面很重视,让下面人过来我不放心,只能亲自来了。”
他笑道:“我刚才上来的时候,听人说,有三个车手失踪了?”
主办方的负责人忙道:“都是意外,那个山坳突发团雾,车手开到那个地方被团雾干扰视线,冲出赛道,至今……还没有找到。”
“那怎么能撤呢!”陆敬山痛心疾首,拿拐杖重重点了点地板,“必须加大力度去找人,比赛第二安全第一啊!三个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可不是小事!”
“陆秘书长,已经派三队救援队下山搜救了,天公不作美,平时这座山光秃秃的,全是砂石,连雨水都少见,今年也不知怎么,常常有团雾出现,给救援造成极大阻碍。”
“是啊,派去了上百人,不眠不休找了三天,现在一辆车都没找到。”有人接话,“说来也怪,这么大一辆车冲进山里,没听见爆炸,没见到残骸,连个零件都找不到。”
陆敬山:“找!必须找!这是头等大事。”
“是,是,我们这就在网上求助,再找救援队来,一定能找到。”主办方的领导迟疑,“那您看这比赛……”
“比赛继续,人要找,比赛也不能停。”
陆敬山道,“这可是咱们第一次举办这么宏大的国际赛车赛事,上面很重视,意外谁也不想看到,全力搜救,剩下的车队该比赛还继续比。”
他转头看向田小天:“田公子,我听说田家有一个公益性质的搜救队伍,全国有二十多万志愿者,能不能请他们来帮忙搜救,我们付钱,你觉得如何?”
“我觉得你……妈的欠揍!”说完,他抡起手边的杯子砸过去。
“陆先生小心!”
保镖飞起一脚踹向杯子。
那杯子仿佛长腿了一样,绕过他直冲陆净山面门飞去。
砰!
瓷杯碎裂,陆敬山抹了把脸,摸到一手血。
在场的几个领导气急:“田总,请你出去!你是赞助方,我们有合同,合同规定,你不能对赛事指手画脚。”
田小天能感觉到,那股异样的魔气正在蔓延,影响区域不断扩大,真要蔓延到整个赛场,在场一万多人,他凭一己之力根本救不了。
他连自己都顾不上了。
这个陆敬山竟然还想从外面调人过来。
跟他们说有魔气,这些人只会觉得他疯了。
田小天推开抓他的保镖:“东部海啸你们听说了吗?最近天灾频发,各个地区都小心翼翼,政府多次发声明严禁百人以上的集会,你们当耳旁风吗?”
“田总,这里是天山,旁边就是戈壁滩,在往东是塔克拉玛干,是沙漠,一共有几个人啊,又不是闹市区,人口众多风险高,需要临时管控。”
“是啊,而且赛事是走正规流程批准的,陆秘书长在,您还担心什么。”
田小天气急,嘴巴跟不上说不过他们。
他直接暴起,一招过后,在场的人晕了一大半。
他掐着陆敬山的脖颈:“现在,立刻组织人疏散,快点,否则我就杀了他!”
陆净山仿佛早料到了,眼神暗了暗:“田先生,你是修士?”话语中,丝毫不慌,仿佛见怪不怪。
田小天最近跟着季冉四处救火,灵力消耗的很厉害,如果这中间有一天能回北山养一养,就能恢复全盛时期。
可这里情况紧急,他只能先赶到这里疏散人群。
田小天:“别废话,按我说的做!”
“恐怕不行。”陆净山气定神闲。
田小天这才发现,就在他出手的瞬间,这些保镖已经转换了位置,现在他们的站位奇特,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绳索在他身周,他体内的灵气运转逐渐滞涩。
随着保镖们站位的改变,无形的绳索还在不断收紧。
他的力量在流失。
这是锁灵阵?
有许多阵法早在时间的长河中遗失了。
这群人到底什么身份,竟然能用凡人之躯,使出锁灵阵?
他有个不好的预感。
这群人根本就是冲着山里那些魔气来的。
他大意了!
阴沟里翻船。
田小天单手捏诀,一只纸鹤从他袖扣掉出来,扇着翅膀朝窗口飞去,刚到窗前,忽然燃起一阵火焰,烧的干干净净。
陆敬山:“田先生配合一下吧,不要做无谓的挣扎,我们也是为了失踪的车手好,劳烦田先生把那二十万志愿者叫来?”
“叫来二十万人有点难度,叫两万也行,只要能救人,我们不嫌少。”陆敬山笑眯眯的。
田小天站在他身后,能看到他耳后面皮的接缝,他冷声道:“你不是陆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