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慎也感觉到灵力流逝,他刚刚进入元婴期,对灵力的控制还没有田小天熟练,此时灵力消散的更快。
蓝光逐渐护不住身后的车辆。
“这是怎么回事?”
田小天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乍响:“魔渊是魔气的源头,你可以理解成被压缩封印的魔气场,封印有缝隙的时候,他会吸纳所有能量用于撕开封印。”
“完了,我们离得太近了,方圆百里的能量他都能吸收的干干净净。”天狗惊恐,“没救了。”
“啊——”
“救命!”
惨叫声,撞车声,车辆跌下悬崖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没有天狗的金光庇佑,车队接连出事,只要有一点被魔气沾染,车里的人都会中招。
田小天自顾不暇,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车辆被吞没。
“怪我,还是太大意了,应该早点求救。”
陆敬山开车跟在车队中央,他以为能一路苟到山脚,没想到会有突发状况。
笼罩在他车身的金光越来越暗淡,几乎消散。
开车的保镖有点慌:“首领,车队的其他人联系不上,咱们该不会出不去了吧。”
他们一共四辆车,二十多个保镖,现在就剩下他们这一辆。
陆敬山不耐烦:“能出去,闭嘴专心开车。”
他好不容易从海湾捡了一条命,不会死在这儿,一定有其他办法。
就在众人绝望的时候,空中忽然出现一片红云。
红云遮天蔽日,压在山峰之上。
一片金光从红云上落下来,比天狗的金光更加耀眼,金光笼罩在车队上,笼罩在整条山脉上。
金光所到之处,黑气尽数驱散。
江小水融合一魄之后,灵力强大许多。
田小天下意识看向天空,那片红云他很熟悉,那根本不是什么红云。
那是凶兽帝江。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他顾不上隐藏自己,传音给所有人,“全速前进,金光范围内是安全的,能跑多远就跑多远,不要停。”
他不确定帝江现在的状态能维持多久。
时间越久对灵力消耗越大。
这是整条山脉,不是一个车队。
要是帝江出什么事,那他们才是真的没救了。
江慎抬头看向天空,金光的气息他很熟悉,当初在疗养院的时候面对画皮妖,他就见过一次。
江小水身上散发出的金光。
当时他还以为是错觉,没有往深处想。
难道,是小水来了?
在金光的庇佑下,他的灵力极速增长,他打开神识,神识飞跃山路,来到山坳处。
只见直升机悬停在半空,几乎被魔气拽下去,又被一道金光护着,平稳地落在壁画前的平台上。
江斌从直升机上下来,来到壁画前。
“大哥!”
江慎一惊,刚想回去救他,想到大哥是和小水一起来的,这才放下心。
江斌眉头微蹙:“阿慎?”
江慎着急,没想到大哥一个普通人,没有灵脉,竟然能捕捉到他的神识。
他对神识的掌控还不够精纯,不如田小天熟练,不敢轻易探入江斌的识海,担心对他造成伤害。
现在大哥自己能听到,那可太好了。
“大哥,你怎么来了,那里很危险,你们必须立刻离开。”
江斌:“你在哪里?”
“下山的路上,我现在去找你。”
“别!”江斌阻止他,“知道下山的路就行,我还以为你丢了,你先走,不用等我们。”
他盯着面前的壁画,似乎能看到里面的能量流动。
江慎想想自己现在这个修为,过去也是给小水添乱,应该早点离开此地。
他迟疑道:“大哥,您看壁画的左下方,有没有一个凹槽。里面有一块陨铁,您看还在不在。”
刚才拿到那块陨铁,他不由自主想起来三哥。
本想带回去,但那少年的离火太厉害,他一时不能得手。
回来路上他还卜了一卦,那块陨铁和三哥的命数相连,他得抓紧回去,找到三哥。
江斌看向左下角,壁画里面有淡蓝色的光芒,几乎都汇聚在一处凹槽上。
江慎着急:“大哥小心。”
江斌将凹槽里的石块抠下来。
此物似铁非铁,他隐隐能看到里面的能量流动,只觉得这个虎的形状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江斌将它收了起来:“一会儿让小水看看,你先回去,不要在此处逗留。”
他能感觉到,江慎的意识恋恋不舍的离去。
他将陨铁拿出来仔细察看。
这个陨铁给他的感觉,和实验室中的实验体有点相似。
相似,又不完全一样。
就好像……
他努力回想这种感觉,就像里面储存了什么东西,这个东西是有意识的,原本应该是活物。
难道,是所谓的魂片?
江斌摩挲着陨铁的弧度,忽然想起来,十几年前,家里来过一位女子,那女子身材高挑,容貌清丽。
她的唇色很白,看起来病怏怏的。
她曾经送给江琰一幅画,那是一幅猛虎下山图,那幅画现在还在保险箱里。
画里用光影画出丛林和山峰,猛虎的形象是留白的,只隐隐能看出轮廓,是一头凶猛的白虎。
江斌努力回想那个女人的容貌,却又想不起来。
只有白虎的轮廓印在脑子里,格外清晰。
“怎么会这样,这段记忆怎么会突然出现。”
之前他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怎么不记得父母还有这样一位朋友。
这个女人似乎和爸妈的关系很好,似乎在他们家住了一段时间,可他竟然想不起来其他的,关于这个女人的情况。
江斌后背发凉。
他的记忆有问题。
还有这块陨铁,和那白虎有什么关系。
那女人送画的时候,为什么单要提起来,是送给江琰的。
和江琰什么关系?
空中。
她说:“小水这么乖,以后等师姐有了小宝宝,要多多带来和小水玩,小水做他们的姐姐好不好。”
江小水才不喜欢带娃,可如果是章慧师姐的娃,她可以忍一忍。
江小水吸了吸鼻子,鼻尖一凉,一滴雪花落了上去。
傅冥渊看她两眼通红,像是想起了什么伤心往事,又像是冻的。他连忙抽出纸巾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