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傅二婶之外,其他宾客她一个都不认识。
为了防止暴露,她小心的钻入湖心亭下面,听他们谈话。
“傅太太,焚天宗把总部迁到傅家,可见对傅家的看重,您见了宗主,一定要帮我们美言几句。”
“是啊,我儿子今年考学的希望可都寄托在您身上了。”
“我女儿能不能升职,我可是全靠您了,我捐了五十万的香火钱呢,您多少给美言几句。”
“你那五十万算什么,我捐了一百万呢。”
“我也一百万,我不求别的,只求能离婚顺利,只要我老公和三姐不再作妖,老老实实离婚,我再追加一百万。”
“我只希望我女儿能康复,自打她骨折住院后,人就变得很奇怪,天天喊饿吃活……算了,我说这些做什么,只要他能好就行。”
傅二婶笑道:“你们放心,只要你们烧香的时候诚心诚意,肯定能实现,等我见了宗主,一定转达。”
一位妇人好奇地打听:“你说说,宗主长什么样,是不是得道高人,仙风道骨。”
“年纪很大了吧,我听说现在世道乱,有许多修仙的修士入世救世。”
“有些地方的宗门还贴了指导告示,让大伙儿准备糯米,干净的水,桃木剑放在家里,说能辟邪。”
“对对,我听说有道门下山,定点清理作祟的妖魔。”
“太玄乎了,前阵子网上不是流传,有人在体育馆渡劫。”
“反正不管怎么样,现在世道乱了,我们就要想办法走在别人前面,宁为刀俎,不做别人手里的鱼肉。”
“对,还是傅太太有门路,要不然咱们哪儿能得到焚天宗的庇护。”
傅二婶笑眯眯的,声音里带着骄傲:“你们放心吧,什么道人都比不上焚天宗,如今焚天宗才是修真界第一宗门。”
“那是,有傅家站台,必定不是寻常野门派。”
湖心亭下的殷向暖心里直突突。
这焚天宗听名字都不是什么好宗门。
傅氏给它背书,和这样的宗门扯在一起,只怕落不了好,一个不慎,甚至能把傅氏的声名毁于一旦。
二婶怎么这么糊涂。
这必然不是傅老夫人的手笔。
老宅常年无人居住,她离开傅家的时候,傅二爷和二婶一家被赶到老宅。
一定是他们私下做主。
二爷糊涂啊!
殷向暖在水下干着急却没办法,她从前一直以傅太太自居,相应的培训课没少参加,和那些搞慈善的富太太们学过一些。
这些豪门太太们最首要的任务,就是维护家族名声。
更别提和这些邪门歪道搞在一起。
傅二婶年轻,又常年在国外生活,对国情不了解也就罢了,傅二爷怎么会任由他胡搞。
二叔虽然好大喜功,可这样浅显的道理,她都能想明白,二叔怎么想不明白。
难道二叔为了和傅冥渊抢位置,下这么一手臭棋。
殷向暖听不下去,她得去找找二叔。
这时候,她听见亭子里的女人问:“傅夫人,您还没说呢,宗主长什么样子?”
殷向暖停下来,听傅夫人笑道:“我只能说,宗主很年轻,是位女子,剩下的你们见了就知道了。”
“年轻,还是一位女修士?”
“哎哟,咱们能不能求宗主收我们为徒,我们也修个仙。”
“天天围着丈夫孩子有什么意思,咱们说不定也能修仙,未来活的长长久久,想干什么干什么。”
“你想的也太好了,哪儿那么容易。”
“傅太太跟在宗主身边,没有跟宗主学修仙吗?”
傅二婶阴阳道:“我哪儿有那个天赋,修仙看根骨,万里挑一,我可没这个好命。”
她说话向来直白,不给人留面子:“你们也别白日做梦了,求宗门保佑可以,想修仙,怎么可能。”
众人恭维:“嗨,我们开个玩笑,您可别生气,千万帮我们美言几句。”
殷向暖从湖心亭出来,人工湖外面的通道修的很窄,她游进去会卡住,要能变成人上岸就好了。
一只小狐狸在园子里游荡,它跳到大堂的神龛上,神像无脸,戴着方相氏的面具。
狐狸躲在神像后面,看着底下的香客烧香祭拜。
源源不断地愿力飘向雕像。
它蹲在雕像后面,轻轻一吸,有愿力飘到它身上,一股森凉从脚底板爬上来。
小狐狸吓了一跳,猛地后退了几步,慌忙藏到桌子下面。
抖了几下,都没能把吸收的愿力抖出去。
她以前在老家的时候,经常跑到城隍庙和土地庙蹭香火,愿力扑到体内,暖洋洋的,她吸收的都是一些小愿力,能顺手帮的就顺手帮,帮完后功德会进入它的体内。
它借这个办法,修为增长不少。
城隍老爷和土地公也不嫌弃有小妖怪蹭香火,接受了愿力,帮人办事才有功德。
像它这样主动蹭的,要是帮不上,还会有反噬。
小狐狸蹭习惯了,见到一个庙宇,下意识就进去蹭蹭。
现在它后悔的恨不能给自己一巴掌。
愿力入体森凉,说明此人求的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它刚一动念,脑子里自动浮起一道声音:“求宗主保佑,我老婆的尸首一定不要被发现。”
一个画面钻入脑海,他来之前和老婆一起去漂流,漂到无人的路段,他故意翻船,把老婆按在水下,伪装成意外事故。
老婆的尸体被冲到山下,至今还没有找到。
小狐狸浑身恶寒,随着这个画面的生成,周围无数魔气争先恐后往它体内钻。
“你爸爸的,气死姥姥了!”
小狐狸:“还想逃脱制裁,找你姥姥算是找对人了!”
她躲在雕像桌子下面,将自己的声音投出去。大殿中忽然想起一道女声:“沈贺,你谋杀妻子,侵吞财产,罪孽深重,胆敢在此求本神保佑你脱罪!”
“啊?这……”
大厅里,男人上完香刚想走,没料到神会特意显灵训斥,连忙叩拜磕头:“我一时糊涂啊,我已经知道错了,您宽宏大量,日后我一定洗心革面,衷心侍奉您,求您饶恕。”
大殿里,还有几个香客在叩拜,闻言几乎都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