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这句话让课堂响起一片哇声,甚至连讲台上的政治老师都有些讶异。
“很有诗意,坐下吧。”政治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下:“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
政治老师正式进入授课阶段:“意识是客观存在的反映,无论是正确还是错误的意识,都是我们的主观映象。我们之所以会有地狱、天堂和人间的概念,也是因为我们……”
【为什么我会在直播间听课,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这个老师的声音不急不缓的,好催眠,听着好想睡觉。】
【殁境之前的课堂好让人怀念啊。那时候高考完,高中毕业典礼和成人礼一起举办,我们都有美好的未来。现在估计没什么人期待成人礼吧,因为成年了就进入了殁境的抽选范围……】
【咦?恶魔坐下以后干嘛不听课,反而去看顾神?】
【是不是想跟顾神讲话,然后让老师用扰乱课堂纪律的名义对付顾神?】
【好像不是。周围的环境又不对劲了,已经听不到老师讲课的声音了。】
【就是之前阻止顾神回去找班主任的招数是吧?同样的招数又来一次?】
恶魔一手撑着头,侧着脸看顾淮,似笑非笑:“这次,你可没办法从外面把我的领域打破了。”
顾淮没有理他。
现在是上课时间,本来就要待在教室里。
恶魔愿意用自己的力量撑起恶魔领域,帮她跟政治老师和其他同学隔开,她求之不得。
至于放学后怎么办?
她在回办公室找班主任的时候,在办公室看到一个老师的桌子上贴着整个年级的课表,而那个老师把自己要上的课在里面用红笔圈了出来。
虽然顾淮短时间内不可能把课表记住,但是把高三七班今天的课表记住,还是没问题的。
政治课的下一节,是数学。
高三七班的数学老师是陈逸,以他的本事,看出她被困在恶魔领域并把她救出来,轻而易举。
“刚刚他们都在哇,就你没有为我的答案惊叹,难道我说的不好吗?”恶魔毫不在意顾淮的无视,继续跟她搭话。
顾淮瞥他一眼:“你是恶魔,你到哪里,哪里不就是地狱吗?”
“你这话可冤枉我了。”恶魔挑了挑眉,为自己辩解:“人间会变成地狱的原因,明明是有些人想把它变成自己的天堂。”
【我靠,好有道理。某些人在人间为所欲为,过着天堂般的生活。神秘力量出现后,受害者获得污染的力量变成了诡异,于是有了污染区,有了副本,有了殁境……人间变成了地狱。】
【仔细想想,除了追着顾神想要拿回恶魔本源的这一次,恶魔之前在副本里一直是作为背景存在。恶魔本身并不作恶,他只是给作恶的人提供了更多的力量。】
【借刀杀人也是作恶啊。】
顾淮沉默了,恶魔这句话确实让她无法反驳。
恶魔用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点了点桌子,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顾淮:“人类就是这样,总是自欺欺人,推卸责任……
他们不怪自己做错了事,却怪那些揭露了他们做错事的存在。
乌鸦嗅觉灵敏,会被腐肉的气味吸引,前来觅食。
结果人们却说哪里有乌鸦,哪里就有死亡,认为乌鸦代表着不祥。
其实灾祸又不是乌鸦带来的,乌鸦只是被灾祸吸引。”
顾淮忍不住说:“那你呢?是你让魔女有能力制造出更大的恶!”
像是被顾淮幼稚的发言逗笑了,恶魔轻笑一声,看顾淮的目光中出现了几分包容幼崽的宠溺:“善恶只是你们人类的说辞,我只是在延续我的生命。
你为了延续自己的生命,吃了多少动植物的尸体,你心里没数吗?
人类把虫子分为益虫和害虫,其实虫子并无不同。
所谓害虫,只是侵犯了人类利益的虫子罢了。
人类夺走蜂蜜,称赞蜜蜂勤劳,那老鼠吃人类粮食的时候,也觉得人类勤劳啊。
只有立场,哪有好坏?
你做一件事情,符合这些人的利益,这些人就会觉得你是好人。
但这件事情同事侵犯了那些人的利益,那些人就会觉得你是坏人。”
【完蛋了,我的脑子好乱。到底是谁那么没出息,上一个副本被赵司说服,这一个副本被恶魔说服?啊,是我啊!我怀疑我的脑子是不是被丧尸吃掉了,我觉得恶魔说的好有道理。】
【说起来,上一个副本的魔女,虽然不择手段,但所做的一切也只是为了活下去。】
【奥薇也想活下去啊。】
【双方都想活下去的情况下,是不是更适用于自然法则,弱肉强食?】
【殁境降临前的高中历史课,老师在上面讲米国和毛熊国冷战,有一句话让我记忆犹新。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大家冷静点,我觉得你们已经被恶魔影响了。我们一定要坚定一个信念,如果对方所做的事情会造成污染,那就是错的!】
见顾淮因为自己的话陷入沉思,恶魔突然凑到顾淮面前。
他认真盯着她的眼睛,属于黑暗的那张苍白又俊美的脸满是严肃:“本来还想利用副本的规则杀了你,让这部分恶魔本源回到我身上,但是……
原来你只是看上去成年了,实际上心理年龄只有几岁啊。
我改变主意了,我不想欺负小孩,所以这部分恶魔本源先放在你这里好了。
不过,你的心智太过幼稚,不如成为我的魔女吧?
我会教你怎么长大。”
恶魔离顾淮太近了,近到她能感受到他寒凉的呼吸。
好奇怪,狸花猫只能防御,不能攻击,所以没有反应。
但是司我花为什么也没有反应?
顾淮自己把身子往后挪:“就算你放弃杀我,我也不会成为你的魔女。”
司我花终于有反应了,但它是在意识里劝顾淮:“我觉得你可以当魔女。”
听了司我花这句话,顾淮懵了。
她在意识里问司我花:“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