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很是奇怪，恶魔不是玩家，怎么能申请成为她好友呢？
明明赵司从玩家变成诡异之后，他从排行榜上消失，殁境的好友推荐里也没给她推荐跟她经历了同一个副本的赵司。
玩家空间似乎早有预料，在电子屏幕上给了顾淮一个解释。
[本次特例是由于您跟恶魔签订了殁境契约。]
[恶魔表示，添加您为好友，是为了方便安排双方都有空余的时间进行授课。]
[若您感到困扰，请遵循本心。您拒绝后，殁境将会实施原本的计划。]
殁境还挺贴心的，顾淮思来想去，还是通过了恶魔的好友申请。
恶魔成为顾淮好友的下一秒，顾淮面前的电子屏幕立刻弹出了他的对话框。
[与恶魔的对话框]
恶魔：
你在玩家空间的这段时间，我会把所有事情推掉，只关注你。
你把你要处理的事搞定后就来找我，然后我们开始授课。
我们一致同意开始授课后，殁境会把我们同时传送到一个独立的空间。
授课期间，殁境将实时监控你的状态。
当我传授的知识被你认可并确实能帮助你成长时，殁境会记录下来。
当知识传授的质量与食物质量大致相当，授课停止。
弱小可怜又无助：要是你传授的知识不被我认可呢？
恶魔：说明我要换个方式讲授，或者换一部分知识。
弱小可怜又无助：哇哦，听上去对你很不利的样子。
恶魔：
恕我直言，你这次副本通关后，其他人对你产生的欲望少得可怜。
如果你在下一个副本还是这样的表现，你下次打开瓶盖的时候，就会被我进食生命力。
对比之下，我只是浪费点时间而已。
不过殁境说，这是根据你们人类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的观点制定的对等规则。
弱小可怜又无助：……
恶魔：
不知道你们出于哪方面的考虑，这次竟然用这种方式通关。
殁境讲究公平，你们走了捷径。
作为B级玩家却通关了C级副本，殁境一定会让你们下一个副本变成A级。
事已至此，你先去做你要做的事情吧，忙完第一时间来找我。
弱小可怜又无助：好。
顾淮关掉了和恶魔的对话框，此刻的心情很是复杂。
原本，她因为副本一命通关甚至连狸花猫都没有出手，内心是在沾沾自喜的。
而且她还跟陈逸和盛长渊约好了下一次副本，等秦挽也一起加入，顾淮对下次副本简直是胜券在握了。
但是恶魔的话击碎了她的幻想。
顾淮也从恶魔的话里知道了很多信息。
因为她和陈逸、盛长渊都走了捷径，殁境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所以他们三个是否约着进同一个副本并不重要，因为殁境一定会把他们三个一起扔进A级副本。
但是她真的要让秦挽跟他们三个一起进A级副本吗？
顾淮看着在她好友列表里的秦挽，皱着眉咬了咬下唇，迟迟没有点开跟秦挽的对话框。
恶魔说不知道他们出于哪方面的考虑用这种方式通关，其实顾淮是知道的。
陈逸在办公室的时候屡屡看向她，估计就是考虑到她在竭尽所能的情况下数学还考了个零分，觉得她继续待在这个副本过于危险，才出此下策。
而且他还把话说得很漂亮，保住了顾淮的面子。
因为他自黑说成绩出来后领导会问他怎么教成这样，学生会说他的课听不懂，家长直接举报他误人子弟。
现在他们三个都要去A级副本，顾淮简直感到惭愧了。
另外，顾淮还听出了恶魔的言外之意。
她要是下次副本还像这次一样被带飞的话，观众们是不会对她产生多少欲望的。
所以顾淮要更积极主动地探索副本，不能因为队友太得力就心安理得地躺平。
不过下一次副本是A级的话，她应该会有很多表现的机会。
还有一点让顾淮觉得很可惜的是，她早早吃下了那颗可以痛感全失的灵丹妙药，但那颗药只是让她毫无顾忌地拿了一会黑气缭绕的手机，并没有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想到这里，顾淮把灵丹妙药瓶从意识里拿了出来。
她的目光重点落在其中一句道具说明上：药瓶最初只有一颗，每通关一个B级副本增加一颗，A级两颗，S级三颗。
顾淮用手摇了摇空空如也的药瓶，欲哭无泪地将药瓶收回意识。
难道是因为物极必反，盛极必衰？
她怎么感觉自己的运气突然变得好差？
下一个副本就要进入A级副本了，偏偏顾淮这次通关的是C级副本，所以药瓶里的药不会增加。
看来下次要好好斟酌吃药的时间，她这次副本一次都没死，总感觉药被浪费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顾淮死了，药反而可能会回来。
因为死亡回档也许会回到她没吃药的时候。
这一刻，顾淮发现自己的心隐隐作痛。
反正客厅只有她自己，顾淮忍不住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肆意哀嚎：“呜呜呜呜呜呜，怎么会这样——”
在房间洗了头吹完头发的狸花猫都被她嚎出来了，它重新变成一只猫，打开门后，跳到顾淮腿上。
感受到腿上多了只猫，顾淮的哀嚎戛然而止。
她把双手从脸上放下来，抱住狸花猫，蹭了蹭它的脸：“有你真好。”
虽然顾淮在全球选拔赛那个A级副本死了五次，下次A级副本也不确定会死几次。
但有狸花猫在，她死的次数应该不会有五次那么多，也不会死得那么难看吧？
狸花猫搞不懂顾淮的心情怎么能这么跌宕起伏，但这并不妨碍它在顾淮失落的时候安慰她：“喵呜～”
司我花也在顾淮的意识里安慰她：“没事的，就算没有那瓶药，就算下次要进A级副本，你有我和狸花猫，而且你还能从恶魔那里学到点东西呢。”
在狸花猫和司我花的安慰下，顾淮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
回想起她最开始时拒绝了恶魔，顾淮在意识里感谢司我花：“花花，好在有你！你是对的，力量只是一把刀，我才是持刀者。最重要的是，成为魔女后，我能拥有自己的力量。”
这次学校副本给顾淮敲响了警钟，她以后肯定还会遇到更多她不擅长的副本。
要不是陈逸当机立断，过两天高三要模拟考，她都不知道自己会考出怎样的成绩。
怕是会直接在考场上进行死亡循环，死成一个永动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