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只听啪的一声,房间瞬间暗了下来。
黎然刚收回关灯的手,格桑充满遗憾的声音就透过房门传过来:“啊,这么不巧,这就睡了吗?那只能明天见了。”
格桑的话音刚落,离开的脚步声就同时响起。
黎然在四人同时望过来的目光里轻笑:“刚刚说唇语是怕引起你们的恐慌,其实格桑听不见,我刚刚完全可以不说唇语。”
闻言,盛长渊讶异地看向黎然:“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刚上二楼的时候用气音说话,是因为怕格桑听见。
明明当时黎然也学着她用气音了啊!
“拿到这张纸的时候。”回答完盛长渊的问题,黎然把纸拿了出来。
她先传给了陈逸:“202房只有这个箱子,我们把它搬了回来。我猜,箱子里放的东西,只有这张纸上写的雪鼓。”
陈逸看完纸上的内容,传给盛长渊,随后分析道:“看来格桑的本体就是雪鼓。”
秦挽疑惑地问:“你怎么发现的?我看格桑和常人无异啊。”
陈逸娓娓道来:“一见到格桑我就发现了,她是聋子,也是哑巴。
她听不见,所以是通过看我们的唇语,判断我们说了什么。
她说不出,所以是用腹部发声,只是用相同的唇语做个样子。
我本来以为把她变成这样的是沈和,但看到这张纸后我明白了,她是雪鼓。
当然,格桑并不是由雪鼓变成人,她是先从人变成雪鼓,再怨气聚灵。
雪鼓其实就是人皮鼓,因为人皮鼓出自雪地,才叫雪鼓。
雪鼓是封建农奴制废除之前,雪区监狱里传下来的东西。
把女孩后背的皮作为鼓面,头骨作鼓身,腿骨磨作鼓槌。
雪鼓是高僧在祭祀活动中不可缺少的法器,要用纯洁的女孩制作。
他们认为雪鼓在敲击的时候可以沟通生死两界,助人超脱轮回。
为了保证女孩的纯洁,女孩会被扎耳断舌。
这样,她们就听不到也说不出污言秽语。”
秦挽最后一个拿到那张纸,看完后,结合陈逸的分析,她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格桑让我们妥善处理沈和的遗物,而遗物只有雪鼓,怎么样才算妥善处理?找到买家,还是把雪鼓送回原处?”
盛长渊若有所思:“找到买家或许是沈和的执念,因为到货后付尾款,他还没完成这单。
而且,既然是买家,肯定有办法压制雪鼓。
最重要的是,我们是沈和的孩子,应该完成的是沈和的执念吧?
如果把雪鼓送回原处,那沈和肯定会来阻止吧?”
陈逸摇摇头:“我们的身份真的是沈和的孩子吗?只是格桑这么说而已。”
盛长渊叹了口气:“那倒是,诡异的话不可尽信,说不定连沈和都未必真的死了。”
黎然听了一会儿,开口道:“关于身份,我们还有行李箱没开,里面应该能透露一些信息。在打开行李箱之前,我想知道的是,你们刚刚在这个房间有找到什么线索吗?”
黎然说着你们,实际上眼神只落到陈逸一个人身上。
他们三个里面,最擅长寻找并分析线索的就是陈逸了。
陈逸点点头:“原本我还不确定,但老大说202房只有一个箱子,我就确定了。
沈和确实是在202去世的,但他并没有住在202。
202连床都没有,只有一个箱子,他怎么住?
我猜202是他放置雪鼓的地方。
很有可能是买家来拿货时,让沈和敲了鼓验货,结果让沈和当场去世。
沈和死后,买家估计怕祸及自身,就把鼓放回箱子,用牛皮裹好,绳子扎好。
格桑应该是雪鼓夺走沈和的命之后出现的,但箱子没打开,她和鼓的联系就断开了。
但是,要是我们把箱子打开了,鼓声一响,我们都得死。”
死过一次的顾淮在心里为陈逸的推测疯狂点赞。
确实是黎然一把箱子打开,格桑就凭空出现了!
格桑一出现,鼓就开始自己敲自己了!
敲满三声,就把顾淮弄死了!
陈逸缓了口气,继续说道:“也许买家只是为了买来收藏,没想到雪鼓会让人送命。
在我看来,重点不是买家,重点是,沈和到底从哪里得来的雪鼓?
我怀疑把雪鼓给沈和的人,是蓄意让雪鼓杀人献祭。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雪鼓的来处,把雪鼓送回去。”
说完,陈逸拿出一张照片给黎然看:“还有,我从这个房间找到了这张照片。
这估计是警方给格桑的现场照片,但她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收好,飘落到了床底。
或许也是副本特意给我们留的线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