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荔无奈地道:“办法已经帮你找到了,你不同意……那就继续被怨灵缠着吧,我也没办法。”
赵老板心疼万分,可看着晕倒在地上老妈,一时难以抉择。
“姜小姐,如果怨灵不送走,我妈真的会死吗?”
姜荔点头:“会。而且,它还会继续缠着你,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这四个字,犹如一记响雷在耳边炸响。
他是真舍不得房子啊!当年看上妻子,就是因为妻子有房子,自己能跟着占便宜。尤其房子地段好,价值上百万呢!
普通人,这辈子想挣一套房,多难啊!
可不交出房子,就要不死不休。
命没了,房子也一样留不住。
“好,我……答应!”最终,权衡再三的男人,做出了选择。
“姜小姐,现在可以送走咖啡了吗?”他问。
姜荔摇头:“还要等,你的房子过完户、周女士搬回来。咖啡的执念完全消失,它才能离开。”
“那不是还要好几天?”本来赵老板还想假装答应一下,怨灵消失了,也可以再反悔。
现在看来,是不行的。
姜荔对他们二人道:“咖啡的怨气已经积攒了很多年,答应它的事情要尽早办好。还有,尽量不要做任何刺激它的事情。每一次激怒,它的怨气积累就会更多。一旦失控,就会闹出人命。尤其是周女士,你这几天如非必要,不要离开它。你在旁边,它能冷静些。”
两人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该叮嘱的叮嘱好了,姜荔敲了敲狗盆,召唤道:“咖啡,回去!”
咖啡汪汪的吠叫了两声后,纵身一跃化作一道虚影钻进狗盆里,消失不见。
姜荔把狗盆递给周雅雯:“狗盆是邪物,和它有特殊的关联。你随身带好,它就会在你身边。等事情解决,它的执念消失,也就能离开了。”
赵老板赶忙询问:“我妈什么时候能醒?”
姜荔道:“睡两天就会醒。怨灵虽然从她身上下来了,但由于她已经和怨灵接触的时间过久,阴气对它她身体产生了影响。可能会出现虚弱、呆滞、自言自语的状态。这是认知还没有恢复造成了的。白天多晒晒太阳,过个十天半个月就能好。”
“好的,好的!”
“最重要的是,不要再让怨灵上身。老人家本来就阳气弱,多上几次,阳火熄了命也就没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保证不再激怒咖啡!我也不敢了呀,哎呀这事闹得……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把狗送去农村。现在闹得家破人亡,我也快一无所有了。”
在赵老板沉沉的叹息声中,姜荔和陆时序告辞离开。
回去的路上,陆时序开车,姜荔坐在副驾驶。
一路上,姜荔都没怎么说话,好像情绪不太好。
陆时序怕她因此对婚姻失望,于是再三思忖后道:“赵家的事情,我认为应该是个例。世间其实不乏对妻子一心一意,无论疾病还是贫穷,都不离不弃的男人。”
姜荔淡淡一笑:“我父亲,当年也曾经和我妈妈许下过海誓三盟。他最深情的时候,为了妈淋了一夜的雨。可这并不妨碍他后来出轨。他当年的爱,更多的是出于欲望的本能追求。”
陆时序道:“肉体的激情总会褪去,能一直守着初心走下去的人本就不多,也正因如此,专一长久的感情才格外难得。”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难得,但一定会有。所以姜小姐,不必对爱情如此绝望。”
“绝望?”姜荔一愣,“我绝望了吗?”
陆时序蹙眉:“没有吗?可我刚才看你情绪很低落,似乎是被今晚的事情给影响到了。”
姜荔笑了起来:“怎么可能?今晚,我只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的角色。旁人的感情和我无关,更不会因此被影响到心情。”
“那你一路上怎么都闷闷不乐,也不说话?”
“哦,我只是有点困了。”
“呃……好吧。”
恰好这时,车子开到了玫瑰庄园,在姜荔家门口停下。
姜荔开门下车,神色带着几分倦意:“陆总,晚安。”
“晚安,早点休息。”陆时序轻声回应,静静目送她走进院门,他才离去。
回到自家花园,陆时序下意识驻足望向隔壁。两栋别墅近在咫尺,却是他不敢逾越的距离。
院墙绿植掩映,姜荔家二楼亮起一盏暖黄灯光,透过纱帘,能看见一道朦胧纤细的身影在走动。
陆时序立在夜色里,安静凝望,藏着满心克制的贪恋。
片刻后,屋内灯火骤然熄灭,那抹身影彻底隐入黑暗。
他敛去眼底怅然,转身回房。
这一晚,他又入梦了。
梦里晚风缱绻,满园繁花灼灼盛放。
姜荔立在摇曳的花影中央,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疏离,声音轻柔得像风:“陆总,我找了你很久。其实我藏在心里很多年的人,一直是你。”
猝不及防的告白,让陆时序心头巨震,狂喜翻涌而上:是我?原来她念了多年的人,是我!
他满心滚烫的爱意快要溢出来,急切地想奔向她、想抱她、亲吻她,
可他的双脚像灌了千斤沉铅,死死钉在原地,半步也挪动不得。
他想要将满腔真情悉数向她道来,想要告诉她,从第一眼相见就动了心。只是那时懵懵懂懂,不知道什么是情窦初开。
后来,爱意更浓,时时刻刻想要看见她,却又不敢太放肆。
可此刻,他张开嘴,那些话全都堵在喉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急得他满头大汗。
姜荔眼角眉梢的笑容一点点冷去:“陆总,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不说话是因为不喜欢我吗?”
他疯狂在心底辩驳,嘶吼着:“不是,我爱你爱到甘愿倾尽所有,只求你一次回眸。”
可终究哑口无言,如同失语之人,连半句辩解都给不出。
得不到回应,姜荔眼底的光亮彻底熄灭,身后满园鲜花瞬间凋零。
她的脸上覆上一层浅浅忧伤,转身离开。
“别走!”
他在心底拼命挽留,用尽全身力气抬手想要抓住她,可指尖只堪堪擦过她翻飞的衣角。
下一秒,那道温柔的身影连同漫天繁花,尽数消散风中。
“姜小姐,别走!”
一梦惊醒,他猛地睁开眼睛。梦里的场景如海市蜃楼,瞬间消失。
漆黑的房间里,他独自失神。心头盘旋难忘的是梦境里她含羞带怯的表白:“陆总,我找了你很久。其实我藏在心里很多年的人,一直是你。”
“真是荒唐啊!”陆时序忍不住狠狠自嘲,“我居然妄想取代她心底,那个死去多年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