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荔不知道为何,心里隐约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她想了想,打电话给特情局的副队长。
“王副队,特事局内部有没有什么卫星图?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下‘燕省丰市平洲县梧桐乡东洼8号田’,这个地址的具体位置和详细情况。”
王副队长一听地址,便笑了:“这不是江队他们去考古的那个燕国贵族墓地吗?姜小姐,你怎么对这个地方感兴趣了?”
“什么?你说那是江队他们考古的地方?”
想到刚才打江海电话打不通,姜荔那股子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
“你们联系得上江队吗?我刚才给他电话,一直打不通。手机没有信号。”
王副队道:“昨天和他通话的时候,他提到过今天会有下墓考古的任务。估计在墓地深处,里面没有信号也正常。你找他有事的话,我帮打一下他们那边的卫星电话。”
姜荔听王副队的语气,似乎没什么问题,但以防万一她还是多说了一句:
“我没什么事。不过你最好去个电话,问问情况。我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那行,我等下就打过去问下他们的情况。”
“另外,麻烦你再把墓地那边的具体位置和背景资料发我一份。”
“可以,挂了电话我找出资料就发你。不过内部资料,你别随便外传啊。”
“好。”
姜荔现在虽然是特情的编外人员,但她屡屡建功,深受大家重视。王副队拿她当自己看,即便是内部资料,也一口应下。
她只是有些奇怪,为什么系统要求的摆摊地址,偏偏是江海所在的地方?是巧合,还是另有缘故?
“哦对了姜小姐,你手上那把唐朝横刀的安置方案下来了。”
姜荔一颗心顿时收紧:“准备怎么安置?”
想到那晚,陆时序看横刀时,难以割舍的眼神。临走之前,他说会光明正大地把横刀留在身边。若是知道刀即将被送走,他恐怕会很难过吧?
王副队长道:“是这样的姜小姐,横刀和石佛都是重量级国宝文物,归国之后受到多方关注。好几个省的博物馆都希望能收藏。”
他顿了顿,才继续道:“石佛已经是器灵,有自己的意识。我们综合他的意见,以及多方考虑,最终决定在安城祥云山下新建一座省级博物馆。到时,石佛和横刀供在里面。白天他们的本体,可以让市民参观,了解相关历史。夜晚,他们则可以自行修行。”
“留在安城?在祥云山?”
姜荔听罢欣喜不已。
如果能留在安城,哪怕没有办法归属个人私藏,但陆时序随时可以去探望。
还有石佛,姜荔得空的时候还能去找他探讨修行的事。
再加上,祥云山本来就要修建月老祠,到时红线妖也能多个伴。
想到月老祠,姜荔猛然反应过来,询问道:“修建博物馆的事,是不是陆总牵头的?”
“没错!陆总真是一位热情爱国的青年企业家!”王副队长话里话外都是对陆时序的欣赏。
“他不光提出了修建博物馆的建议,而且还承诺承担所有的建设费用。不瞒你说,我们省馆建成年代久远,市里一直准备翻新,但由于资金不够,一直没有批下来。”
“这次石佛和横刀归国,我们安城出了大力。可一开始讨论安置方案的时候,就因为我们省馆太老旧,没少被其他省嘲笑。”
“现在好了,咱们省馆要重建、大建,石佛和横刀留在安城当然再合适不过了。最主要的是,市里和省里的领导也出面了,态度坚决地要求留下那几件重量级文物。反正最终这事,就这么敲定了!”
电话里,王副队长显得很高兴。
虽说文物依旧是国家的,但能留在地方上绝对是安城市民的光荣。王副队长也深感骄傲。
挂了电话,姜荔心里一阵轻松。这两天,她也因为横刀的事,时刻担忧着。
恰好这时,外面传来汽车的声音。
姜荔探出窗子朝隔壁看去,就在蒙蒙的夜色下,陆时序正从车里下来。
他一抬眸,两人视线便碰撞在一起,相视一笑。
半分钟后,陆时序登门来访。
姜荔开门,一边迎他进来,一边道:“我刚和王副队长通过电话。听说你要在祥云山投资建博物馆?”
几天不见,他似乎清瘦了几许。
进门的时候,姜荔还能闻到他身上传来若隐若现的酒气。
“你喝酒了?”
陆时序点点头,将身体深深地陷入沙发里,整个人似乎都被巨大的疲惫裹胁。
他扯了扯领结,道:“有个应酬,必须得喝酒。”
以陆时序如今在商业上的地位,能让他必须喝酒的局面属实不多。
姜荔不由得想起刚才电话里,王副队长最后的那番话:“……市里和省里的领导也出面说话了,态度坚决的要求留下……”
她没再多问,转身倒了杯温水递给他:“喝点吧,胃里能舒服点。”
陆时序接过水喝了大半杯,却是很无奈地道:“博物馆建成还要点时间,横刀应该还可以在你这里多留一段时间。姜小姐,我已经想尽办法了,可我的刀,我的青禾刀还是没能回到我手里。只能用这种迂回的办法。”
他抬眸望着姜荔,深邃的眼眸里,带着几分自责:“前世我没能守好城池,还要靠着无辜的人殉葬才能赢。这一世,我最多也只能做到这一步。”
姜荔道:“陆总,能做到你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至少,我一开始都没有想到你这个办法。”
“我这两天也在想,该有什么办法留下横刀。可我绞尽脑汁,也没想到好主意。刚得知他们最后会落在安城时,我心里很高兴。”
姜荔并不是单纯的安慰,而是真心的夸赞:“陆总,还是你有办法。”
得了夸奖,陆时序的心情瞬间大好,摆了摆手说:“不过是花了几个小钱而已,不算什么。”
建设博物馆,可是动辄上亿的钱财,他却说是小钱?
姜荔忽然就觉得,刚才不该烂好心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