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方,你咋突然想不开要上吊?你死了,我们一家子老老小小可怎么办?”妻子还以为他要自杀,吓得都哭了。
方成业缓过神来,说:“我没想死啊。”
妻子把那根粗糙的绳子,从床头扯下来:“那你怎么在床头挂这个绳子?你刚才那样子,不是在上吊又是在干嘛呢?”
方成业说:“我就算要上吊,也不可能吊死在床上呀?对了,这绳子为什么会出现在床头?我记得,下午我用它捆完货之后,随手丢到院子的角落里了。什么时候跑到我床头来了?”
妻子猜测:“是不是孩子贪玩,把绳子拿来玩耍,又丢到床头了?你夜里睡觉不老实,可能一不小心就挂到绳子上,迷迷糊糊地越挂越紧。”
“是这样吗?”
丈夫扭头看向还在熟睡的儿子。七八岁的小男孩,正是淘气的时候,没准儿真的像妻子说的那样。
主要是除此之外,也没法解释。
到了第二天,方成业依旧对昨夜的事情耿耿于怀,一大早就把绳子捆成一个卷,丢进了杂物间,最高的柜子顶上。
完事后,他还叮嘱儿子:“以后不许玩绳子了,更不许挂在床头。昨夜差点勒死你老子我!”
儿子被他训得一脸迷糊:“我没玩过绳子啊?”
到了第二天夜里,被勒住脖子的窒息感再度传来。
黑暗中,男人猛然瞪大双眼,拼命挣扎。
这次他有了经验,知道靠自己的力量无法挣脱,就立刻踹了妻子。
妻子惊醒开灯,又一次发现丈夫被挂在床头的绳子死死地勒着脖子,脸憋得紫红,眼看就要一命呜呼。
她手忙脚乱的,赶紧救下了丈夫。
"这咋回事?你咋又被绳子勒住了?"
方成业缓过神来,一把将睡梦中的儿子揪起来给揍了一顿:“臭小子,老子跟你说了,不许你玩绳子!怎么就是不听呢?老子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儿子委屈得哇哇大哭:“我没有玩绳子!绳子你放得高,我也够不着啊!呜呜,爸爸你冤枉我!”
方成业这才想起来,自己就是怕被孩子拿到,白天放绳子的时候,特意放到柜子最高的顶上。七八岁的小孩,就算站到椅子上也够不着。
但如果不是儿子的恶作剧作,那绳子又是怎么回事?
他脸色惨白,一颗心慌得几乎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这绳子邪门,太邪门了!不能再留了,得烧掉!对,烧掉!"
孩子在哭,妻子在骂。惶恐不安的男人,拿着绳子去院里点火焚烧。
烧到一般的时候,妻子从房间冲出来嚷叫:“你干嘛烧我的衣服?你这杀千刀的混蛋,把我省吃俭用才买下的,最贵的一条裙子给烧了!”
方成业定睛细看,惊恐的发现火盆里燃烧的,哪里是什么绳子?分明是妻子刚买的新裙子。
“啊!”
他惊慌失措中,又急急忙忙回到屋里,想找回那条绳子。
可是绳子已经不见了,只有儿子还在床上哭泣。
如果绳子就此消失也就算了,可偏偏一到夜里,它就出现了。
“已经连续半个月,一到夜里我就被勒住了脖子,最严重的一次被勒到昏厥,已经到了濒死状态。”
“还好我老婆对我还算上心,担心我夜里出事,不敢睡死,又一次救了我的命。从那之后,我夜里就不敢再睡觉了,熬到天亮,白天再睡。这么一来,问题倒是暂时解决了。但我的工作都耽误了,服装厂都没法开了。”
“为这事,我还找了个神婆来看。神婆也说,我这根绳子有问题。她施法帮我把绳子定住了。我本来还想把绳子烧掉,神婆说不行,请神容易送神难。如果不好好送走,直接烧掉绳子,反而会招来更大的祸害。”
“可惜神婆功力不够,只能帮我把绳子定住,试了几次都没有办法送走上面的邪祟。神婆也不敢硬来,让我另寻高人。”
“也就是神婆来看事后的那两天,我才睡了两个安稳觉。可是最近,它又开始闹事了……”
男人的眼底满是惶恐,声音都有些颤抖:“前天夜里,这根绳子又差点累死我。没办法,我只能继续恢复日夜颠倒的生活。”
此时此刻,方成业把最后的希望压在了姜荔的身上:“方大姐说,你们看起来很厉害,肯定是有本事的人。让我无论如何都要找你试试。”
姜荔拿着那根绳子看了看,说:“这是一根上吊绳,顾名思义就是有人曾用它来上吊。死后一口怨气,积聚不散,落在了这根上吊绳上,就成了邪物。要想解决这个问题,只能先化解逝者的怨气,怨气消散,绳子就不会再伤害你。”
“要怎么化解?”方成业迫不及待的询问。
姜荔问道:“你家里,最近有人上吊而死吗?”
方成业摇头:“没有。我爹妈都还健在,我爷奶都死了好多年,但他们都是病死,没人上吊。这个绳子,是我在外面捡来的,应该和我家里人没有关系。”
姜荔点了点头,思索了一番道:“绳子找上你,也并无缘无故。不如你再想想还有没有其他非直系亲属,上吊死亡的情况。”
方成业仔细地想了又想,忽然一拍大腿:“对,我想起来了!我表舅,一个月前上吊死了。”
说起这个表舅,方成业就觉得唏嘘无比。
表舅当了一辈子农民,靠着在地里刨食,赚的微博收入养活了家里的一儿一女。
女儿倒是早早出嫁,可惜嫁得远,一年到头也回不来一次。
儿子拖到了30多岁,婚事也迟迟没有着落。
农村里的婚姻,更像是谈判桌上的筹码。筹码不够,连结婚都成了奢侈。
表舅家条件不好,辛辛苦苦一辈子攒的钱,盖了座两层小楼后就掏空了积蓄。
他儿子性格内向,身材矮矮胖胖的,工作收入也普普通通。在我们这里条件不算好,拖到30岁也没说上个媳妇。
为了能给儿子娶上媳妇儿,表舅操碎了心,到处托媒婆说亲。
年轻的姑娘眼光高、要求高。家庭普通,外表又差劲的男性,人家连相亲见一面的机会都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