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员看着合同，手抖啊抖的，好像处于散架的边缘一样。
虞灵灵正在等着手机开机。
直播间的观众急得抓耳挠腮，他们很想知道合同上到底写了什么，可是那列车员抖归抖，却牢牢地抓着合同，让他们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列车员看了几遍，都觉得不可思议：“你只要这些？”
虞灵灵发现手机充电很慢，不应该一插上最多一分钟就可以开机了吗？
不过想想桐屿那个充电十二小时只能用几分钟，她忽然淡定了。
虞灵灵懒得去看列车员：“我浪费时间骗你干什么？”
列车员五官都抽搐了，听听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难道骗他是浪费时间？他和这个外来者到底谁不是人？
虞灵灵像是想到什么，终于看向了列车员：“我连你家地址都知道，真想弄死你，和你绕这么一大圈，完全是多此一举，你……”
“别说了。”列车员露出了一个坚强的笑容：“我现在就签。”
列车员在三份合同上都签了名字，对于这些诡异来说，大绝杀可是庆典一样的盛世，既然这些外来者愿意花费功夫为他们举办庆典，他根本没有拒绝的必要。
而且交换条件可是让他当上列车长，他只需要提供线索和一定帮助就可以了。
因为条件太好，列车员才觉得是虞灵灵的阴谋。
这样的合同，列车员觉得自己不签才是傻子。
虞灵灵接过那三份，同样签上了名字。
与此同时，虞灵灵和列车员同时感觉到了规则束缚，其中一份合同消失了。
虞灵灵自己留下一份，另一份递给了列车员。
列车员仔细摸了摸，收了起来：“你知道列车长的位置？”
既然签了合同，虞灵灵直言道：“在旅客之中。”
列车员皱眉：“为什么不是我们之中？”
虞灵灵可不信这些列车员没有野心，反问道：“这么多年，你都没找到，肯定不在列车员之中了。”
列车员皱眉。
虞灵灵虽然没那么颜控，可是对着一个皮包骨头的列车员，总怀疑他有什么毛病：“列车员的数量有限，你们之间也多有接触，很容易发现异常，藏在你们之中，太过显眼了，反而是混在乘客之中更安全。”
想隐藏一滴水，肯定是藏进一潭水中更安全。
虞灵灵见手机屏幕上终于显示红色的电量标记，对列车员也多了点耐心：“身份证件可以假冒，车票可以抢夺，如果是‘鬼’的话，身份证件都不需要，稍微改一点容貌，你们谁认得出来？”
列车员皱眉思索起来：“那数量太多，很难找到。”
虞灵灵微微垂眸，果然她的猜测是正确的，“鬼”确实是没有身份证件，而且车票抢夺，列车员是不会管的。
给乘客时间去补票，可以选择补票，当然也可以选择“借走”别人的车票了。
「这个列车员没有意识到，他已经把关键信息透露出去了。」
「你没说的时候，我都没意识到。」
「没事，你不是一个人，她说的太自然了。」
虞灵灵正在给手机开机，闻言说道：“清场就好了。”
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虞灵灵的直播间都沉默了。
列车员都看向了虞灵灵：“你说的清场，是我理解的清场吗？”
一时间，列车员真的分不清自己和虞灵灵，谁是诡异，谁是外来者了。
虞灵灵没有直接回答，直接问道：“你以为呢？”
“这也太……”列车员脸上地兴奋消失了，压低声音问道：“真的可以吗？”
虞灵灵看向了列车员：“可以啊，不过这是另外的价钱了。”
列车员脸色难看：“你……”
虞灵灵没有说话，只是狭小的休息间里出现了一个倒吊的依依。
依依穿着牛仔背带裤，歪头看着列车员。
列车员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你、你真善良。”
虞灵灵点头，她也这样觉得：“既然合同签了，你该和我说说，你知道的情报了。”
列车员双手一摊，笑的狡猾又无赖：“我们被限制，无法透露列车的情报。”
虞灵灵并没有如列车员所想那样觉得吃亏震怒，而是哦了一声。
可是虞灵灵的态度反而让列车员觉得不安了起来：“你、你……”
列车员怀疑虞灵灵会想办法报复回来，那种得意消失了，很认真地解释：“不是我不说，是我真的不能说。”
虞灵灵嗯了声。
列车员面对虞灵灵的时候莫名有些心虚，而且他是真想当列车长的：“我只能和你说，黑暗之下众生平等。”
黑暗之下众生平等？
列车员继续说道：“黑暗会隐藏所有罪行。”
黑暗会隐藏所有罪行？
鬼“吃”人，是天性，根本算不上罪行，最多是食谱习性？
那么是人犯罪，才能算罪行吗？
虞灵灵把所有线索和联系了起来，所以说晚上的时候……
不对。
虞灵灵看向了列车员，他没有说假话，却也没有把真话说全：“其实我很疑惑，按照一般的情况，乘客是不能伤害列车员的，你看见我为什么会害怕？”
列车员咬牙说道：“你忘记自己做的事情了？”
虞灵灵已经把手机开机了，正在收集手机里的情报：“我一直想错了食物链的顺序，在没有触犯规则的情况下，白天和夜晚的规则是相反的。”
她稍微停顿了下。
依依跳了下来，站在了列车员的身后。
虞灵灵笑盈盈地说道：“或者说是你们这些列车员专门误导我们，以为不管白天还是夜晚，列车员都是在所有乘客之上的。”
列车员这次是真的发抖了。
虞灵灵继续说道：“我之前还在想，既然列车员可以吃触犯了规则的乘客，又为什么在门口放乘客止步的帘子，到底是想吃还是不想吃呢？”
所有线索都如珠子一样串联了起来。
“你想要成为列车长，是需要在夜晚找到列车长并且把他杀了。”虞灵灵轻声细语地说道，“黑暗之下众生平等，可以理解为猎物和猎人的地位翻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