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今安听了这话,眉眼一松,笑意就浮上来了。
他看了谢挽音一眼,目光里有很多东西来不及说,最终只轻轻笑了一声。
“求之不得。”
三人一起进了屋。
陆今安转身,顺手拎起乔屿买来的那几个大塑料袋。
“你们在客厅坐会儿,我去处理食材。”
说完便走进了开放式厨房。
不一会儿,厨房里传来了水流声。
谢挽音和乔屿并肩坐在客厅沙发上。
她的心思还留在那个信封里。
“啧啧啧……”
旁边突然传来乔屿刻意压低的感叹。
谢挽音回过神,转头撞上乔屿一双八卦的眼睛。
乔屿贼兮兮地凑过来,拿手肘轻轻顶了顶谢挽音的腰,下巴朝厨房方向扬了扬。
“他来过你这儿?”
谢挽音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摇了摇头。
乔屿一听更来劲了:“那他怎么一副驾轻就熟的样子,知道你家厨房在哪?”
谢挽音无奈地推开她:“只要不瞎的,进门都能看见厨房!”
话说完,她自己又抬头往厨房看了一眼——对啊,他怎么那么自在?
那种感觉有点说不上来。
还没等她细想,乔屿又趴在她肩膀上压低声音笑:“哎,音音你看!”
谢挽音又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流理台前,陆今安正微微低着头,不紧不慢地将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处。
他正在清洗蔬菜,每一片叶子都翻过来冲洗得认真。
明明是再平常不过的居家场景,可他站在那里,身形挺拔,通身的气质和这间油烟味的厨房怎么都搭不到一块去。
“你看陆学长……”乔屿捂着嘴,眼里冒光。
“活脱脱一个刚下班就往厨房钻的模范丈夫啊!那可是陆今安!他居然在厨房洗菜!我的天哪!”
乔屿越说越收不住,双手捧脸,整个人陷入了无法自拔的脑补:“你看看这画面,我好像那种来做客的电灯泡闺蜜。”
“他是男主人,你是女主人。天哪!这是什么顶级豪门霸总独宠娇妻的神仙剧情!我磕的CP终于要成了吗!”
谢挽音听着她越说越不像话,脸颊不争气地烧了一下。
她笑着伸手在乔屿额头上弹了一记:“你快醒醒吧!这还没喝上呢,你就醉了?”
“切——”乔屿捂着额头,白了她一眼,非但没收敛,反而压低声音更正经了。
“难道你不觉得,陆学长比周若檀那个狂躁症好出千倍万倍吗?”
提到那个名字,谢挽音嘴角的笑顿住了。
乔屿眼底闪过心疼,但话赶话就收不回来了:“其实我一直想不通,我记得当年在大学的时候,你明明也是对陆学长有好感的吧?”
“那时候陆学长可是全校女生的梦中情人!要不是后来周若檀那个狗皮膏药死缠烂打、趁虚而入,你怎么会错把鱼目当珍珠!”
“哎呀,阿屿!”
谢挽音心头一跳,一把捂住了乔屿的嘴,眼神慌张地往厨房那边瞟了一眼。
水流声还开着,陆今安没有回头。她这才放下手来。
“别胡说……”谢挽音声音低了下去,透出说不清的复杂。
她慢慢垂下目光。
当年,她确实偷偷向往过陆今安。
那时候的他,是真正站在顶端的人,是整个医学院最耀眼的存在。
成绩好,人也好,矜贵自持。
每次穿着白大褂站在礼堂演讲台上,台下几百号人的目光全锁在他身上。
她当然会心动。
她会躲在人群最后排,偷偷去看他讲话。
会在图书馆的角落,远远盯着他专注低头的侧脸出神。
可那时候的她,除了跳舞,什么都拿不出手。
没有家世,没有才情。
她太清楚自己和陆今安之间的距离了。
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
她把这份见不得光的心思压进心底,告诉自己那只是欣赏,是仰望一个榜样。
然后拼了命地练舞,想让自己变得好一点,再好一点。
她怎么敢奢望呢?
那么干净的一个人,她怎么舍得用自己不够格的心意去打扰。
直到周若檀热情似火地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