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静谧空荡。
谢翡如山峰巍峨挺拔的身子,有一秒钟的怔忪,深邃的内双眼扫了冰凉的地面一眼,撕裂的女士套装也被带走了。
除去一床凌乱的床品,没有留下她的任何痕迹。
修长的腿,利落划出步伐,走入衣帽间。
成排的女士服饰,空了一点间隔。
是一条墨绿色的旗袍拼接蕾丝的裙子。
和她那晚在梨园相似的风格。
猜她会喜欢,真的喜欢,穿走了。
走出衣帽间,落座沙发,拿起了茶几上面的平板电脑,解锁。
显示的是相册画面。
他乌黑的瞳孔一颤,心似被挖空了一块,有些疼。
把监控视频全删了。
好狠心。
乖宝……
什么都不留给他。
阴郁弥漫黑瞳,落寞的身子陷入了柔软的沙发。
谢翡喊了一声智能设备,“打开屋内的监控。”
客厅巨大的显示屏立刻被开启,播放了屋内的监控。
10分钟前,她接了通电话离开了。
监控不断倒序重播。
谢翡看着监控画面里的林岁暖。
被他爱抚,她不能自持有反应。
靠近裴凛之,总是想起他。
测谎时,说喜欢他。
可她不要他……
密麻的痛感从心口弥漫。
窗外浓烈的光影渐渐稀薄从他身上游走……
忽地一声手机铃声,拉回他凝滞的思绪。
谢翡接起电话,“什么事?”
“老板,傅董要和您亲自谈。”
“嗯。”
谢翡挂了电话,拿起了车钥匙,离开了公寓。
抵达傅宅。
见到了林岁暖。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姿态端庄,小脸有几分憔悴,墨绿色的旗袍衬得她腰线比更玲珑紧致,双腿轻轻贴在一块,十分乖巧,像个听话的好学生,微微偏着头,朝着身旁的傅时浔低语。
两人交流间,视线一直对着。
“老板?”
听到吴礼序的一声轻唤,她甚至都不愿意转头看他一眼。
谢翡目光霎时冷若冰霜。
林岁暖再次见到谢翡。
他周身弥漫冷意,眉宇间阴郁蔓延,步伐利落走到她身边,居高临下盯着她。
海城,除了林岁暖身边的人,没有其他人知道她不止是傅时浔的前妻,也是谢翡的。
哪怕当时的案子闹得沸沸扬扬,也仅限曼哈顿。
但傅家人是知道的。
客厅气氛微妙。
傅崇山淡笑开口,“谢总,我们书房谈谈吧?”
谢翡转头看向了傅崇山,“嗯。”
“伯伯,能让我先和谢总聊几句吗?”林岁暖拿起桌面的文件,声音温和。
傅崇山点了点头,“谢总,我让管家带你们去茶室?”
她侧眸盯着谢翡,见他气场阴郁却没有拒绝的意思。
林岁暖率先跟着管家走,谢翡大步跟在后面。
茶室的门被管家带上。
林岁暖看着两步远的谢翡冷然的脸色,“傅宇舟不是时浔哥的孩子。”
“沈惊鸿那时候做的试管婴儿,受孕的精子不是时浔哥的,是薛天祥的。”
“他不配成为傅家的孩子。”
“这些话怎么不说给傅崇山听。”谢翡声音微冷。
林岁暖下意识抿唇。
说了,傅崇山不相信。
更愿意相信傅宇舟是傅家的。
因为亲子鉴定报告,也因为她手里的计划书。
是谢翡的阳谋。
送了傅家一份非常厚重的礼物。
海城旧街改造项目。
原来是京市的标,连傅时浔都拿不下来。
但被谢氏拿下了。
谢氏刚刚投标落地,要建造一座未来科技城,现在邀请傅氏成为承建商。
认下傅宇舟,和谢家成为姻亲。
就能拿到这份邀请函。
傅崇山动心了。
旧街改造项目不仅有丰厚的利润,还能终结政府项目被京市地产商半垄断的状态,为傅家的城建公司造势。
谢翡为了谢施语给傅时浔这么大的利益。
林岁暖看着他,心尖酸涩汹涌。
和她努力的解释,谢施语不是绑架幕后指使。
只是为了谢施语开脱。
不是为了她。
她怎么会这么傻,轻易相信他的话。
他们才是一家人。
“收回计划书,不要强人所难。”她克制自己的难过,低声说。
“强人所难?”
谢翡满身阴郁之气,冷冷开口,“还是他们贪得无厌?”
“这么在意做什么?”
“傅家的事,跟你有关系?”
看着她冷白的脸色,他目光一暗,“有关系……”
“是我忘了。”
“为了你儿子?”
林岁暖刚要反驳。
谢翡突然一个箭步抵近,大手从后背扣住她的腰,将她用力抱入怀中,另一只手托起了她的脸。
林岁暖猛然入目,是他阴郁低俯的目光。
“连孩子都有了却没有复婚?”
“这个孩子怎么来的?”
他双眸浓稠发暗,阴郁翻江倒海朝着她倾倒。
是被强迫了?
还是酒后乱性?
为什么生下来……
留恋傅时浔,在意傅时浔?
“放开我,别乱来,这里是傅家……”
林岁暖望着他阴郁沉沉的目光,急迫地伸手推他,却被他更用力地桎梏。
他神色更加冷寂。
“不止傅宇舟要回傅家,傅时浔很快会和沈惊鸿结婚……”
“谢翡!你不能强迫人家做不愿意的事。”
她挣扎控诉他,而他的目光几乎是瞬间戾气翻滚,掐着她的脸颊,控得她发不出声来。
一双鹰隼般的黑眸,似巡视领地一般,留恋在她脸上。
眼底阴郁与冷厉蔓延。
怒火滔天。
是林岁暖从未见过的样子。
从前哪怕生气,他也不会这样喜怒形于色,只会更沉静更内敛。
“怎么就喜欢你这个笨蛋。”
“我强迫他们?”
谢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掐着她的脸,轻轻低头靠近,“真是太惯你了,让你颠倒黑白,无法无天。”
“怎么敢生下其他男人的孩子。”
“伤透了我的心。”
“你才是坏蛋。”
“10分钟的功夫,怎么敢跑了?”
“傅时浔就这么重要?”
他声音强势,动作却温柔,轻轻吻上她的唇,覆来的黑眸,如辽阔的黑夜带着翻滚的阴郁与强势的执念将她裹挟,“怎么敢把视频删了?”
“怎么这么坏?”
他用力地吮咬她,痛楚与控诉在她唇瓣弥漫。
林岁暖被他堵得喘不上气,脸色越发惨淡,额头不断冒出细密汗珠,窒息感涌出心尖,眼前一阵阵晕眩。
谢翡,放开……
她不舒服,很不舒服……
可他什么都听不到。
只是将她桎梏得更紧。
纤巧的手失控地按着他的肩,失力地抓着他肩头的衬衫,从他的手臂滑落了……
高热伴着无力袭来,她暗淡的目光陷入他阴郁沉沉的黑眸。
晕倒前,脸颊被冰冷贴着,听到了他慌乱低哑的声音,“乖宝……别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