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翡……我……”
林岁暖想进去和谢翡沟通,却被门口的吴礼序拦下了。
“林小姐,老板不想见你,请你离开这里。”吴礼序对待她的态度,突然有了天壤之别。
“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和谢翡说……”
“林小姐,你和老板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已经是裴厅长的太太了。”
“还望你自重,不要随便和自己的外甥接触。”
吴礼序打断了她,弯腰抱起了克里斯汀。
“吴叔叔,爸爸他想……”
‘妈妈’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克里斯汀被吴礼序一把捂住了嘴,拽到了怀里,直接往里抱,对凌盾和雷利说,“请林小姐走!”
“我只是想见一见谢翡,你们这是……”林岁暖想跟着进去,却被凌盾和雷力挡住了。
“林小姐,不要让我们为难了。”
林岁暖无法置信他们的态度天翻地覆的不同,刚想和他们说一说。
电梯门划开了。
谢老夫人由南安搀扶出来,身边跟着庄明慧。
见到她往里闯,老夫人的拐杖轻轻敲在了地面,“你还要不要脸?”
“你已经是阿翡的舅妈了,怎么还纠缠阿翡。”
“南安,他们是男人不好动手,你来,把这个女人赶出去。”
林岁暖立刻被南安抓住了手,往外拽,被谢老夫人一通数落,非常难堪,可为了儿子,“谢老夫人,我有非常重要的事需要见谢翡一面,见一面说几句话我就走。”
谢老夫人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林岁暖,冷嗤,“见一面说几句话?呵……”
“到时候滚到床上去,又要诬赖我孙子缠着你了。”
“林小姐,你已经再婚了……”谢老夫人住在裴家庄园,自然听到她和裴凛之领证的风声,她看了身旁庄明慧一眼,“而阿翡也有女朋友了。”
“你们身为前夫和前妻不应该再见面了。”
“南安,带出去。”
南安力气大得惊人,一把将林岁暖拽进了电梯,而后按了电梯键。
渐渐划上的电梯门,传来林岁暖不甘愿的声音,“谢老夫人,我儿子……”
电梯门划上,余下的话被关在了电梯内。
谢老夫眉心微蹙,儿子?
她的儿子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吴礼序见状,连忙打断谢老夫人的思绪,“老夫人,老板忙今天不见客。”
“忙什么?”谢老夫人低声问。
“是关于芯片抄袭的事情。”吴礼序说着,视线落到了庄明慧身上,“科技部直接通知了老板,里面还在电话商谈。”
显然是不满意庄明慧没处理好,麻烦到了谢翡。
庄明慧露出一丝窘迫,搀扶了一下谢老夫人,“老夫人,谢总在忙,我改天再来。”
“男人确实应该以事业为重。”谢老夫人这么说却没有要走的意思,拉住庄明慧的手,“我们坐在沙发这儿等他把事情处理好,再一起吃饭。”
“嗯。”
见谢老夫人执拗,吴礼序也没办法。
转身走到主卧,推开门。
谢翡半靠在床头,手背还扎着滞留针,输液管,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倦怠地低语,“这个人,先交给我处理。消息的话,希望能延迟一段时间再公布。”
“麻烦给林小姐打个电话,让她明天去科技部。”
得到对面的答复,他挂了电话。
吴礼序才开口,“老板,庄小姐……”
谢翡微微挑眉,没有看吴礼序,只是看着手机锁屏,里面是一张林岁暖的照片,那天阳光很好,他们一起遛着[乖宝],后来在花园的长椅上坐着,她懒洋洋地依偎在他怀里,他拿手机拍了她甜睡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需要我吩咐两次。”他不悦道。
刚才那句:我不想见她,让她走。
说的是庄明慧。
“好,我马上让她们走。”吴礼序走过去,“老板,躺下来休息一会吧。”
谢翡没答,倒是顺着吴礼序搀扶躺了下来。
吴礼序给他盖好了被子,有些犯愁的看着谢翡轻轻摩挲着手机里林岁暖。
幸好,刚才趁着老板扎针,把林小姐的手机号码设置了拦截。
他退出了房间,转而走入了书房。
凌盾站在窗边,看着不远处被南安拉出去的林岁暖,林岁暖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而后离去的背影,“我们这么做,能拦得了一时拦不了一辈子。”
“甚至明天,老板要去科技部,林小姐作为当事人也势必到场。”
“一碰面就知道我们从中作梗。”
吴礼序走到了凌盾身边,“我已经在国际骨髓库登记了,应该很快会有好消息。”
“到时候就不需要老板的骨髓干细胞了。”
吴礼序今早也得到了消息。
老板和林屿安的骨髓干细胞是匹配。
可老板的身体条件,根本不可能捐赠骨髓,会引起心脏衰竭,乃至心脏停跳……
“老板不想见庄小姐。”吴礼序将手里的两把水枪递给凌盾,“你去处理一下。”
“我想想明天怎么阻止他们见面,能拖一天是一天吧。”吴礼序眼底浮现了淡淡的伤感。
凌盾接过了水枪,走出书房,不一会儿就听到了克里斯汀玩嗨的声音,还有谢老夫人和庄明慧狼狈的低呼。
林岁暖不得已离开金雀湾,赶回医院。
“妈,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林靖如醒了,脸色惨淡,嘴唇发白,明显不好,“暖暖,有人推我下楼。”
林靖如的表情有后怕。
“好,我马上让警察过来录口供。”林岁暖感受到母亲的害怕,紧紧拉住母亲的手,“他们一定会抓到那个坏人的。”
母亲点了点头。
霍合拉着母亲的另一只手,拿着纸巾轻轻拂过她眼尾泛红的泪痕,“老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一步,别怕。”
被深爱的丈夫软语关心,林靖如忍不住露出了小女人的胆怯,靠着霍合轻轻贴过来的胸膛。
看着父母相濡以沫,那么恩爱,林岁暖稍感庆幸,退出去,给警方打电话。
半小时后,警察赶过来,做了笔录,问了母亲近来有没有和人发生口角,出事之前见过什么人。
“警察同志,这些记忆有帮助吗?”
“有的。”
“嫌疑人几乎可以锁定在林女士出事前见过的这些人里面,我们会陆续请他们去派出所录口供,一定尽快抓到凶手。”警方道,“这是一起谋杀未遂,情节相当严重。”
“谢谢你。”林岁暖感激不尽,“就是我母亲的安全问题。”
“你放心,我会派便衣警察过来,直到案子调查结束。”有了警察这句话,林岁暖放心了许多。
处理完这些事,林岁暖又给谢翡打了一个电话。
她站在昏暗的消防梯,听着电话被转入语音留言,忍不住情绪崩溃,可她根本没有时间崩溃。
她得赶回科研院。
研发马上进入临床实验,筛选出来的十二位病人,每天都在盼着……
“谢翡……”林岁暖声音哽咽,给谢翡留言,“求求你见我一面。”
“是我们儿子的事。”
“求求你救救他。”
另一通电话这时打了进来。
她接起,听到了科技部领导的声音,“有了新的进展,希望你明天来一趟科技部。”
“谢总去吗?”林岁暖急忙问道。
那边领导人微微一愣,“来的。”
“好,我一定准时过去。”林岁暖挂了电话,擦去了留下的眼泪,赶去科研院上班。
工作到将近凌晨,回到霍家洗澡换衣服,又赶去医院,陪床林靖如,让霍合回家休息。
可霍合不肯离开母亲一步。
林岁暖劝了好久,他才肯去隔壁休息室休息。
第二天,护工过来了。
母亲的气色比昨天好了许多,她稍放心。
“暖暖,羽宝还好吗?”母亲也在担心,没办法给羽宝捐献骨髓的事。
“嗯,您放心,羽宝很好。”林岁暖低声说,不想母亲担心。
交代完护工。
林岁暖去了一趟儿科病房,聘请的护工已经过来了。
傅时浔看上去一整晚没睡。
“时浔哥,这里交给护工,你先回去休息。”
“不用,我去隔壁睡几个小时就可以。”
“暖暖,你想做什么就去做,羽宝,我会照顾好的。”傅时浔看着林岁暖憔悴的样子,知道事情并没有得到解决。
可是,这件事如果他出面,只会更加糟糕。
傅时浔唯一能做的就是照顾好羽宝,为她分担。
林岁暖抬腕看表,已经9点30了,约的是10点。
“好,谢谢你,时浔哥。”
她进了洗手间抹了一个素颜霜,涂了口红,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憔悴,而后驱车赶往国家科技部。
气喘吁吁,抵达科技部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房门被拉开。
她终于见到了昨晚梦魇里,矜贵俊朗的男人,谢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