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暖怔住了,无法反应过来他这段突如其来的自白。
而谢翡神色如常的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很好的样子,只是在阐述事实,而并不是在表白而想从她这里获得什么。
他看了她一眼,“去哪?”
“送你。”
谢翡迈下台阶,林岁暖才回神,跟上去,坐上宾利车后座。
想起自己的保时捷,“去政府大楼。”
谢翡回头看了林岁暖一眼,“去找裴凛之?”
他在意,非常在意。
可神色寡淡如水。
林岁暖摇了摇头。
谢翡便收回了目光,吩咐雷利去政府大楼。
半小时抵达政府大楼门口。
“就停这吧。”林岁暖下车前,看着谢翡,“晚上我会和陆医生沟通好,明早八点在医院等你?”
“好。”
谢翡给了淡淡回应。
林岁暖为他关上车门,见裴凛之带着秘书小李从大楼走出来,想起热搜的新闻,便大步迎上去。
谢翡降下了玻璃窗,看着林岁暖大步朝着裴凛之奔跑过去,而裴凛之一脸柔情喜色,也朝着她大步走来,似双向奔赴彼此期待的恋人。
他目光暗淡了几分,低声呢喃,“小骗子……”
就是来找裴凛之。
林岁暖走到裴凛之面前,喘了一口大气,忙问,“裴厅,你看到热搜的新闻吗?”
“新闻里关于我们的婚礼是怎么回事?”
“暖暖,我也是看了新闻才知道。”裴凛之担心林岁暖以为是他做的。
“能把婚礼的新闻撤掉吗?”
“已经处理了。”裴凛之回复道,便见林岁暖松了一口气。
这样的反应,让他心里不舒服。
好像与他扯上关系是什么丢脸的事。
但想起那份为期三个月的离婚协议书,又可以理解。
她本没有想过成为他的妻子。
“不用担心。”他体贴道,“倒是热搜上一直挂着关于你芯片抄袭,还有谢氏即将起诉你作假的新闻,我想撤掉也撤不掉,好像有人专门买上去的热搜。”
“我相信你决不会抄袭。。”
“刚刚和阿翡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提过这件事?”裴凛之是看着林岁暖从谢翡的黑色宾利车上下来的,这句话问得旁敲侧击。
“谢谢你无条件相信我。”林岁暖感激道,“抄袭的事是一个误会,过几天我会处理的。”
“孩子的事,他答应了吗?”裴凛之追问。
林岁暖想起谢翡说的话,不可以告诉任何人,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说。
“没关系的,暖暖。”裴凛之却像明白了什么,“我可以帮你介入国际骨髓库寻找。”
裴凛之怎么会不明白。
他从自己父亲那儿知道,阿翡当年因为那场车祸的关系留下了后遗症,心脏有很严重的问题。
是不可能做骨髓干细胞移植的。
阿翡不会答应她的。
哪怕是自己的亲儿子,又有哪个男人可以拿命抵命。
更何况,他们父子并没有感情。
而阿翡已经有了一个贴心小棉袄克里斯汀。
谢老夫人也不会允许发生这样的事。
“不用了。”林岁暖低声拒绝,“时浔哥那边已经在找了。”
听到傅时浔三个字,裴凛之脸色有点发青。
但他很快想明白了。
如果林岁暖要接受傅时浔,绝不可能出来相亲认识自己。
他们之间隔着数年的伤害裂痕,是不可能破镜重圆的。
“那我陪你回医院看看阿姨和孩子。”裴凛之说。
这句话,林岁暖是没办法拒绝的。
毕竟母亲是他找的军医救回来的。
“科研院因为这件事遇到了麻烦,我需要回去解决一下。”林岁暖低声道,“才能去医院。”
“我陪你去一趟科研院,等会一起去医院。”裴凛之见林岁暖打算拒绝,再次开口,“我在科研院外面等你。”
“嗯。”
话已经说到这样的份上。
林岁暖只好答应。
她回政府大楼就是来取保时捷的。
现在载着裴凛之来到了科研院。
事忙,也就顾不上裴凛之了。
下车去了办公室。
“你可来了,林副主任。”唐泽锋见到她,如见到了救星。
病人因为热搜新闻的事,信仰出现了动摇。
林岁暖又将从前和他们说过的病理,以及基因芯片的理论运用再重复了一遍。
他们脸色有所转圜,但是道,“把芯片换了,不要用国产的,用进口的。”
林岁暖脸色顿时发青,“好,但要购买芯片,参与这种研发的手续,临床试验可能要再等等。”
病人家属们面面相觑,“我们可以等。”
“那行吧。”林岁暖现在在芯片方面的可信度几乎等于零,也没办法说服他们使用国产的芯片。
忙完这些事。
林岁暖走出科研院。
谁知,站在她红色保时捷身边的男人,被围得一个水泄不通。
林岁暖赶紧迎上去,“你们这是?”
“裴太太来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了。”人群中清大的领导发话了。
数人目光炯炯有神地看向林岁暖,或有八卦好奇,或有羡慕渴望,或……
林岁暖走到了裴凛之身边。
想解释,可根本没办法解释。
她没忘记他在事业关键期,而且唐泽锋还是因为他的关系没有对她进行撤职处理。
“办婚礼的时候可一定得请我们呀,林副主任。”听到校领导这句话,林岁暖神色颇为尴尬。
“好,您放心。”裴凛之替她把话接了。
众人才散去。
林岁暖颇为烦恼,不知道是谁搞出这种热搜新闻,现在整个海城的人都知道她要和裴凛之准备结婚了。
抵达医院,林岁暖一路无言。
裴凛之也没开口。
他没查到是谁放出这样的风声,但放出风声的人正好帮了他。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妻子了。
裴凛之在林岁暖的陪同下,先去看望林靖如。
而后来到三楼儿科。
进门,林岁暖看到傅时浔抱着羽宝,冷冷盯着不远处坐在沙发上一身清冷淡漠的谢翡。
林岁暖诧异走过去,“不是说好明早八点吗?”
“我还没来得及和陆医生沟通。”
谢翡抬眸盯着林岁暖,她和裴凛之举行婚礼的新闻是礼序搞出来的。
乖宝没打算真的和他结婚。
谢翡神色柔和,想让他的乖宝清清静静陪他几天,“先让无关人员出去。”
无关人员自然指的就是傅时浔和裴凛之。
林岁暖顿时有点尴尬,但谢翡的话现在就是圣旨,先看向了裴凛之,“裴厅,我们晚点再联系。”
裴凛之并不想让暖暖为难,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只能先离开,“好。”
他走出病房,发现外面来了一个医疗团队和林屿安的主治医生接洽中。
“你看,我当初就和你说过吧?”
“两口子吵架有摩擦而已。”
“现在他们和好了,我还是要来接替你的,把林屿安的病例交给我吧?”
陆奇脸色难看,但提醒道,“谢总还得和羽宝做高分辨配型……”
“知道了,啰嗦。”
两人的话,被裴凛之听个正着。
他站在走廊深处,回头看着病房门。
难道阿翡不要命了,也要给羽宝捐骨髓?
他折返了回去,正好撞见阴沉着一张脸出来的傅时浔。
两人撞着个正着,面面相觑了一眼,默契地回头朝病房看。
透过渐渐关闭的门缝,看到谢翡注视着抱着羽宝的林岁暖,目光平淡,无波无澜地开口,“想见你,就早点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