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闯就这么，再次出现在了徐清且的面前。
隔着人群，他看着两人站在家居用品分区。
李思玫手上拿着一件藏青色的睡衣，看了看，想到什么，又放下。
她示意徐闯自己挑。
徐闯则随意拿了两件，丢进了购物车。
他推着购物车，而李思玫手扶在购物车前方，方便购物车转向，以及无意间走散。
两人有说有笑。
笑容有些刺眼。
他跟李思玫在一起几个月了，也没有像这样光明正大地一起逛过超市。
他们人前一起出现的次数，少得可怜，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唯一两次吃饭，也是在不怎么起眼的店里，怕被人看见。
当时觉得无所谓，能跟她在一起他的心情就会很好，但是这一刻想起来，心里却泛起一阵一阵的闷痛。
果然贪得无厌才是人的本能。他自嘲地扯了下嘴角。
徐清且推着购物车站在原地没动，徐闯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他在看到徐清且的时候顿了一下。
徐闯不由想起一年多以前，他碰到自己和李思玫时，也是这样的状态。
他一动不动地站着，并不说话，神色中只流露出几分落寞。
真不像那个曾经高傲而又自我的徐清且。
那一次，他上前想要带走应酬中被刁难灌醉的李思玫，面对不讲理的客户时，依旧还有几分她丈夫的姿态。
只不过，那一次结局不太好。
徐闯等着他这一次的举动。
这一次，他并没有上前。
在他们走出许久之后，他依旧站在原地。
徐闯心不在焉地想，大概是怕得到不好的答案，所以变得没那么敢了。
“一会儿想吃什么？”李思玫问他。他刚回国，今天自然是她来接风洗尘，请客吃饭也是应该的。
“想吃正宗的中餐，什么都行。”徐闯想到国内的美食，还真有点饿了。
……
正如徐闯想的那样，徐清且害怕目前平静的生活被打破，眼下的和谐相处，也是他好不容易争取来的。
回到李思玫家里后，他放好了买回来的物资，之后坐在沙发上发呆。
晚上九点，不出他所料，李思玫没有回来。
他也懒得吃饭，没有胃口，甚至灯也没有开，就这么在客厅里坐着。
李圆润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走上前，安抚地在他手心舔了舔，然后跳上沙发，在他身边趴下，将脑袋靠在他的大腿上，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徐清且伸手摸了下狗头。
小狗用嘴筒子蹭蹭他，不明白他为什么心情不好，但示意他别难过。
“李圆润，除了你妈，你最喜欢谁？”徐清且理着它厚实的毛发，“喜欢我么？”
小狗眼睛亮晶晶，嗷呜嗷呜地应和。
“得记住，现在我才是你亲爹，胳膊肘别往外拐，不然你爹会伤心。”徐清且给小狗顺毛。
他现在对李圆润，也是真心喜欢，完全视如己出，什么都想给它最好的。
如果李圆润更喜欢徐闯，他其实不怎么接受得了，就像是自己的女儿被人拐走了。
“也不知道你妈几点能回来。”徐清且说着，到底是拿起手机看了眼消息，没有李思玫的。
他起身去开了灯，给李思玫发了消息，说：【几点回来？】
徐清且以为李思玫不会回复，但她倒是回复了：【应该还要一会儿，你今晚在我那儿？】
徐清且:【嗯。】
李思玫：【自己做饭的？】
徐清且：【没吃。】
李思玫：【哦。】
徐清且不由皱了下眉，只是“哦”么，没有其他的了？
他想她现在肯定跟徐闯一起聊得起劲，所以他怎么样她也不管了，没兴趣搭理他的事了。
他们虽然不是情侣，但情谊深厚，以后徐闯要是攻势猛烈，也未必不会在一起。
这样一想，徐清且就忍不住难受起来。
她肯定是把他抛到脑后了，毕竟一直是他非要留在她身边，她明确说过这样不好，是他不肯走而已。
……
李思玫跟徐闯吃的是街边不起眼的小店，不怎么有名，但口碑很好。
“这家店很好吃。”徐闯吃饱后满足地说。
这家店是李思玫一个下属，带着她来的，她觉得好吃，所以她记住了。
“十点了，你回去吧，我打个车回酒店。”徐闯说，住宿问题公司暂时还没有安排好，最近他住酒店。
“我送你吧，正好顺路。”李思玫想了想，又跟老板说，“给我打包一个香辣虾一个炒茄子，还一份米饭。”
徐闯顿了顿，没有说话。
上车的时候，他才问道：“你家里有其他人吗？”
“嗯。”李思玫没有否认，但是具体的私事，她也不会主动提。
“是叔叔还是阿姨？”徐闯又问。
“都不是。”李思玫说。
徐闯很快心领神会，得出答案，道：“男的么。”
李思玫轻轻“嗯”了一声，笑着说：“是私事，就别再问了吧。”
徐闯也笑了笑，叹了口气，说：“真是的，也不跟我隐瞒一下。”
“因为你是很重要的人，跟我的亲人一样，我不想欺骗你，也不想你一直觉得还有希望。”李思玫认真地说，“你永远都很重要，你有一切困难，我都会拼尽一切帮你。”
徐闯眼底多了几分笑意，温暖包裹着他，“我知道的，不过你要是碰不到好的，我还是会试一试的，这个想法不会变。”
他最阴暗的时候想过，可以用恩情道德绑架她，但到底是舍不得逼迫她。
李思玫却说：“我没有那么脆弱，万一遇不上好男人，我现在也有给自己买单退场的能力。”
底气是自己给的。
李思玫的爱情观，依旧没有太多变化，要有真挚的感情，要喜欢，唯一的变化是，什么样的男人，她都敢去接触了。
她现在见过形形色色的有权有势的男人，其实男人就是男人，本质上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学识经济能力上的区别。
在追求女人上，所有男人其实是一样的。
他们要是主动对某个女人发起攻势，说明女人身上有他所图，或是情绪价值，或是能力，或是女人背后的资源，也有极少数吐纯粹的爱情，所以没什么配不配得上的。
而放在以前，她会敏感的多想和内耗。
……
徐清且见李思玫久久不回来，终于没有了待下去的欲望，虽然没立场，但还是有点心灰意冷。
电梯到一楼时，却正好碰上回来的李思玫。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很自然地问：“要走了吗？”
“怎么没有说一声，早知道就不给你带饭了，这家店很好吃，可惜了。”李思玫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