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本帅死死顶住,明朝人根本撑不了多久。”
阿巴泰一刀将一名冲上石阶的明军士兵斩断了喉咙,大声地朝着四周咆哮着。
“只要等大汗的主力合围回来,这帮明朝耗子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大金盛京。”
那些后金的官差和残兵听到贝勒爷的亲自许诺,气势顿时又涨了几分。
他们纷纷从各处阴暗的阁楼里射出致命的弩箭,给明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黑云龙气得哇哇暴叫,却对这些藏在暗处的麻雀无可奈何。
“这帮没卵子的缩头乌龟,有种给老子出来单挑,躲在暗处算什么好汉。”
他一刀劈飞了一支射向他面门的暗箭,粗声粗气地破口大骂。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而整齐的马蹄声从主街尽头轰然响起。
明黄色的龙旗在滚滚浓烟中若隐若现,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皇家威压。
“陛下驾到,全军推进。”
一声清脆的校尉喊声,瞬间压过了广场上所有的嘈杂与喧闹。
原本有些焦躁的明军将士在听到这一声呼喊后,士气在瞬间达到了最顶点。
朱敛纵马行至广场边缘,清冷的目光缓缓扫过战场,瞬间便洞悉了局势的关键所在。
“神机营,给朕将四周民房的屋顶彻底扫平。”
朱敛冷冷地挥了挥手,下达了第一道极其冷酷的命令。
数百名手持精制鲁密铳的新军士兵迅速越出队列,在一面面精铁藤牌的掩护下,开始朝屋顶进行无差别的齐射。
一时间,密集的枪响如爆竹般连绵不绝地响起,屋顶上的瓦片和碎木四处飞溅。
数十名躲藏在暗处的后金官差惨叫着从房梁上摔落下来,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地面上。
“骑兵两侧冲锋,步卒正面推上去,给朕把阿巴泰的防线彻底压扁。”
朱敛拔出腰间的佩刀,指向了白玉石阶上的阿巴泰。
在皇帝的亲自督战下,三千新军精锐爆发出了无与伦比的疯狂战力。
明军结成密集的枪刺方阵,如同一面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硬生生地朝着皇宫石阶平推了过去。
阿巴泰看着那排山倒海般涌来的明军,脸色终于变得一片惨白。
他知道,西门已经彻底失守,明朝皇帝的亲军已经完成了合围,沈阳城已经彻底保不住了。
“贝勒爷,挡不住了,明朝人的火器太厉害了,我们的人快死绝了。”
一名满脸是血的八旗校尉惊恐万状地喊道。
阿巴泰钢牙咬碎,一把推开那名校尉,眼中闪过一抹极其决然的神色。
“你,立刻带人进内宫,护送侧福晋、格格还有几位年幼的阿哥从后门悄悄出城。”
“本帅留在这里给你们挡住明军,快走,不要回头。”
那校尉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泪,转头朝着皇宫深处狂奔而去。
朱敛居高临下,锐利的目光瞬间捕捉到了皇宫侧后方一队神色慌张、正低头奔逃的软轿与马队。
在火光摇曳的背景下,那些人身上穿着精美的绸缎,显然在后金内部身份极不寻常。
“想从朕的眼皮子底下溜走,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朱敛冷笑了一声,目光在身边的军官队列中快速扫过。
他的视线在一面写着“百户”旗帜下的年轻军官身上停了下来。
那青年生得宽肩膀、粗脖颈,一双狭长的眼睛里闪烁着如豺狼般的狠戾与勃勃野心。
此人正是如今在新军中因为作战悍不畏死而崭露头角的李自成。
“李自成。”
朱敛清冷而沉稳的声音穿透了战场上的厮杀声,精准地落入了那青年的耳中。
李自成浑身剧烈地一震,随即便是一阵难以抑制的狂喜,立刻单膝重重跪地。
“末将在,请陛下吩咐。”
“朕给你一千轻骑,立刻绕过皇宫前广场,给朕把后门逃跑的那些建奴贵戚全部截下来。”
朱敛用手中的钢刀指向皇宫西北方向的一处胡同口。
“若有顽抗,格杀勿论,但记着,必须要给朕活捉几个有分量的王妃。”
李自成重重地磕了个头,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贪婪与惊人杀意。
“陛下放心,若是走脱了一个建奴,末将情愿提头来见。”
他翻身上马,猛地一挥手中的点钢枪,带着一千名嗷嗷叫的新军轻骑,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冲了出去。
朱敛收回目光,重新落在石阶上已经陷入困兽之斗的阿巴泰身上。
“放箭,给朕用密集的箭雨将他们彻底淹没。”
朱敛没有给阿巴泰任何喘息的时间,再次冷冷地下达了全力推进的命令。
随着朱敛一声令下,无数的羽箭和密集的弹丸如暴雨般朝着皇宫石阶倾泻而去。
阿巴泰疯狂地挥舞着大刀,试图拨开迎面飞来的致命箭雨。
然而,他身上的双重重甲虽然坚固,却也抵挡不住如此近距离的攒射。
一支锋利的羽箭无情地穿透了他的护肩,深深地扎进了他的锁骨之中。
阿巴泰疼得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身形微微一晃,防守的动作顿时慢了半拍。
紧接着,又是数声凄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两支羽箭精准地扎进了他的大腿,而一颗粗大的铅弹则直接击碎了他的左肩甲。
阿巴泰这位纵横辽东、双手沾满汉人鲜血的女真猛将,终于支持不住,单膝重重地跪倒在汉白玉石阶上。
他用斩马大刀死死地撑着身体,猩红的鲜血顺着他的嘴角和甲胄的缝隙,一滴一滴地滴落在石阶上。
“明……明朝皇帝……大汗……定会给本帅报仇的。”
阿巴泰费力地抬起头,那双开始涣散的瞳孔死死盯着不远处的黄龙旗,发出了最后的恶毒诅咒。
“死到临头,还敢在本将面前狂吠。”
黑云龙冷哼一声,纵马冲上石阶,手中长枪如毒蛇吐信般瞬间贯穿了阿巴泰的咽喉。
阿巴泰身形猛地一僵,随即便如同推倒的石碑一般,重重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随着主将的阵亡,皇宫门前残存的数十名八旗死士终于彻底丧失了斗志。
他们发出一声声绝望的号哭,纷纷四散着朝着周围的狭窄街巷逃去。
但城中各处依然分布着不少零星的后金守卫,他们利用沈阳城密布的巷道进行最后的顽抗。
每一座大宅,每一条胡同,都成了明军需要反复争夺的血腥战场。
火枪的轰鸣声与垂死的惨叫声,在沈阳城的大街小巷中此起彼伏地回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