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惊艳了。”
苏晨忍不住鼓掌,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赞叹,
“柯璇,你天生就该站在舞台上。”
话音落,他指尖落在琴键上,按下第一个和弦,抬眼看向她:
“你的舞里有不舍,有遗憾,有拼尽全力的奔赴,听听这首怎么样?”
柯璇看着琴前的男人,心跳莫名快了几分,重重点头,眼里满是好奇。
舒缓的琴音缓缓淌出,干净悠长的旋律,勾勒出时光流转的空旷画面。
苏晨清润的嗓音随之响起,没有嘶吼,却字字戳心,将整首歌的辗转与赤诚唱得淋漓尽致。
柯璇站在原地,彻底沉浸在旋律里。胸腔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眼里瞬间亮起了光。
青春、盛夏、初心、奔赴,这些意象在她脑海里盘旋,与方才的舞蹈完美契合。
只需要微调节奏,就能严丝合缝地融在一起。
这首歌,简直是为她的舞量身定做的。
尾音落定,琴音渐歇,柯璇却已然循着旋律翩然起舞。
动作与方才大体一致,却在细节处顺着旋律做了调整,每一个转身、每一次腾跃,都精准踩在琴音的节点上。
苏晨指尖流转,琴声始终跟着她的动作走,她滞时,琴音缓。
她扬时,旋律升。
一琴一舞,一唱一和。
两人全然沉浸在艺术的共鸣里,浑然忘了周遭的一切。
这一边,周暮云正拿着手机,琢磨一会如何表达。
预演了一遍,他这才拨出了一个号码。
“喂,哪位?”
电话里传出一道温婉的成熟女性的声音。
周暮云的脸上立即堆满了笑容:
“老师,我是周暮云。”
“哦,暮云啊,有什么事吗?”
女人的声音稍微停顿了一瞬,似乎是在脑海里回忆他的身份。
“老师,您好。”
周暮云故作犹豫,低声道:
“刚才我看到柯璇跟一个男生在排练节目,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柯璇?什么事,说吧!”
听到柯璇的名字,电话里的声音明显紧张了不少。
周暮云将苏晨的事说了一遍,最后担忧道:
“老师,我跟柯璇是朋友,这些话我来说不方便。”
“但我很担心,她因为年轻,犯了无法回头的错,所以......。”
他知道,柯璇刚才那个电话,是打给校长的。
校长是她的叔叔。
想要阻止苏晨登台。
只有电话里的这位,才能够做到。
挂断电话,周暮云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苏晨,看你还怎么跟柯璇共同演出。”
......
走在艺术大学的校园内,夏清浅有些神思不属。
苏晨在这里读了四年,去音乐学院找自己无数次。
但她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不知道,会不会遇到苏晨?
毕竟,他也是今年的毕业生。
此时的夏清浅并不知道,苏晨根本拿不到毕业证。
正常情况下,他不会来。
她的眼前,浮现出苏晨在节目里弹唱《演员》时,那双平静的眼睛。
还有他微博上那首备受赞誉的青山诗。
她至今都不敢相信,这个苏晨,是被她从小玩弄于手掌心的那个舔狗。
“清浅,你在想什么呢?”
陆川关心的话语,让夏清浅突然回过神。
“嗯,我是在想晚上的表演。”
她露出一丝歉意的微笑,解释道。
“没事的,这首歌我们不是第一次合作了,放心。”
陆川点了点头,以为夏清浅是第一次参加晚会,因此而紧张。
“这次公司安排我们在毕业晚会上压轴表演,你要好好表现。”
陆川脸上露出笑容,安抚道。
“嗯,谢谢您替我说情,才让公司愿意这么帮我。”
夏清浅感激的看着陆川。
这次两大学院联手,共同举办毕业晚会。
因为艺术学院有一个可容纳五千人的大礼堂。
因此,会场安排在了这里。
夏清浅和陆川,被公司安排过来做表演。
音乐学院和艺术学院里人才济济。
历届毕业生中,出了不少明星。
因此,每一个表演的机会,都十分的难得。
以他们的资历,能得到这次压轴的机会,公司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的。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有点甜》的归属问题。
苏晨这边已经发出律师函,并提起了诉讼。
虽然星辉公司做了周全的准备工作,但他们不知道苏晨手中到底有没有底牌。
夏清浅说苏晨手中没有任何证据,但这话是苏晨自己说的,谁知道真假?
这种情况下,他们只能想方设法在舆论上发力。
争取提前击溃苏晨,免了后面的麻烦。
这次的双校联合晚会,就是一次极好的机会。
苏晨,是艺术大学的学生,多次旷课,拿不到毕业证。
王明通过公司的关系,联系到了艺术大学的一位副校长。
想要通过学校施压,跟苏晨达成和解。
只要把这首歌的版权问题解决,他才能彻底将苏晨按死。
否则,苏晨手中的暗牌,让他始终投鼠忌器。
可是,苏晨居然驳了母校的面子。
宁愿不要毕业证,也不和解。
王明安排陆川和夏清浅在晚会上表演节目。
唱这首《有点甜》。
就是为了进一步操控舆论。
这可是夏清浅和苏晨的母校。
夏清浅在台上唱了这首歌,而苏晨却没有上台的机会。
这代表着什么?
说明两校都认可这首歌是夏清浅原创。
会让众多网友的天平,更加偏向夏清浅。
可谓一石三鸟。
现在俩人,就是刚从彩排现场出来,准备去吃晚餐。
“清浅,我对你的心意,你难道还不了解吗?我们之间,何需如此客气。”
陆川伸手,握住夏清浅微凉的小手。
眼神深情款款,语气呵护。
夏清浅没有立刻抽回手,任由他握了三秒。
三秒后,她才坚定的将手抽了回来。
眼帘微垂,声音里带着自怜:
“川哥,你的心意我明白……。
只是我现在深陷负面舆论,自身难保,怎么能连累你呢?
我不能这么自私。”
对于如何应对陆川,夏清浅早已驾轻就熟。
她精准地把握着距离与亲密的尺度。
每一次欲拒还迎,每一次恰到好处的示弱,都是精心计算过的。
让陆川心甘情愿地越陷越深,却始终无法有实质性的突破。
陆川的每一个反应,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陆川感受着手中残留的微凉触感和迅速蔓延的空落,心头也跟着空了一块。
他家境优渥,外貌出众。
从小到大身边从不缺乏主动示好的女性。
然而,一年前在校园里偶然遇见夏清浅的那一刻,他却像着了魔。
那时的夏清浅抱着一摞乐谱,阳光透过树叶在她发梢跳跃。
她微微蹙眉思索的样子,一下子击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