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看了一眼屏幕，瞳孔骤然收缩。
均订：217346。
二十一万七千三百四十六。
他盯着那个数字，大脑差点宕机。
这是什么成绩？
在地球的时候，二十万均订的小说，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好像不超过十本。
但一个月就突破二十万均订的，没有。
最快突破的，应该在二百万字的时候。
而他这本书，才二十五万字。
他此时才发现，他严重低估了华国的文娱市场。
三十亿人口，且处于文艺复兴时代。
可谓是举全国之力在托举文娱市场。
加上中文是全球第一大语言，国际上通用语言。
中文作品的受众何止是这三十亿？
四十亿，五十亿都可能。
他扫了一眼月票榜。
第一名，《诛仙》，月票数：873421。
第二名只有不到三十万。
他往下看，总收藏：3247890。
总点击：两亿一千万。
总推荐：一千二百万。
评论区：四十七万条。
苏晨深吸一口气，点开订阅明细。
第二十一章订阅：347，892。
最新章订阅：217，346。
追读率超过百分之六十。
这个数据，即便是在这个蓝星华国上，都是顶级的。
他又点开书评区。
置顶的第一条书评，是编辑夜明发的，时间是五天前。
“《诛仙》开创仙侠流派的作品。
入行十年，这是我见过最好的新人作。
不是之一，是最好。
如果你还没看过这本书，建议你从第一章开始。
如果你看过了，建议你再刷一遍。
有些细节，第二遍才能看懂。”
这条书评下面，有一万多条回复。
“真的有那么好看吗？我刚看到草庙村。”
“兄弟，别看了，你会哭的。”
“我已经三刷了，每次看到碧瑶挡剑那段都哭成狗。”
“碧瑶？谁啊？我才看到七脉会武。”
“别问了，自己看。剧透死全家。”
苏晨点开自己的作品页面。
封面是网站给做的，一个少年站在山巅，背后是翻涌的云海，远处有一座模糊的寺庙。
封面设计得很专业，比他随手传的那张强一百倍。
书名旁边挂着几个标签：“仙侠”、“经典”、“神作”、“催泪”。
还有一个金色的标志，“百盟书”。
意思是有一百个读者打赏超过了一千块。
苏晨点开打赏榜。
第一名：清风明月，打赏总额：137000。
第二名：剑胆琴心，98000。
第三名：借菲一点星光，76000。
前一百名，最低也有两千多。
他靠在椅背上，想起自己在地球上看《诛仙》的时候。
那时候他没想到，有一天，这本书会在另一个世界，被几百万人追看。
更没想到，会有人为这本书打赏十几万。
夜明盯着电脑屏幕，已经盯了整整半个小时。
屏幕上是他今天给地球发的第十五条消息。
前面十四条，全部石沉大海。
“地球老大，在吗？”
“均订破二十万了，你知道吗？”
“地球大大，有出版社报价八百万，你倒是回个话啊！”
“老大！！！”
“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看到消息回我一下，我很担心。”
最后这条是一小时前发的。
夜明知道没用，但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是《诛仙》的编辑，也是把这本书从新书库里捞出来的那个人。
后来的事，所有人都知道了。
《诛仙》火了，火得一塌糊涂。
收藏破百万的那天，夜明请全组喝了奶茶。
均订破十万的那天，他发了朋友圈。
可这个最好的新人，却像一个幽灵。
签约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夜明给他发过无数条消息，打过无数个电话，全部没有回应。
他问过技术部，查过登录记录。
上次登录，是发书那天。
之后一个月，再也没有登录过。
一个月，均订破二十万，月票榜第一，打赏榜第一。
全网热搜，十七家出版社报价，华影开价三千万。
而这本书的作者，消失得无影无踪。
夜明盯着屏幕上那个灰色的头像，忽然有一种很荒谬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像是在跟一个不存在的人说话。
这个人写了一本让整个行业震动的书，然后就消失了。
不签合同，不谈版权，不领稿费，连后台都不登录。
就好像这本书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写完就扔了，不在乎有多少人看，不在乎能赚多少钱，不在乎自己创造了什么。
夜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想起里面的情节。
草庙村的惨案，张小凡上青云山。
噬血珠的秘密，紫竹峰的美好。
那些人物，那些故事，那些让人笑过哭过之后还放不下的东西。
他现在好怕。
怕这个地球，再也不出现了。
地球后台设定的自动更新，还有十天的存稿。
五万字而已。
不可能结局。
万一，万一断更了，太监了。
怎么办？
不说那百万读者，就是总编也要把他给吃了。
手机响了。
不是“地球”的回音，是总编的电话。
“夜明，联系上了吗？”
“没有。”
总编沉默了几秒：
“出版社那边又催了，华影也在等。你再想想办法。”
“我能有什么办法？”
夜明的声音有些疲惫，
“他不回消息，不接电话，不登录后台，我只知道一个名字。”
电话两头都沉默了。
在文娱世界，创者的地位极高。
为了保护他们的权益，华国有创者保密规则。
除了文娱总局，其余单位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不得追根溯源。
光知道名字，有什么用？
苏晨，这个名字很普通。
全华国，没有一千万，也有一百万。
华国对身份信息管理很严格。
他也只知道苏晨的身份证后四位。
除了知道他是男人，其余的什么也不知道。
夜明挂断电话，盯着那个灰色的头像。
打开搜索引擎，输入“苏晨”两个字。
页面跳出来无数结果。
但最靠前的，都是一个人。
苏晨，《明日之星》冠军，八首金曲，新歌榜前五全是他。
最新消息，苏晨夺冠后发了一条微博：
“世界那么大，我要去看看。”
然后开着房车去了大草原。
在天鹅湖看日落。
夜明盯着屏幕上的照片。
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粉和淡紫，湖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苏晨坐在房车边，手里拿着杯子，看着远方。
“会是他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