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数十个营销号同时启动。
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齐刷刷地扑向了同一个目标。
最先出手的是“娱乐圈扒姐”。
就是上次第一个放出沈雨萌上车照片的那个账号。
她这次没有预热，没有预告，直接甩出了九张照片，配文只有一行字：
“一晚夜会二女，小天后千里抓奸。”
九张照片，排列整齐，像一副被翻开的扑克牌。
第一张到第四张，是沈雨萌。
时间戳清晰可见。
前天，傍晚六点三十分。
照片从她走近房车开始，到她拉开车门、抬腿上车、车门关上的瞬间。
四张照片连起来看，几乎像是一段逐帧动画。
清晰度惊人，苏晨的侧脸、沈雨萌的正面，甚至房车车身上的反光都能看清。
沈雨萌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卫衣，手里拎着一个袋子，表情自然。
第五张到第九张，是白清清。
时间是六点四十分，间隔了十分钟。
照片没有那么清晰，距离更远，角度更偏。
但白清清那件米白色风衣、那头标志性的长发、那个走路的姿态，只要是认识她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而且，
五张照片里，只有她一个人，刻意去掉了背后的红姐。
营造出白清清单独上了苏晨房车的假象。
九张照片，一个完整的时间线。
六点三十分，沈雨萌上车。
六点四十分，白清清上车。
中间隔了十分钟。
“娱乐圈扒姐”的评论区在三十秒内沦陷。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夜会两女？前后脚？”
“六点半沈雨萌上车，六点四十白清清上车，中间十分钟……苏晨在车里干什么？”
“楼上的，你想多了。十分钟能干吗？换个衣服都不够。”
“你太小看苏晨了。他很快。”
“别歪楼！重点是白清清！
白清清怎么突然出现在乌兰巴托？”
“我早就说了，月下美人就是白清清。她不但去了草原，还上了苏晨的房车。”
“所以，白清清是去捉奸的？”
“千里捉奸？好刺激！”
“你们能不能别这么龌龊？也许人家只是在谈工作。
白清清在录苏晨写的歌，沈雨萌可能是苏晨的助理或者朋友。”
“沈雨萌之前就被爆过是苏晨的粉丝，两个人还在月亮湖合影。
现在晚上上他的车，你说这是正常关系？”
“等等，我捋一下时间线：前天傍晚六点半，沈雨萌上车。
六点四十，白清清上车。
然后呢？
她们什么时候下车的？
有没有下车的照片？
两女不会打起来了吧？
受伤了吗？
心疼清清。”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娱乐圈扒姐”只放了上车的照片，没有下车的。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手里可能还有更劲爆的。
与此同时，其他营销号也开始了动作。“娱记小飞侠”转发了这组照片，配文：
“苏晨的房车，成了草原上的热门景点，引得小天后不远千里来打卡。”
“天后白清清深夜上男星房车，这是要公开的节奏？”
“圈内密探”更是直接拉了一个投票：
“你觉得苏晨和白清清是什么关系？
A.合作关系
B.恋爱关系
C.暧昧关系
D.只是朋友。”
投票发出十分钟，参与人数突破十万，百分之六十二的人选了B。
热搜在十五分钟内被引爆。
#苏晨房车夜会两位美女#冲上第一。
#白清清上车#排在第二。
#沈雨萌是小三还是粉丝？#排在第五。
三条热搜并排挂着，像三面旗帜，插在苏晨的名字上面。
齐欢看到这些的时候，正在楼下的便利店买咖啡。
他刚从家出来，准备买杯美式提提神，然后回去继续看合同。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懒得看。
又震了一下，然后是连续不断的震动，像手机在跳舞。
他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消息提醒已经堆成了99+。
他点开微博，然后整个人定在了便利店门口。
九张照片。
两大美女。
他盯着那些照片，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苏晨，你小子身体能顶得住？
“清清，现在没办法，必须辟谣了。”
红姐再次返回公寓，对着仍然淡定的白清清道。
最开始那张月下美人的照片，因为不清晰，他们暂且可以无视。
粉丝的行动，也可以解读为粉丝自主发起，她们不知情。
但现在，别人都把照片发到眼前了。
没办法再装傻了。
白清清还没开口，红姐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电话那头是白凤仪。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简短、干脆、不容置疑：
“公司会公布清清的新专辑制作计划，澄清事实，你们微博配合。”
红姐愣了一下：
“白总，现在就公布？专辑才刚开始筹备……”
“没关系。”
白凤仪打断她，
“把制作阵容、创作团队、录制地点放出去。
让所有人知道，清清去草原是为了录歌，不是为了谈恋爱。
《乌兰巴托的夜》提前上线打榜。”
红姐听完，眼睛亮了：
“明白。”
做一张数字专辑，耗时良久。
十首歌，并不是都需要保密。
非要同步上线。
前期造势或者打榜的时候，可以放出去两三首。
用来吸引人的眼球。
如今，白清清因为照片上了头条。
拾光顺势推出新专辑的预告，并放出一首主打歌，不知道省了多少宣传费。
“那个沈雨萌，怎么回事？”
白凤仪交代完，立即问起了沈雨萌。
白清清去那里，可以通过合作新专辑来解释。
但另一个主角，沈雨萌呢？
她一旦被证实是苏晨的粉丝，且亲自出面来锤苏晨。
无论苏晨有没有做什么，都很难洗清草粉的指控。
“白总，这个女孩是这样的......”
红姐这个时候自然不能再保密，立即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哦，是星辉？”
白凤仪想起星辉跟苏晨之间的恩怨。
还有她听说苏晨跟陆远山正在竞争候导新片的主题曲一事。
她顿时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沈雨萌的事，你让苏晨尽快了结。”
“公司的公关部会全力配合他。”
“告诉他，我不管他在策划什么，这张专辑不能有任何意外。
该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