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更大了,吹得白清清的长发向后飘扬,落在了苏晨的脸上。
凉凉的,香香的,让苏晨的心突然一软。
或许,他应该更深的去了解白清清的一切。
孟思雨靠在他左边的栏杆上,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脚下的奇景,嘴里小声念叨着:
“太好看了……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今天。要是能一直这么美就好了。”
梁静站在三人身后,将面前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脸上的笑容十分玩味。
没有人再开口,都沉浸入眼前的美景之中。
风拂过他们的头发,带着草原的青草香和河水的湿润气息。
夕阳渐渐落下,最后一缕金辉消失在天边。
天空的火烧云颜色越来越深,从明亮的橙红,变成浓烈的酒红,再变成深邃的紫红。
河湾里的九个太阳,一个接一个地沉入地平线,只留下漫天温柔的霞光。
热气球缓缓下降,朝着营地的方向飘去。
直升机已经先一步降落,华宇他们正站在营地门口等着。
“怎么样怎么样?热气球上看是不是超级震撼?”
华宇第一个冲上来,兴奋地问。
“绝了!”
孟思雨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九个太阳就在脚底下,像九颗金蛋一样!”
华宇他们坐的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太大,飞起来也不稳。
更没有热气球那么好的视野。
他真的是很羡慕孟思雨。
张导笑着走过来,拍了拍手:
“我们的草原篝火晚会马上就开始了!
所有嘉宾都可以自由表演节目,想吃什么想玩什么随便来!”
现场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已经忙碌起来,在营地中央搭起了巨大的篝火堆,摆上了烤全羊、奶茶、水果和各种零食。
周围的游客听说《心动之旅》的嘉宾要办篝火晚会,也都纷纷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地站满了人。
晚上九点半,篝火被点燃。
巨大的火焰冲天而起,照亮了每个人的笑脸。
烤全羊在火上滋滋作响,香气飘满了整个营地。
蒙古族的姑娘和小伙子们拉起马头琴,跳起了热情的锅庄舞,嘉宾们也被拉进了队伍里,跟着一起转圈跳舞。
孟思雨拉着苏晨的手,在人群里蹦蹦跳跳,笑得像个傻子。
华宇和张丽晨跳得满头大汗,连清冷独立的白清清,也被梁静拉着,随着音乐节奏轻轻扭动着身体。
热闹的锅庄舞落下帷幕,蒙古族姑娘们笑着鞠躬退下,空气中还残留着马头琴的余韵。
所有人都围着巨大的篝火盘坐成圈,矮木桌上摆满了滋滋冒油的羊排、冒着热气的奶茶和盛在银碗里的马奶酒。
火星随着晚风漫天飞舞,落在每个人含笑的眼睛里。
张导端着一碗马奶酒站起来,笑着扬了扬手:
“刚才大家跳得都尽兴!接下来该轮到咱们的才艺环节了。
不过在嘉宾们表演之前,咱们是不是得先请两位远道而来的飞行嘉宾,给大家露一手?”
他率先看向梁静,语气带着调侃:
“梁老师可是咱们华国家喻户晓的情歌天后,今天到了草原,不唱首歌可说不过去啊!”
全场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起哄声。
梁静也不推辞,笑着站起身,随手把披在肩上的外套递给身边的工作人员,大大方方地走到篝火中央。
她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清了清嗓子,对着远处的雪山扬了扬下巴:
“那我就献丑了,给大家唱一首我小时候听我妈妈唱的《草原之夜》。”
梁静的声音温柔又醇厚,像草原上流淌的河水,缓缓响起:
“美丽的夜色多沉静
草原上只留下我的琴声
想给远方的姑娘写封信
可惜没有邮递员来传情”
她唱得投入,眼睛里闪着光。
台下的观众不自觉地跟着节奏轻轻拍手,蒙古族的牧民们也跟着哼唱起来。
孟思雨晃着手里的奶茶杯,跟着调子小声哼着。
华宇和沈倦靠在一起,打着拍子。
林依然和张丽晨也微微侧着头,听得入神。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梁静笑着鞠躬:
“唱得不好,大家见谅!接下来,该请白清清上场了。”
她侧身伸出手,看向坐在阴影里的白清清: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白清清!”
全场的掌声瞬间又高了一个八度。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白色的身影上。
白清清微微顿了一下,没有立刻起身。
她垂着眼,手指轻轻摩挲着银碗的边缘,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在火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过了两秒,她才缓缓站起身,走到了篝火中央。
“我没有准备伴奏。”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过篝火的噼啪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台下安静了一瞬,有人小声议论起来。
张导刚要开口说可以用节目组的伴奏带,就见苏晨站起身,随手拿起了马头琴。
“我陪你。”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走到篝火中央,他对着白清清点了点头:
“《乌兰巴托的夜》?”
白清清看着苏晨,轻轻颔首。
苏晨坐下,手指轻轻拨动琴弦。
低沉苍凉的马头琴声缓缓响起,像草原上吹来的晚风,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和辽阔。
白清清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当琴声进入第一个小节时,她开口唱了:
“你走了那么多年
你还在我的身边
那一天你微笑的脸
如今闭上眼我还能看得见”
她的声音本就清冷空灵,配上马头琴的苍凉,竟生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没有撕心裂肺的呐喊,没有刻意的煽情,只是淡淡的吟唱,却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拂过每个人的心底。
篝火的火焰轻轻跳动着,映在她白皙的脸上。
她站在火光中央,长发垂在身后,白色的裙子被风吹得微微扬起,仿佛与这片草原、这片星空融为了一体。
苏晨低着头,专注地拨动着琴弦。
他的手指灵活地在琴弦上跳跃,琴声时而低沉婉转,时而悠扬辽阔,完美地托着白清清的声音。
两人没有提前排练过,却有着惊人的默契,仿佛已经合作过千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