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露怒气说道:“我们不是英雄好汉,更不是狗奴才,至于以多欺少,今天我们还就这样做了,怎么,不服?那就再打一场。”
这韩光虽然名号够大,毕竟这千年僵尸想必任谁听到都会胆颤的。
但实则厉不厉害,还是是需要很多外在因素衡量的,比如嗜血修行,战斗经验、本身的速度反应,还有最重要的——智慧。
然而这些他虽然都占,可大多都是生前遗留下来的记忆,虽然也十分精通,但毕竟已过千年,不可能那么全面。
再加上他出世前便被我和程州一直拼命压制,哪怕是因为吞噬灵魂产生了一些改变,也无法完全弥补。
不过,只要给他时间,假以时日,他的修行必然配得上他千年僵尸的名号,但到那时,他可就无人能挡了。
所以不管怎样,这次能让我提前碰到,也真是老天眷顾,不幸中的万幸了。
韩光眼看无处可逃,就算再怎么怒不可及,也只能用低低的声音说道:“你将我放出来,如今又全力将我压制,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是想让我唯命是从吗?”
千年僵尸听自己的话,这不说修行如何,但是听上去,就足够让一些修者或阴魂,乃至一些恶灵为之胆颤了。
不过,这韩光凶猛至极,我又只能靠人海战术取胜,所以想让他真心实意的俯首称臣,实在太难。
若留在身边,只会是埋下一颗炸弹罢了。
所以我直接摇头说道:“阳有阳间道,阴有奈何桥,我只想你可以安分守己,不要为非作歹就好。”
“安分守己?哈哈。”韩光大笑。
而不知为何,我竟然在他的笑声中,听出了几分伤感和绝望。
心中不由暗想:看来这还是个有故事的家伙,不过,若他不知悔改,我也只能痛下杀手了。
点点头,我说道:“对,就是安分守己,只要你答应灵魂分离,下地府、入轮回,我便依旧还你个入土为安。”
“入土为安!入土为安!”
韩光的声音骤然加重,语气中的伤感和绝望也在这瞬间变成了愤怒,冲天弥漫的愤怒。
我瞬间警惕,也让恶灵玩偶进入备战状态,黄屿更是第一时间就要上前。
场面,变得寂静。
无人说话,无人喘息,只有那刺鼻的腥臭和沉重的潮湿味,依旧在空中飘荡,诉说着此地千百年来的变化。
“哎!”
这一声叹息忽然打破了沉默,但不是我和黄屿,也不是韩光。
我连忙循声看去就发现原来是不远处掉落的聚魂瓶,而发出声音的则正是之前吸收了林子爷爷尸气的那个刘叔。
这家伙终于苏醒了,否则我还以为他被尸气同化了呢!
让他们警惕,我快步拿过聚魂瓶说道:“刘叔,你终于醒了。”
“恩。”刘叔回应,随之突然语气低沉的喊道:“驸马都尉韩光,你可知罪。”
这一声来的突然。
我和黄屿都懵了。
谁知道听了这话的韩光,竟然全身一颤,紧接着一撩战裙,直接双膝跪地,磕头喊道:“臣,韩光,知罪。”
而他叩拜的方向,竟然正是我。
不对,应该是我手中的聚魂瓶,我顿时感觉脑子不够使了,什么情况?
一个吞噬了灵魂的千年僵尸,自己费劲千辛万苦,险些付出了一条人命,一具灵魂的代价,都没有让他低头。
刘叔则继续说道:“既然明白,那为何还要出世破坏阴阳,伤天害理?莫非是还想、造反不成。”
最后四个字明显异于之前,特意加重了语气。
那韩光本身已经是跪地说话了,可一听这话。
当时竟然全身颤栗,连连磕头喊道:“臣,不敢,臣万万不敢了……”
这一幕虽然之前出现过,但明显这次的更加令人惊叹,因为我看到周围荡起了灰尘,而韩光磕头的地方,已经明显凹陷进去。
这刘叔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这么厉害。
不过,这韩光都已经磕了好长时间了,要是真把他又逼急了,事情可就不好办了,毕竟泥人还有三分火气,何况一个千年僵尸呢!
所以我顿时就有些着急了。
可刘叔却根本一点说话的意思都没有,让我甚至都怀疑,是不是他说了这几句话后,使得尸气入体挂掉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可就糟糕了。
本来韩光被我们打退,还能好好商量一下。
可如今刘叔竟然让人家下跪,而且还磕了这么长时间的头,恐怕到时候所有怒气都会撒到我们身上。
那样的话,韩光如果全力反扑,甚至不惜鱼死网破的话,自己这一方恐怕全部都要折在这了。
还好,又等了大约一分钟以后,刘叔终于又说道:“好了,既然你已知错,那便赐你灵魂脱骨,轮回去吧!”
韩光立刻感恩戴德,连连叩谢。
我则有些不以为然。
毕竟,灵魂锁骨成为僵尸或者人骨的有很多,如若要将其分离开来,那可是非修行强大者不可为的。
怎么可能就会因为一句话就真的分开。
这简直是不现实的,所以我认为这只是刘叔的权宜之计,但,万万没想到,真的是想破头都没想到。
就在韩光叩谢之后,他竟然全身一颤,紧接着仰头闷哼一声,一道灵魂体便真的从躯体的尸骸中飘荡而出。
仔细看去,那灵魂体正是韩光,而与此同时,那原本跪在地上的‘韩光’,便左右晃动两下,直接翻转倒地,没了声息。
紧接着,原本还正常的面容,竟然以百倍的速度老去。
转眼不过数秒,便不可思议的成了尸骸。
其他地方也很快如此,最终竟然真的只剩一具人骨尸骸躺在盔甲里,看起来,简直诡异至极。
我已经彻底懵了。
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可能只因为刘叔的一句话,就灵魂脱骨呢!如果说之前韩光下跪、磕头还不够让人惊叹的话。
那现在,简直让我惊叹的近乎癫狂。
所以当下我就不顾那么多,直接说道:“刘叔,刘叔,这招怎么练的,有时间教教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