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二十米外的那个蛊师,对于我来说,和两三米的距离没什么区别。
投掷石头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说,有如神助一般,直接命中那个蛊师的后脑勺。
嘭的一声,那个蛊师被石头砸了个狗吃屎,被随后赶到的金豆挥起小爪子就是一顿猛如虎的操作。
只可惜,我一击命中,附近的蛇蛊已经爬到了他的近前,让他不得不挥起裂魂剑横扫毒蛇,无法再次出手对付剩下的那个蛊师。
金豆毕竟是个小兽,不懂得审时度势,只顾着弄死被石头砸中的蛊师,根本没有去追那个逃窜的人。
我腿脚上贴的有破煞符,毒蛇蛊虽然厉害,却也不敢太过靠近,反倒是那些飞在空中的蛊虫让他感觉很是麻烦。
一边挥舞着手中的裂魂剑,一边释放乒乓球大小的地气珠,将靠近自己的蛊虫炸得碎屑乱飞。
眼看那个蛊师越逃越远,几乎快要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之中,我怒骂公孙玉清。
“大爷的,你他娘的在树上等死吗,快跳下来去追那个蛊师,不能放跑他。。。”
公孙玉清已经爬了十几米高,就算他是聚气六层的风水师,也不敢直接跳下来。
“我擦。。。跑了就跑了,我他奶奶的现在是泥菩萨过江。
下面都是蛊虫,你想让我下去送死吗?”
公孙玉清指望不上,我只能一边奋力挥舞着裂魂剑,一边释放地气珠,想要冲出蛊虫的包围圈。
如此高强度的使用地气暴击术,让他体内的法力急剧消耗,顶多再有五六分钟的时间,便会法力耗尽,无法使用地气珠防御蛊虫的进攻。
正当我心中焦急之时,小金豆终于意识到还有一个蛊师朝着前方逃跑,身形嗖的一下从尸体上飞了起来,朝着前方追击而去。
我刚刚松了口气,心中暗道这货终于开窍了,他身后的荆棘丛再次发出一阵响动,吓得我小心肝咯噔一下。
下一刻,两个十几岁的少年嗖的一下从荆棘中跳了出来,见到我挥剑斩杀蛇蛊,立刻明白这货是来追杀他们的人。
公孙玉清已经发现了地上围攻我的两个少年,急的他一边击打围攻而来的蛊虫,一边在树梢上四下张望,想要从这里跳下去支援。
被我一脚踹倒,两个少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再次朝他扑了过去。
苗疆蛊师族人自小生活在深山老莫中,不仅力气大,而且身手极为敏捷,别看这两个少年才十几岁的年纪,此刻玩命似的想要弄死我,再加上蛊虫的围攻,一时间也是令我手忙脚乱,一不小心之下,被一个少年手中的开山刀劈中左臂,顿时鲜血直流。
见到我本人面岌岌可危,不时有毒蛇蛊虫靠近,公孙玉清口中发出一声大喊。
“大爷的,和你们拼了。。。”
公孙玉清话落,整个人已经犹如炮弹般从二十几米的高空纵身跳下,身体之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幽光,正是他将体内的地气凝聚成了一层薄薄的护身屏障。
公孙玉清从天而降砸在一个少年身上,顿时砸的那人晕死过去。
虽然有护身气罩,这货从二十几米的高空落下也是被摔得七晕八素,痛不欲生。不过,公孙玉清此刻也顾不上身体的剧痛,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调动残余不多的法力,释放出几个地气珠,将快速靠近他的蛊虫炸成了粉末。
见到自己的伙伴晕死过去,另一个少年猛地挥舞几下手中的开山刀,闪身想要逃走,却是被我手中的裂魂剑扫中手臂,顿时皮开肉绽,鲜血迸溅。
不等那个少年缓过神来,一颗鸭蛋大小的地气珠轰然在他后脑爆开,顿时炸得他碎发乱飞,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灭掉了两个少年,公孙玉清气喘吁吁的喊道。
“废物。。。我不行了,一世英名,就要丧失在这些死虫子手里了。明年的今日,记得给我烧纸。。。”
附近的蛊虫并没有因为主人的离开而放弃攻击,满地的血腥让它们变得更加疯狂,不少虫子顺着两个少年的伤口钻进他们的体内,疯狂取着尚未凉透的血液。
眼见这恶心的一幕,我强忍着想吐的感觉,一把拉住几乎瘫软在地的公孙玉清,快速奔跑几步。
公孙玉清这货刚才疯狂使用地气珠,此刻已经犹如一滩烂泥,几乎全靠我拖着向前奔跑。
正当两人几乎筋疲力尽之时,一阵枪声从前方突兀响起。听这声音,应该是三班长带人赶了过来。
“玉清,坚持住,三班长他们来了,一定要坚持住,不能倒下。。。”
我一边释放只有樱桃大小的地气珠轰炸蛊虫,一边挥舞着手中的裂魂剑斩杀大大小小的蛇蛊,整个人也已经是强弩之末。
正当我咬牙坚持之时,小金豆的身形突然出现在他的身边,犹如猛虎下山般在地上一阵乱舞,片刻功夫便是斩杀了十几条花斑小蛇。
三班长终于带人赶到,热武器的大威力扫射让我周围的大部分蛊虫望风而逃,只余下上百只鸽蛋大小的飞虫不死不休。
在五六柄工兵铲的疯狂拍击下,上百只飞虫足足被消灭了大半,剩下的飞虫才开始缓缓撤退,最终消失在旭日下的丛莫中。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犹如被榨干水分一般,酸软无力,再也顾不上下面全都是死去的恶心蛊虫。
三班长喘了口气,给我和躺在地上的公孙玉清递过去两瓶水,示意战友给我两人包扎伤口。
刚才被开山刀劈中,我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深地疤痕,鲜血已经染红了整条衣袖。
“莫领队,你的伤口很深,需要缝针,你忍着点。。。”
我暗骂一声。
“我靠,没有麻药吗?”
“麻药当然有,要不然你可忍不住。。。”
听到有麻药,我这才长出口气。
“缝的好点,我可不想留下恶心的疤痕。。。”
三班长呵呵一笑。
“一个大男人,怕什么疤痕。。。”
“我是不怕,我是怕吓着我媳妇。。。”
公孙玉清啐了一口。
“我擦,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想媳妇儿。小爷我是不行了,一步都走不动了。三班长,你弄个担架抬着我走吧。。。”
三班长对公孙玉清这货没什么好印象,但是碍着我的面子也不好说什么。
“走不动就在这里歇着吧,等我们完成任务再过来接你。”
“少跟我扯淡。。。我已经快不行了,让我留在这里,不是找死吗?”
我看了一眼在他皮肉里来回穿梭的缝合针,虽然不是很疼,依然心跳加速,只能靠着怒怼公孙玉清分散注意力。
“不想死就好好说人话,别弄得跟个娘们儿似的。。。”
处理好伤口,我强撑着站起身,靠在一颗树上点了根烟,长长吸了一口。
“三班长,刚才那个蛊师干掉了吗?”
“放心吧,已经被击毙了。这个小家伙还真是厉害,我们赶到的时候,那个蛊师已经受了重伤。”
我瞥了一眼身边的小金豆,这货眨巴几下金色的小眼睛,好像是在邀功。
“三班长,陈排那边有消息了吗?他们的战果如何?”
“我刚才和他们联系过,战斗已经在收尾了。不过,应该还是有漏网之鱼逃到了境外,这里距离边境线太近了,凭我们这些人手,无法完全封锁。。。”
我弹了一下烟灰,望了望前方荆棘密布的丛莫。
“尽人事,听天命,咱们已经尽力了。在这深山老莫中,就算再多一倍的人,咱们也未必能够将他们一网打尽。不知道欧阳卿他们怎么样了。。。”
“放心吧,周排他们已经汇合了,欧阳小姐没事。咱们休整一番也去跟他们会和。。。”
一个小时后,我一行人和欧阳卿兵合一处,见到我有伤,欧阳卿神情有些小紧张。
“受伤了?”
“没事,被开山刀劈了一下,已经缝合了。。。”
欧阳卿瞥了一眼满头满脸都被划伤公孙玉清。
“你怎么样?”
“我擦,简直是被你们坑死了,留下我们两个断后,就是想让我们送死。。。”
我扫视一番周围的人。
“陈排,你们这边怎么样,有人伤亡吗?”
陈国生靠在一棵大树上,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轻伤三个,重伤两个,还好没有人战死。
莫领队,苗金花逃了,没能抓住她,这个老巫婆简直不是人。。。”
我看向欧阳卿。
“你们和苗金花照面了?”
“这个老女人很厉害,不仅蛊虫厉害,功夫也很厉害。她身边有好几个弟子,我没能留下她。。。”
我轻叹口气。
“苗金花成名几十年,和古大师他们是一个时代的人物,蛊术当然不简单。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欧阳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她们逃往老挝边境,是因为那边有一座庄园。如果我没猜错,苗金花早就留好了后手,她们的目的地,就是那座庄园。咱们休整两天,再去找他们算账。。。”
圆济宣了声佛号。
“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不等圆济说完,公孙玉清已经打断了他。
“你以为地狱是什么好地方吗?那是国外,不是咱们华夏这一亩三分地,你他娘的真想圆寂吗?”
“阿弥陀佛,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闭嘴吧,我不想和你说话,在我心里,你已经圆寂个球了。。。”
“无量天尊,欧阳小姐如果执意前往,我张弘尘自然不会退缩。咱们玄门弟子难道还能怕了苗疆蛊师不成。。。”
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强迫公孙玉清。
“陈排,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有件事要麻烦你,帮忙把这个公孙玉清带回去。如果我们出了意外,也好有个人回去报信。。。”
这一下,公孙玉清傻了眼。他只是想劝阻众人回去,却不会真的当了逃兵。
“大爷的,你们合起伙来挤兑我是不是。得嘞。。。大不了就是一死,小爷我舍命陪君子。废物,要是有命回上海,你得给我发奖金。。。不对,你得给我加股份,至少加一成。。。”
我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没问题,给你和欧阳卿各加一成。圆济,要是有命回去,我给你们少莫寺捐一千万的香火钱。弘尘,还有你们天师府,也是一千万。。。”
听到我张口就是千万出手,一群大兵都是面面相觑,心中暗道如果我真是富二代或者大富豪,何苦要冒死来这里,难道只是为了好玩?
公孙玉清咬了咬牙。
“大爷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了一成股份,我他娘的拼了。大不了就是马革裹尸还。。。”
见识过欧阳卿和我几人的手段,陈国生他们这些大兵心中已经清楚,相对而言,他们反而成了累赘。
用热武器对付蛊虫,除非是使用大威力的手雷,否则还真是不如一把工兵铲来的痛快。
修整了半日,天色已经到了下午。
陈国生一行人告辞返程,只留下我和欧阳卿五人找了一处高地安营扎寨。
除了欧阳卿身上只有一些轻微的擦伤,其他几人都是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其中又以我和公孙玉清的伤势比较严重。
我手臂上的伤口没有个十天半月肯定无法完全复原,接下来的战斗,还是要以欧阳卿,圆济小和尚以及张弘尘为主。
直到此刻,我才意识到自己和这些门派出身,自小修炼的弟子差距有多大。
圆济和张弘尘的战斗力不如欧阳卿,但是比起我和公孙玉清,却是强上太多。
在进入凝神境之前,风水师根本无法施展大威力的术法,哪怕是地气暴击术,也只能在十米之内发动攻击。
在原始森莫之中,从来不会缺乏食物,欧阳卿出手打了几只猎物,让众人饱餐了一顿之后,各自钻入帐篷中休息。
欧阳卿的精神头很好,哪怕是两天两夜不睡觉,也没有任何问题。
有欧阳卿值夜,我几人睡的很安心,一觉睡到天亮,才钻出自己的帐篷。
我在圆济的帮助下给伤口换了药,来到欧阳卿身边。
“你休息一会儿吧,我们在这里守着。。。”
“不知道附近还有没有苗疆古寨的余孽,你们小心点,有什么情况叫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