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弘尘无奈,只能悻悻的点点头,纵身朝着一侧的住家户摸去。
欧阳卿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阿九,你们几个在这里等候张弘尘,我去前面探探路,这个地方距离苗疆庄园只有几百米,我们得小心行事,万一打草惊蛇,可没地方找他们去。。。”
“嗯。。。你自己多加小心,我们在这里等你。。。”
苗金花的庄园,耗资足足超过一点五亿人民币,有着数百间房屋,以供族人们栖息繁衍。
为了拿下这块地,苗金花给了当地政府一千万人民币。这笔钱,在老挝这个贫穷国家可谓是一笔巨款。
苗金花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花费了好几年功夫建造的豪华庄园,如今只是过来二三十个族人。这其中,还包括她仅存的几个弟子。
富丽堂皇的大堂中,苗金花手中拐杖不停的顿在地上,发出砰砰砰的响声。
“我们的族人。。。我们精心豢养了数十年的蛊虫。。。就这么。。。就这么没了,我实在是不甘心。。。”
哈罗达咬牙切齿,双拳握的嘎吱响。
“我老婆孩子都被他们杀了,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婆婆,下令吧,咱们这就杀回去。。。”
听到哈罗达这话,苗兰香急忙阻拦。
“婆婆,师兄,咱们不能轻举妄动,就算咱们现在杀回去,也是无济于事。在国内,我们这些人根本无法和他们对抗。。。”
苗兰香生性多疑狡诈,带人断后之时,欧阳卿刚刚出现,她就带着自己的蛊虫逃之夭夭,否则,陈国生的那些士兵受损会更加严重。
苗金花神情痛心疾首,经营了几十年的心血毁于一旦,她比任何人都要悲愤。
“兰香说得对,咱们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再也经不起折腾。希望那些人不会追到这里,否则,我们又要和几十年前一样,到处逃命了。。。”
哈罗达依然不死心,准确的说,是不甘心。
“婆婆,要是他们敢追过来,就跟他们拼了。为了以防万一,我们从缅甸战火商手里购买了大量枪支,咱们不怕那些狗杂碎。。。”
苗金花佝偻着身子从宽大的红木椅子上站起,在原地踱了几步。
“哈罗达,你们一共雇佣了多少人?”
“二师兄在的时候,我们雇佣了二十个雇佣兵,个个都是打仗的高手。”
“二十个人太少了,咱们不怕花钱,你去办这件事,再雇佣三十个人保护庄园。。。”
“是。。。婆婆,我马上就去办。。。”
在这个贫穷落后的国家,人命不值钱。那些退伍的战人和亡命徒,有时候为了几百人民币就可以杀人越货,无恶不作。
哈罗达转身出去,苗兰香轻叹口气。
“婆婆,咱们这次损失惨重,蛊虫也损失了三分之二,您老可有什么打算?咱们可不能在这里坐吃山空。”
“我让你师兄在这里承包了上万亩的山地,等局面稳住后,咱们还是要继续炼蛊,不能断了传承。如今的族人只是剩下了几十个,还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幸免于难的。”
“婆婆,就算有幸存的族人,咱们的人也太少,想在这里站住脚,还是太难了。。。”
“兰香,这个国家很落后,还有很多人吃不饱穿不暖。咱们想要壮大势力,还要从他们入手。这件事情你来负责。十岁以下的少年,只要愿意进入庄园的,一次性把钱给足,以后,他们就是我们的人了。。。”
“是,婆婆,等这边的族人安顿好,我就去办这件事。。。”
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苗金花还是直愣愣的坐在精美的红木椅子上,满脑子都是那些惨死的族人。
她想报仇,想要将追击他们的人碎尸万段。只可惜,她已经力不从心。
如果不是他的几个弟子拼命保护,她这把老骨头根本不可能逃出欧阳卿的追杀。
距离庄园五十多米外的一栋民房上,欧阳卿手中的狙击镜不断调整方位,查看着远处庄园内的情况。
她没有想到,诺大的苗疆庄园内竟然还有来回巡逻的守卫,个个手持枪支,看上去不像普通的民众。
面对热武器战争,欧阳卿没有丝毫的畏惧。但是我和公孙玉清几人没有经历过枪与火的洗礼,根本无法和这些训练有素的战人战斗。
让他们对付蛊虫或许还可以,但是和这些参加过战斗的亡命之徒拼命,风险着实太大。
悄悄从民房上跳下来,欧阳卿一溜小跑回到我几人身边。
张弘尘已经带回了几套衣服,上面还有淡淡的臭味。
公孙玉清踢了一脚身前的衣服。
“我擦,这他娘的是人穿的衣服吗,臭烘烘的,简直能把人恶心死。。。”
张弘尘丝毫不介意,麻溜的脱下自己的道袍塞进背包,直接把偷来的衣服套在身上。
“不想穿就自己去偷,道爷我是不会再去了。。。”
公孙玉清的衣服就是普通的运动服,我则是白T恤和牛仔裤,换不换问题都不大。反倒是欧阳卿身上的迷彩服看上去比较眨眼。
欧阳卿可以在泥浆里打滚,根本不会介意衣服上的味道,就在几个大男人的众目睽睽下脱掉上衣,露出小背心,直接把偷来的衣服套在身上。
见到欧阳卿伸手解开腰带,圆济和尚急忙转过身,口中宣了声佛号。
“阿弥陀佛,非礼勿听,非礼勿视。。。”
欧阳卿的美腿又直又长,小麦色的皮肤充满弹性,看的张弘尘血脉喷张,目不转睛。
公孙玉清一巴掌拍在张弘尘头上。
“你个牛鼻子看什么看,小心长鸡眼。。。”
张弘尘这才嘿嘿一笑,宣了声道号。
“无量天尊,欧阳卿的腿可真长。。。”
“欧阳卿,咱们还能斗上一斗,如今他们有雇佣兵保护,而且我们的身份还不能曝光,干脆回去得了。他们都已经逃到这里了,肯定不敢再回国作妖。。。”
欧阳卿整理了一下衣服,横了公孙玉清一眼。
“那些雇佣兵交给我,苗金花他们就交给你们了。 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万一被他们跑掉,想要再找可就难了。。。”
我也当公孙玉清是透明的,根本不搭理他。
“欧阳卿,庄园里有多少雇佣兵?你一个人行吗?”
“看他们值班的情况,我粗略估算了一下,应该有十五到二十个。只要他们的火力不是很强,我能干掉他们。”
“我擦,你能不能直接说话,把开场白给去了。。。”
圆济小和尚不理会公孙玉清。
“欧阳施主,小僧略懂老挝的语言,愿意和你配合,对付那些雇佣兵。。。”
老挝是个信仰佛教的国家,如果圆济小和尚真的会说老挝话,还真是能省却不少麻烦。
欧阳卿看了看圆济。
“说说吧,你有什么计划。”
为了防止公孙玉清怼他,圆济直接省却了开场白。
“小僧曾经和寺里的大师前往万象交流佛法,在东南亚这些国家,凡是有佛门中人来到家中,主人一般都会聆听佛法,洗涤灵魂。欧阳施主行动之前,小僧可以假扮苦行僧前往苗疆庄园弘扬佛法,应该能吸引园内之人的注意力为欧阳施主减轻压力。那些雇佣兵都是有过杀孽之人,更容易接受佛法的洗礼。。。”
如果是在丛莫中作战,欧阳卿可以依靠地形和掩体与敌人周旋。可是在地形不熟系而且很是平坦的庄园之内,欧阳卿想要以寡敌众,难度着实不低。
公孙玉清看了看圆济,也是感觉这个办法不错。
“圆济,你一个人是不是有点儿太单薄了?张弘尘,你干脆和圆济一起吧。。。”
“无量天尊,老挝人信仰的是佛教,我就是个小道士,不被人打出来就不错了。。。”
公孙玉清围着张弘尘胖乎乎的身体转了一圈,看的小道士有些发毛,浑身不自在。
“张道兄长的慈眉善目,颇有佛缘,只要把头发刮光,再穿上僧袍,谁能看出来你是和尚还是道士。”
公孙玉清一番话气得张弘尘差点骂娘。
“无量那个天尊,张道兄,这种玩笑可开不得,我怎么能。。。”
我突然出口打断了他。
“张道兄,就这么定了。咱们是在执行任务,又不是真的让你加入佛门,背叛道教。。。”
张弘尘还想说什么,我突然比出两个手指。
“想要顺利拿到,就老老实实配合圆济。你们的任务是吸引那些雇佣兵的注意,在战斗打响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干掉他们。。。”
张弘尘胖脸憋的通红。
“我。。。我。。。我算是服你们了。。。”
圆济负责为张弘尘剃头,公孙玉清则是跑出去溜达,趁机偷回两件僧袍。
在老挝这个国家,和尚远比华夏要多,想要偷僧袍并不是什么难事。
等这货带着两件僧袍回来的时候,张弘尘的头发已经被剃光,因为匕首不够锋利,头上还有不少毛茬。
张弘尘一张脸气成了猪肝色,欧阳卿几人都是有点忍俊不禁。
圆济和张弘尘功夫高强,如果那些雇佣兵被吸引一部分,以他们两个的手段,确实能为欧阳卿争取不少时间。
任凭那些雇佣兵再怎么凶悍,在相对封闭的空间内,也不敢肆意开枪。
张弘尘憋了半天,终于开口。
“公孙玉清,我们两个进去吸引敌人的注意力,你和我干什么?”
“嘿嘿,我们当然是去干蛊师了。对付蛊虫,我们可是最拿手的。”
公孙玉清这话说的没错,他和我的地气术攻击范围很大,而且有破煞符在身,令那些蛊虫不敢轻易靠近,最适合对付蛊师。
欧阳卿提醒道。
“阿九,玉清,苗金花的功夫很不错,还有他的弟子,应该都是从小习练功夫,你们的任务也很危险。”
我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既然来了,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我们会尽量拖住苗疆蛊师。。。”
“只要你们能拖住他们二十分钟的时间,我们应该就能解决那些雇佣兵。”
商议好了计划,欧阳卿几人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养精蓄锐,准备傍晚时分开始进攻苗疆庄园。
我几人没有想到,他们这一耽搁,苗疆庄园内的雇佣兵就从二十人增加到了五十人。
眼看太阳西斜,圆济和张弘尘率先出发,朝着苗疆庄园走去。在他们身后上百米的地方,跟着我和公孙玉清两人。
临行之前,公孙玉清把手弄得脏兮兮的,然后以迅雷之势在张弘尘白胖的脸上抹了一把,让这货变得很是邋遢。
用公孙玉清的话说,张弘尘又白又胖,根本不像是历尽艰辛的苦行僧。
苗疆庄园的大门和本地的建筑风格相同,如果不知道底细,还以为是当地土豪的住所。
叩响大门,一个手中提着枪的当地雇佣兵探出半个脑袋,说了一句张弘尘听不懂的话。
语言不通,张弘尘只能装聋作哑,全靠圆济和对方交谈。
得知圆济和尚乃是云游的苦行僧,雇佣兵打开门,并没有让他们直接进去,而是让同伴去告诉苗兰香一声。
苗兰香来到门前,打量了一番圆济和张弘尘,转身看向身后的雇佣兵。
“两个和尚而已,给点东西打发走吧。。。”
那个雇佣兵叽里咕噜说了一番,意思是按照本地的习俗,有和尚上门,要请他们进来讲经说法,然后才能给一些吃食或者香火钱。
在苗疆古寨战斗之时,苗兰香一早便是逃窜,并没有见过圆济和张弘尘。
入乡随俗,她也无法阻拦当地人的信仰。苗兰香虽然心中十分不情愿,还是让圆济和张弘尘进入庄园。但是,她却严令禁止两人深入。
当地人很相信轮回之说,这些雇佣兵杀人不眨眼,却是想着下辈子能投个好人家,不管是泰国人还是缅甸人,不管能不能听懂老挝话讲出来的佛经,他们认为只要聆听佛法,灵魂都会接受洗礼。
有苗兰香看着,圆济和张弘尘两人只能在前院厅堂落座,刚才那个开门的雇佣兵一路小跑,叫来了二十多个没有当值的雇佣兵,想要聆听高僧弘扬佛法。
见到这么多人,圆济和张弘尘有些傻眼。
奶奶个熊,欧阳卿不是说苗疆庄园顶多有二十个雇佣兵吗,单单是眼前这些人,就已经超过了这个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