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眼族哄骗算计,致使族中强者惨死;苏牧斩杀亲弟、屠戮族人。两方皆是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如今不见神王踪迹,便是最好的复仇时机。
角弗茨收敛气息,悄然动身,再度朝着武隆星方向靠拢,准备伺机而动,猎杀图斯尔与苏牧,了结两段仇怨,之后再继续隐匿蛰伏。
此刻的武隆星上,图斯尔缅怀完毕,压下心中悲痛,与一无所知的苏牧一同动身,奔赴下一颗生命星球继续搜寻。
……
太斗星,星宫,人神宫。
宋平潮从天元星返回总部,办结手头星宫任务后,第一时间入宫觐见人族神王萧玄策。
他将天元星之行的所见所闻,尤其是苏牧催动神王级傀儡震慑全场的一幕,尽数如实禀报。
萧玄策端坐王座,闻言双目微睁,面露惊诧:“你说天元星那名驻星使,手握一尊神王级傀儡?”
他身为神王境中期强者,深知神王级傀儡的炼制难度,唯有神王境后期乃至之上的顶尖大能,才有资格、有能力炼制。即便是他,也万万做不到。
“神王大人,千真万确,属下亲眼所见,绝无虚言。”宋平潮语气郑重,斩钉截铁。
萧玄策知晓星宫规矩,成员不得肆意撒谎,闻言彻底确定此事属实,神色愈发凝重。
“苏牧能拥有此等至宝,无非两种可能。”
萧玄策缓缓推演分析,“其一,他背后有神王后期乃至巅峰强者坐镇;其二,他得逆天机缘,侥幸所得。”
“可据你所言,他此前常年固守天元星,从未外出历练,眼界机缘皆受限于此地。天元星乃至整个琅琊星系,从未诞生过神王,根本不可能孕育出此等逆天机缘。”
“如此看来,他背后站着一尊顶尖大能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想来是某位星海游侠偶然途经天元星,苏牧身为天元星最强之人,被这位游历星海的强者看中,赠予了不少机缘宝物。”“虽猜不透那位星海游侠为何特意提携苏牧,但眼下也只有这个说法最为说得通。”
萧玄策细细推演一番,得出了自己认定最贴合实情的结论。星海游侠便是独自穿梭万千星域的散修,不喜依附任何势力,一心四处探险,自身实力个个强横无比。若无足够强悍的修为,根本不敢孤身游走浩瀚星海。这类人行事随心所欲、不受条条框框束缚,若是途经天元星,看苏牧合眼缘,随手赐下机缘,也在情理之中。
宋平潮听完轻轻点头,心中也认同萧玄策的猜测,随即拱手开口:“神王大人,那人能拿出神王级傀儡赠予苏牧,想来对苏牧十分看重,说不定苏牧已经拜其为师。倘若属实,交好苏牧就等同于为人族结交一位神王境星海游侠,于人族乃是天大机缘。”
萧玄策抬手摩挲下颌长须,微微颔首,认可了宋平潮的说法。在萧玄策心中,倘若苏牧身后真有一位至少神王后期的大能,就算没法将对方吸纳进星宫,日后人族遇上难处需要助力,也能借苏牧从中搭线求助。最要紧的是,萧玄策当下正急需这样一尊顶尖帮手。
星宫能够传承亿万载,自有诸多独有的底蕴手段。其中一处唯有神王才有资格踏入的秘境,每万年才开启一回。这座秘境并非星宫独占,可星宫手握数个进入秘境的专属名额。如今星宫内神王数量不多,闲置下来的名额空着也是浪费。萧玄策手中恰好留有一个多余名额,若是谈妥条件,能带一名神王后期强者一同入内,无论是秘境自保还是争夺至宝,都能多出几分保障。
想到这里,萧玄策面上露出笑意,当真心想事成,想要助力便主动送上门来。秘境将启,强者自来!
可这抹笑意才维持不到两息,他像是猛然想起一桩急事,脸色微微一沉:“平潮,你立刻动身前往天元星。我收到消息,角鳞族在天元周边折损不少族人,这件事背后少不了三眼族从中撺掇。前几日三眼族天神图斯尔已经去往天元星,他们碍于星宫规矩不敢直接对苏牧动手,可难保不会暗中设下诡计暗算。”
“你把这两件宝物随身带上,途中若是遭遇险境,只要没有神王亲自现身,护住你和苏牧性命绰绰有余。”
宋平潮心中一惊,没料到三眼族行动这般迅速,连忙接过萧玄策隔空送来的两件至宝,收入储物法宝之中,拱手行礼告辞,转身飞速赶往星际传送大阵。
……
乱石星,苏牧与图斯尔抵达的第五颗生命星球。一番全方位搜寻过后,依旧寻不到半分角鳞族的踪迹。
“该死的角弗茨,到底藏在什么地方!”图斯尔立于山脉最高的峰顶,仰头望向天穹,忍不住怒吼出声。
他身后的苏牧淡漠瞥了眼气急败坏的图斯尔,随即眸光一凝,视线快速扫向右后方空域。那一片空间开始不规则起伏震荡,片刻后如水幕般泛起层层涟漪,数道身影自涟漪后方缓步踏出。
为首之人向前一步,彻底显露身形,轻笑一声,语气满是嘲讽:“图斯尔,听闻你四处搜寻我角鳞族?”
图斯尔猛地转身,看清角弗茨的瞬间,脸上刚浮起的笑意骤然僵住。三尊天神,九尊大神!角弗茨竟把分散在各处的角鳞族战力全部集结,专门在此等候他们二人。
图斯尔望着眼前完整的角鳞族顶尖阵容,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单论修为,他本身要比角弗茨略胜一筹,先前追查之时根本没有过多顾虑。一对一交手,他全然不惧角弗茨;就算对方再多一两名帮手,实在不敌,也能抛下苏牧独自遁走。此行他本就盘算借角鳞族之手除掉苏牧。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角弗茨直接聚拢全族强者,反倒将他们二人团团包围。猎物与猎手的身份瞬间逆转,该发笑的人已然换成对方。
角弗茨脸上绽开阴冷笑意,尖锐獠牙寒光凛冽,衬得这份笑容充满凶戾:“图斯尔,你不是一心要为图哈伦报仇吗?如今我亲自送上门,怎么反倒不动手了?”
角弗茨并不急于开战,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打算先尽情羞辱一番再动手斩杀。在他眼中,今日麾下这套豪华阵容,稳稳能够全歼图斯尔与苏牧,只要盯死二人,不让他们动用遁走符宝,便不会出现任何变数。既然稳操胜券,自然要先折损对方颜面,也好让三眼族清楚,就算他们族内有神王坐镇,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同族身边。
说到底,此前图斯尔仗着三眼族有神王撑腰,屡次对角弗茨出言挑衅,才招致今日这番羞辱。到了天神这个层级,若无深仇,一般不会刻意折辱对手。
面对角弗茨的嘲讽,图斯尔心中怒火翻涌,却半点不敢冲动出手。攻守之势反转,他心中再无报仇的念头,满心只盘算如何逃生。至于身侧的苏牧,本就是他刻意带出来送死的,哪里会为对方考量分毫。
图斯尔快速打量角弗茨以及他身后两尊天神,心中冒出一个铤而走险的计划。“全力爆发一击硬撼三人联手攻势,借冲击之力拉开距离,立刻催动遁走神符脱身,这是唯一活命的机会。”“我一旦脱身,角鳞族所有怒火都会尽数宣泄在苏牧身上,如此也算完成神王交代的任务。”“顶多只是受些伤势,回到星宫如实禀报,凭我办成此事,神王必然会给予重赏,些许伤势不值一提。”“况且若是毫发无损回去,反倒难以交代。苏牧是我带出天元星,他身死我却平安无事,星宫那边根本说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