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轻言!你还要不要脸?”
苏慧芸脸色难看,带着毫不掩饰的羞辱,“你和阿玦已经领了离婚证,一刀两断!
如今阴魂不散地跟到这里来,扒着我儿子不放,你到底想纠缠到什么时候?”
场面瞬间安静大半,无数看热闹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许轻言身上。
“商夫人,有嘴说别人,不如说说你自己。”
许轻言微微挑眉,眼底带着淡淡的戏谑,“旁人劝你明辨是非,看清人心的时候,你半句不听。
有些人稍微装装可怜,说两句软话,你就心甘情愿被拿捏,被人卖了还乐呵呵帮着数钱。”
“你什么意思?”苏慧芸怒吼。
许轻言轻笑,“说你人牵着不走,鬼牵你跑得飞快。”
“你!”苏慧芸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楚星黎适时推动轮椅上前,轮子碾过许轻言曳地的裙摆边缘,留下一道灰痕。
“阿姨,您别生气,许小姐也是第一次来这么高端的学术交流会,不懂规矩。”
她抬眸看向许轻言,眼底的优越感几乎溢出,笑意浅浅,恶意深深。
“许小姐,你放宽心,今天场面大,案例精,你好好开开眼界,多学多看。
毕竟这种跨科室的顶级疑难病案研讨,是普通人一辈子工作里都接触不到的机遇,来之不易呢。”
这话听似贴心关照,实则字字诛心。
明晃晃在告诉所有人:许轻言档次太低,阅历浅薄,毫无真才实学,根本没资格站在这场盛会里。
能出现在这里,全是靠着从前和商玦的婚姻关系攀附而来。
四周几个宾客,配合地发出几声嗤笑。
楚星黎是刚刚获奖的行业新星,他们当然站在楚星黎那边。
楚星黎听着那些笑声,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漫出来。
她料定许轻言没有证据,拆穿她假死脱身的身份。
楚星黎心中底气十足,有恃无恐。
许轻言将香槟一饮而尽,杯子搁在旁边的钢琴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小姐。”
她眸光锐利如刀,直直看盯着楚星黎的眼睛,“别人一身清白,做人做事坦坦荡荡,所以懂得低调慎行。
可你不一样,身上背着沉甸甸的人命官司,踩着阴谋诡计立足。
本该夹着尾巴,安分守己度日,偏偏高调张扬,处处挑事。
我看你,是真的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短短几句话,瞬间让苏慧芸胸闷气堵,哑口无言。
也让楚星黎脸上虚伪彻底裂开,面色青白交加。
苏慧芸气得浑身发抖,转头看向一直倚在立柱旁的商玦。
“你哑巴了?就看着她这么欺负人?离婚了还把她带过来做什么,你缺女伴楚楚不能陪你来?”
全场目光再次聚焦在商玦身上。
所有人都等着看这位顶级权贵的态度。
等着看他当众厌弃前妻,偏向家人看好的楚星黎。
一旁的商玦自始至终沉默伫立。
他身姿挺拔,侧脸冷硬凌厉,漆黑的眼眸牢牢锁在许轻言身上,视线从未偏移半分。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眼底翻涌着隐忍的戾气,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突然,商玦把玩打火机的手指顿住。
火苗瞬间熄灭。
他直起身走过来,皮鞋踏过大理石的声音,带着不言而喻的压迫感。
苏慧芸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却被儿子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
“我不缺女伴。”
商玦声音不高,却让楚星黎放在双腿上的手,不自觉一紧。
“但今晚要是再有人打扰许轻言……”
他扫过苏慧芸和楚星黎的目光,像掠过两件无关紧要的摆设,却冰冷得仿佛要将人冻住。
“我不介意让人清场,到时候扫了谁的面子,都别在我面前哭。”
警告意味浓烈至极,气场慑人全场。
苏慧芸瞬间僵在原地,一口气堵在胸口,又气又惊,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楚星黎死死咬着下唇,指甲几乎掐进轮椅扶手。
她看着商玦说完话,就自然地站回许轻言身侧,肩膀几乎要贴上她的,那姿态像某种无声的宣告。
楚星黎死死盯着眼前的一幕,眼底的嫉妒疯狂滋生。
她和商玦的绯闻传遍全城,所有人都默认她是商太太的最佳人选。
如今的她,比以前更优秀,也更成熟懂事。
商家人甚至都更喜欢她,更心疼她了。
可商玦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过半句要娶她的话。
哪怕苏慧芸如此讨厌许轻言,哪怕全场人都在看许轻言的笑话。
商玦依旧寸步不离地站在许轻言身侧,态度分明。
看着许轻言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楚星黎胸中的怒火彻底燎原。
她绝不甘心就此落败。
楚星黎眼珠一转,看到大屏幕已经开始分析的新的案例。
几个业内的权威围在投影仪前,幕布上患者的脑部CT和评估数据呈现出来。
患者长期精神分裂,导致多器官慢性衰竭,长达十年的昏迷史。
场内数位深耕数十年的精神科顶级专家轮番上前研判,反复推演诊疗方案与手术思路。
几番研讨下来,眉头紧锁,束手无策。
病例牵扯领域太杂,并发症相互制约。
常规诊疗与手术方案根本无法落地,稍有不慎便会危及患者性命。
一众大佬低声探讨,皆是满脸凝重。
连克莱恩教授,都摘下眼镜揉着太阳穴。
人群中不知是谁惋惜开口:“可惜了,今天那位神秘的中医圣手没能到场。”
这话瞬间勾起了所有人的共鸣。
“是啊,这种西医束手无策的疑难杂症,最擅长辨证根治的中医才最有办法。
若是那位大师在,定然能给出关键思路。”
“那位可是整个中医界最神秘的存在,从不公开露面,无人见过真实容貌,从不参加任何学术活动,”
“众所周知,他是宋御景老先生的关门弟子,天赋远超师门。
所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就连国际知名中医泰斗罗兰女士,在疑难杂症辨证上,都略逊一筹。”
听闻这番话,在场众人无不唏嘘惋惜。
罗兰和宋御景,皆是享誉全球,封神级别的中医泰斗。
前者早逝,后者隐世不出。
唯独这位神秘弟子,是如今中医界公认的天花板。
众人皆沉浸在错失良师的遗憾中。
无人留意,人群里的商玦,眸光骤然一沉。